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从圣级初期突破到圣级巅峰的时候，苏璃嘴上不说，心里替他高兴。可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一个人躺在床上，看着身边那张空荡荡的位置——他还在空间里修炼，不回来了——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不是嫉妒，是不甘。她打了十年仗，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才突破到圣级。他种了半年地，炼了几个月丹，就追上了她。她不是不服气，是怕自己配不上他。他越来越强，她却原地踏步。总有一天，他会走到她够不到的地方，那时候她怎么办？
苏璃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她想起他刚来王府的时候，连内力都没有，被她赶去睡柴房，什么都没说，只是笑了笑，说“晚安”。那时候她以为他是个废物。现在他已经是圣级巅峰了，比她强。她怕他有一天会离开她。
第二天一早，苏璃走进空间。林昭正坐在神殿里修炼，浑身散发着淡金色的光芒。她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
“林昭。”
林昭睁开眼，转过身看见她，笑了。“阿璃，你怎么来了？”
苏璃走进来，在他旁边坐下。“我也想修炼。”
林昭愣了一下。“你不是一直在修炼吗？”
苏璃摇摇头。“没有。这段时间光顾着忙军务，没怎么练。你都快突破神级了，我还是圣级初期。”她低下头，“我怕跟不上你。”
林昭看着她，明白了——她不是怕跟不上，是怕配不上。怕他越来越强，她原地踏步；怕有一天他站得太高，她够不着。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阿璃，你永远跟得上。我走快了，就停下来等你。你走慢了，我就回头接你。我们俩，谁也不会丢下谁。”
苏璃的眼泪掉下来了。她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林昭，你这个人，就是太会说话了。”
林昭笑了。“不是会说话，是真心。”
苏璃擦掉眼泪，坐直身子。“开始吧。十倍时间，我不能浪费。”
林昭点点头，站起来，把位置让给她。“你坐这里。这里是灵气最浓的地方，修炼速度最快。”
苏璃坐在神像前面。她能感觉到一股庞大的灵气从神像里涌出来，包裹着她的身体，像是泡在温泉里。她闭上眼，开始运转内力。灵气顺着她的毛孔钻进去，在经脉里游走，最后汇聚到丹田。丹田里的内力开始增长，速度比以前快了十倍。十倍时间加神像灵气，她感觉自己的瓶颈开始松动。
林昭坐在她旁边，没有修炼。他看着她，替她护法。
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三天过去了。空间里没有日夜，只有永恒的光。苏璃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体内的内力在飞速增长，像一条被疏通的河道，水流越来越急，越来越猛。她的修为从圣级初期攀升到圣级中期，从圣级中期攀升到圣级后期。瓶颈在她面前像纸一样脆弱，一捅就破。她从来没有感觉修炼这么容易过——不是因为她的天赋突然变好了，是因为条件太好了。十倍时间，神像灵气，还有林昭守在旁边。她不需要分心，只需要全力突破。
第七天，苏璃的修为达到了圣级巅峰。她睁开眼，眼睛里射出两道金光。金光射在神殿的柱子上，溅起一片火花。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皮肤下面隐隐有光流转——那是灵气太浓了，浓到皮肤都挡不住。她轻轻握拳，指节发出清脆的响声，比以前更响亮、更干脆。
“圣级巅峰。”她轻声说。
林昭看着她，笑了。“恭喜你，追上我了。”
苏璃看着他。“你早就到了。”
林昭摇摇头。“我到了不算什么，你也到了才厉害。两个人都在顶峰，谁也离不开谁。”
苏璃的眼眶红了，扑过来抱住他，把脸埋进他胸口。“林昭，谢谢你。”
林昭轻轻拍着她的背。“不用谢。我们是夫妻。”
苏璃抬起头，看着他。“你就不怕我超过你？”
林昭笑了。“不怕。你超过我，我替你高兴。你越强，北境越安全。北境越安全，我就越安心。你强我安心，你弱我担心。”
苏璃的眼泪又掉下来了。“你这个人，就是太会说话了。”
两人在神殿里坐了很久。苏璃靠在林昭肩上，闭着眼。她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站在洞房里，大红喜服，被她赶去睡柴房，什么都没说，只是笑了笑，说“晚安”。那时候她以为他是个废物。现在他已经是圣级巅峰了，和她一样强。她不怕了。他走多快，她都能跟上。他站多高，她都能够着。他们是夫妻，谁也离不开谁。
“林昭，你说，神级是什么样的？”苏璃问。
林昭想了想。“不知道。也许和圣级差不多，只是力量更强。也许完全不一样，能飞天遁地，能移山填海。也许能创造世界，就像神族之王那样。”
苏璃看着他。“你想突破神级吗？”
林昭点点头。“想。但不是为了变强。是为了守护。这个世界是上一个灵墟之主留下的遗产，不能毁在我手里。黑暗生物来了，我要有能力保护它。保护不了，也要尽力。”
苏璃握住了他的手。“我帮你。”
林昭笑了。“好。一起。”
两人走出神殿，站在殿前。风吹过来，带着灵气的清香。他们看着那片一望无际的黑土地，看着那些正在修炼的灵墟卫，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使命感。这个世界需要他们，北境需要他们，百姓需要他们。他们不能倒下，不能退缩，不能失败。
“林昭，你说，黑暗生物什么时候会出来？”
林昭摇摇头。“不知道。也许很快，也许很久。但我们不能等。我们要做好准备，随时迎战。”
苏璃点点头。“好。随时迎战。”
两人走出空间。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枣树的叶子绿得发亮，在风中轻轻摇晃。苏璃深吸一口气，整个人都轻了。她看着林昭，笑了。“走吧，还有很多事要做。”
林昭点点头，跟着她走进书房。
·第330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