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墟卫进入空间修炼的第一天，陈平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外面才过了两个时辰，空间里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天。他坐在神殿里盘腿运功，内力在经脉中飞速流转，速度比平时快了整整三倍——不是灵气更浓了，是时间更快了。他体内的内力流动速度没有变，但他感知中的时间变慢了，于是内力流动的相对速度就快了。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是整个人被浸泡在温水里，每一寸肌肉都在舒展，每一个毛孔都在呼吸。
他睁开眼，看了看坐在旁边的铁柱。铁柱也在运功，浑身散发着淡淡的白光，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流。他的修为从武师巅峰一路攀升，已经摸到了武圣初期的门槛。陈平看着他那层薄薄的白光，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慨——他跟了自己这么多年，从一个小兵爬到千夫长，吃了无数苦，受了无数伤，终于要突破了。
外面的天黑了又亮，亮了又黑。空间里没有日夜，只有永恒的光。灵墟卫们不知道外面过了多久，只知道体内的内力在飞速增长，像是在做梦。第一天，五十个人里有三十个突破了瓶颈——有人从武师中期突破到武师后期，有人从武师后期突破到武师巅峰，有人从武师巅峰突破到武圣初期。突破时的光芒此起彼伏，把神殿照得如同白昼。
陈平看着那些突破的弟兄，眼眶红了。他跟了苏璃十几年，从没见过这么多人在同一时间突破。以前突破瓶颈要靠运气，靠机缘，靠生死一线的顿悟。现在只需要时间和灵气，十倍时间加灵泉灵气，等于百分之百突破。
第五天，空间里过去了将近五天，外面只过了半天。铁柱突破了，武圣初期。他的身体猛地一震，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他体内爆发出来，把旁边的几个灵墟卫冲得东倒西歪。他睁开眼，眼睛里射出两道白光。白光射在神殿的柱子上，溅起一片火星。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在抖。
“陈大哥，我……我突破了。”
陈平看着他，笑了。“好。武圣初期。从今天起，你也是武圣了。”
铁柱的眼泪掉下来了。他跪下来，朝着神像磕了三个头。“侯爷，末将突破了。末将不会让您失望的。”
林昭坐在神像前面，正在专心修炼。他能听见身后的动静，但没有回头。他的丹田里那团光在疯狂旋转，每转一圈，就有一股庞大的灵气从丹田涌出，流向四肢百骸。他的经脉被拓宽了一倍，骨骼被强化了一倍，肌肉被重塑了一遍。他的修为从圣级初期一路攀升，圣级中期、圣级后期，离圣级巅峰只有一步之遥。他睁开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气息在空中凝成一道白练，久久不散。
“圣级后期。”他轻声说。
苏璃站在神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她能感觉到他的修为在飞速增长，从圣级初期到圣级后期，只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十倍时间加灵泉灵气加神族传承，他的修炼速度比她快了不知多少倍。她笑了，笑得很欣慰。他变强了，北境就更安全了。
第十天，第一批灵墟卫从空间里出来。五十个人，个个精神抖擞，眼睛亮得像刀锋上的光。他们的修为平均提升了一个大境界——武师巅峰的变成了武圣初期，武圣初期的变成了武圣中期，武圣中期的变成了武圣后期。铁柱从武师巅峰突破到武圣初期，又从武圣初期修炼到武圣中期。他站在校场上，双手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仰天大笑。
陈平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笑了。还有第二批等着进去呢。”铁柱连忙收起笑容，让到一边。
第二批灵墟卫走进空间。他们走过灵泉湖，走过瀑布，走过那片一望无际的黑土地，来到神殿前面。盘腿坐下，闭眼运功。十倍时间再次启动，外面过一天，里面过十天。
林昭继续修炼。他从圣级后期突破到圣级巅峰，离神级只有一步之遥。他睁开眼，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皮肤下面隐隐有光流转——那是灵气太浓了，浓到皮肤都挡不住。他轻轻握拳，指节发出清脆的响声，比以前更响亮、更干脆。
“神级。”他轻声念出那两个字。神级，神族的境界。神族之王就是神级，他留下的光球让林昭从武圣巅峰突破到圣级初期，又从圣级初期修炼到圣级巅峰。现在他离神级只有一步之遥，像一层纸，捅破了就是神级，捅不破就是圣级巅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捅破，但他知道只要继续修炼，总有一天能捅破。
他站起来，走出神殿。苏璃站在门口，看着他。“突破了？”林昭点点头。“圣级巅峰。”苏璃笑了。“比我强了。”林昭摇摇头。“没有。你也是圣级巅峰。”苏璃伸出手，搭在他的脉搏上，感受着他体内的内力波动——浑厚磅礴，如渊如海，比她强了不止一倍。
“你比我强。”她收回手，看着他，“林昭，你快要突破神级了。”
林昭点点头。“快了。像一层纸，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捅破。”
苏璃说：“不急。慢慢来。”
林昭笑了。“好。不急。”
灵墟卫的训练还在继续。第一批出来，第二批进去；第二批出来，第三批进去。轮换着来，不浪费一分一秒。陈平把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训练、休息、吃饭，每一件事都有严格的时间表。灵墟卫们没有怨言，因为他们知道，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别人练一年，他们练十年；别人练十年，他们练百年。这样的机会，一辈子只有一次。
一个月后，灵墟卫五百人全部突破到武圣以上。铁柱从武师巅峰突破到武圣后期，陈平从武圣巅峰突破到圣级初期。他站在神殿里，感受着体内那股澎湃的力量，泪流满面。
“侯爷，末将突破到圣级了。”
林昭看着他，笑了。“好。圣级。从今天起，你也是圣级强者了。”
陈平跪下来，给林昭磕了一个头。“侯爷，末将这条命是您的。您让末将做什么，末将就做什么。”
林昭扶他起来。“我不要你的命。我要你好好活着。活着，才能替我打仗。”
陈平站起来，擦了擦眼泪。“末将记住了。”
苏璃站在神殿门口，看着那些正在修炼的灵墟卫，看着他们身上散发着的光芒，嘴角微微翘着。一个月前，他们还只是普通的精锐士兵；一个月后，他们已经是圣级、武圣组成的怪物军团。五百个圣级和武圣，放眼整个天武朝，找不出第二支这样的军队。黑暗生物来了，他们也不怕。
“林昭，你做到了。灵墟卫，成了真正的天兵天将。”
林昭摇摇头。“不是我做到的。是他们自己做到的。我只是给他们创造了条件。”
苏璃看着他。“你总是这样。功劳都给别人，苦劳都自己扛。”
林昭笑了。“不是给，是实事求是。没有他们的努力，我再创造条件也没用。是他们自己争气。”
苏璃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林昭，你这个人，就是太谦虚了。”
林昭握紧了她的手。“不是谦虚，是知道自己的斤两。我能做的，就是种地、配药、创造时间。打仗、杀人、拼命，还得靠他们。各有各的本事，谁也离不开谁。”
苏璃看着他，眼眶红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林昭笑了。“不是会说话，是想通了。”
·第329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