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视的人来了三天，苏璃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每天照常起床，洗漱，吃早饭，看公文，练剑，散步。脸上没什么表情，和平时一模一样。林昭有时候故意往窗外看，她会叫住他。“别看。看了会不舒服。不看，就当不存在。”林昭点点头，不再看了。
第四天，苏璃在书房里看书。看的是兵书，《孙子兵法》，她读了无数遍，还是喜欢。林昭坐在对面练字，写的是“静”字，横平竖直，端端正正。窗外的阳光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那些监视的人还在走动，眼睛不时往这边瞟。苏璃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看书。她不在乎，真的不在乎。
林昭放下笔，看着她。“阿璃，你真的不生气？”
苏璃抬起头。“气什么？”
林昭说：“他们监视我们。”
苏璃笑了。“监视就监视呗。我们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他们想看，就让他们看。看够了，自然就不看了。”她顿了顿，“皇上不放心，很正常。换了我是皇上，我也不会放心。一个手握重兵、功高震主的将军，在眼皮底下晃来晃去，谁能放心？”
林昭看着她。“你倒是想得开。”
苏璃摇摇头。“不是想得开，是想得通。皇上不是昏君，他做这些，不是为了害我，是为了自保。他怕我造反，怕我学那些乱臣贼子。我理解他。我也怕那些乱臣贼子。如果我坐在那个位置上，我也会防着身边的人。”她顿了顿，“所以我不怪他。我只怪这个位置。这个位置，让人不信任任何人。”
林昭沉默了。她说得对，那个位置，让人不信任任何人。皇帝是孤家寡人，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没有信任。他只能靠自己，只能靠猜忌，只能靠监视。
“阿璃，你变了。以前你不会想这些。以前你只会打仗，只会杀人。现在你会想人心了。”
苏璃点点头。“不是变了，是见多了。见多了，自然就懂了。”
林昭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阿璃，辛苦你了。”
苏璃摇摇头。“不辛苦。比你轻松。你种地，我打仗。你配药，我杀人。你操心，我拼命。都不容易。”
两人相视一笑。
第五天，苏璃在花园里练剑。陨铁剑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剑光飞舞，落叶纷纷。那些监视的人站在墙外，踮着脚往里看。苏璃不在乎，该练练，该杀杀。一套剑法练完，她收剑入鞘，走到亭台里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凉的，她也不在乎。
林昭走过来，站在她旁边。“阿璃，你的剑法又进步了。”
苏璃抬起头。“你看得清？”
林昭摇摇头。“看不清。但感觉比以前快了。”
苏璃笑了。“不是快了，是稳了。以前追求速度，现在追求稳。快了不一定赢，稳了才能赢。”
林昭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总是在进步，不管在什么地方，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她都在进步。他也要进步，不能拖她后腿。
“阿璃，我也要练剑。”
苏璃看着他。“你不是有弹弓吗？”
林昭摇摇头。“弹弓打不远。剑能杀人。”
苏璃站起来，把剑递给他。“来，我教你。”
林昭接过剑，走到花园中央。苏璃站在他旁边，手把手地教他。那些监视的人踮着脚往里看，看见苏璃握着林昭的手，脸红红的。林昭不自在，想抽回手，苏璃不让。
“专心。别管他们。”
林昭点点头，专心练剑。
第六天，苏璃在书房里看公文。是北境送来的，韩豹写的，汇报黑风谷的防务情况。她看得很仔细，每一个数字都要核对好几遍。林昭坐在对面练字，写的是“静”字，横平竖直，端端正正。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那些监视的人还在走动，眼睛不时往这边瞟。
苏璃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看公文。她不在乎，真的不在乎。
·第355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