苏璃站在灵泉湖边，看着那些士兵列队离开。他们的脚步声整齐有力，踩在黑土地上发出闷闷的声响，像是鼓点，一下一下敲在她心上。她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训练场尽头，嘴角还挂着那一丝笑意。她转过头，看着林昭。
“林昭，这个空间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林昭看着她。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刀锋上的光。那里面没有怀疑，没有恐惧，只有好奇，像一个孩子在问“天为什么是蓝的”。他想了想，伸出手。“跟我来。”
苏璃把手放在他掌心里。他握紧了，带着她绕过灵泉湖，走到木屋后面。那里有一条小路，弯弯曲曲的，两旁长满了不知名的花草。苏璃从来没走过这条路，她不知道它通向哪里。林昭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苏璃跟在他后面，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站在洞房里，被她赶去睡柴房，什么都没说，只是笑了笑，说“晚安”。那时候她以为他懦弱。现在她知道了，他不是懦弱，他是温柔。他把所有的锋芒都藏起来了，藏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现在他愿意给她看了。
小路尽头是一个不大的水潭。潭水是透明的，却泛着七色的光——赤橙黄绿青蓝紫，在水面上流转，像是彩虹落进了人间。水潭不大，只有几步见方，但很深，看不见底。水面上飘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吸一口就让人精神一振。苏璃蹲下来，伸手捧了一捧水。水是温的，比体温高一点，刚好是让人最舒服的温度。她喝了一口，一股温热的气流从喉咙涌入，瞬间扩散到全身。那股气流比灵泉水强了十倍不止，所过之处，经脉被拓宽，骨骼被强化，肌肉被重塑。她感觉整个人都轻了，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
“这是……”她抬起头，看着林昭。
“灵潭。”林昭说，“上次升级之后出现的。可以疗伤，可以洗髓，可以脱胎换骨。”
苏璃看着他。“你用过？”
林昭点点头。“用过。我的伤就是用它治好的。还有我的内力，也是在灵潭边上修炼出来的。”
苏璃低下头，看着水面上流转的七色光。她的倒影在水里，模模糊糊的，但能看出她的眼睛很亮。她看了很久，然后站起来。“还有呢？”
林昭带着她走进木屋。木屋很小，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盏油灯，和一张玉床。苏璃见过玉床，但从来没有仔细看过。她走过去，伸手摸了摸。玉床温温的，摸上去很舒服。她坐上去，闭上眼，运转内力。内力瞬间加速，比平时快了数倍。她睁开眼，看着林昭。
“在上面修炼，事半功倍。”林昭说，“一日顶十日。”
苏璃看着他。“你每天晚上都在这里修炼？”
林昭点点头。
苏璃沉默了一会儿。“所以你进步那么快。”
林昭又点点头。
苏璃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她看着他，看了很久。“林昭，你还有什么秘密？”
林昭想了想。“还有很多。”
苏璃说：“都告诉我。”
林昭犹豫了一下。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片淡蓝色的天空。天上飘着几朵白云，慢悠悠的，像是在散步。他看了很久，然后转过身，看着苏璃。
“这个空间，”他说，“还会长大。”
苏璃愣了一下。“长大？”
林昭点点头。“每次升级，它都会变大。从十平米到五十平米，到两百平米，到五百平米，到一千平米。每次升级，都会多出新的东西。灵泉，木屋，玉床，灵潭。”他顿了顿，“下次升级，不知道会多出什么。”
苏璃看着他。“它什么时候升级？”
林昭摇摇头。“不知道。上次升级是因为吸收了万年灵芝的药灵，还有战场上的煞气，还有……”他顿了顿，没说下去。
苏璃问：“还有什么？”
林昭的耳朵红了。“还有你的情感能量。”
苏璃愣住了。“情感能量？”
林昭点点头。“你对我好的时候，空间会吸收那种能量。你担心我的时候，你害怕失去我的时候，你抱着我哭的时候，空间都在吸收。然后它就升级了。”
苏璃的脸红了。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她的手有些抖，不知道是因为震惊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林昭。
“林昭，这个空间，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林昭沉默了很久。他在想，要不要告诉她。他想了很久，决定告诉她。她是他的妻子，他信她。
“我不知道。”他说，“我穿越过来的时候，它就跟我在一起了。也许是这个世界送给我的礼物，也许是上辈子的我积了什么德。我不知道。”他顿了顿，“但我知道，它是为了保护你。”
苏璃的睫毛颤了颤。
林昭继续说：“它让我种出粮食，救了你的兵。它让我配出伤药，救了你的命。它让我修炼变强，帮你守住北境。它让我有了这个空间，帮你训练灵墟卫。”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阿璃，这个空间，是为我们而生的。”
苏璃的眼泪掉下来了。她低下头，用手背擦了擦脸。“傻子。”她轻声说。
林昭笑了。“可能吧。”
苏璃又擦了擦脸，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眼睛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但嘴角翘着，怎么都压不下去。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握得很紧。
“林昭。”她叫了一声。
林昭嗯了一声。
苏璃说：“谢谢你。谢谢你来到这个世界，谢谢你有了这个空间，谢谢你用它来保护我。”
林昭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握紧了她的手。“阿璃，我说过，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
苏璃的眼泪又掉下来了。她扑过来，抱住他，把脸埋进他胸口。林昭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窗外，灵潭的水泛着七色的光，照进木屋，落在两人身上，像是给他们披上了一件七彩的衣裳。
过了很久，苏璃的声音从他胸口传出来，闷闷的。“林昭，以后空间再升级，你要第一个告诉我。”
林昭笑了。“好。”
苏璃又说：“灵潭的水，我也要喝。”
林昭又笑了。“好。”
苏璃又说：“玉床，我也要睡。”
林昭的耳朵红了。“好。”
苏璃抬起头，看着他红通通的耳朵，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月牙。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耳朵。“又红了。”
林昭握住她的手。“别闹。”
苏璃不摸了，但她还是笑。她靠在他肩上，看着窗外灵潭的七色光。那些光在水面上流转，一圈一圈的，像是在跳舞。她看着那些光，嘴角翘着，心里暖暖的。
“林昭。”她的声音很轻。
林昭嗯了一声。
苏璃说：“这个世界，真好。”
林昭低下头，看着她。她的眼睛闭着，睫毛微微颤动，像是蝴蝶扇动翅膀。他的嘴角慢慢翘起来。“嗯，真好。”
第157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