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端着玉壶走过来的时候，林昭的感知力正像一张无形的网，覆盖着整个太极殿。皇后起身赐酒的那一刻，他的眉心微微跳动了一下——不是紧张，是警觉。那个玉壶里的酒，散发着一股极其微弱的气息，不是酒香，是死气。他的灵墟感知力能分辨活物的生机，也能分辨死物的毒性。毒药会破坏生机，哪怕再微小的剂量，在感知力面前都像黑夜中的萤火。
苏璃站起来，接过酒杯。酒液清澈透明，在烛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她端着酒杯，没有喝，只是看着。林昭的瞳孔猛地一缩——那杯酒里的死气比玉壶里的更浓，浓得像一条毒蛇盘踞在杯中，吐着信子，等着猎物上钩。他伸出手，在桌下轻轻碰了碰苏璃的手指。苏璃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表示她感觉到了。
林昭没有用嘴巴说话，他用意念。灵墟空间的力量在他和苏璃之间搭起一座无形的桥梁，他的声音直接出现在苏璃的脑海里。“阿璃，酒里有毒。很烈，入喉即发。不要喝。”
苏璃的手没有抖，脸也没有变色。她端着酒杯，脸上带着淡淡的笑，看不出任何异常。她的声音也在林昭的脑海里响起。“什么毒？”林昭说：“‘醉仙’。西域奇毒，无色无味，入喉即发。中毒者会在三息之内失去意识，一个时辰内七窍流血而亡。无药可解。”
苏璃的心跳快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她的目光从酒杯上移开，落在皇后脸上。皇后正笑眯眯地看着她，那笑容很温暖，像是一个慈祥的长辈在看晚辈。但苏璃知道，那笑容下面是刀，是要她命的刀。
“国公爷，怎么不喝？莫非是嫌弃本宫的酒不好？”皇后的声音依然温柔。
苏璃笑了。“皇后娘娘的酒，自然是好的。臣不敢嫌弃。”她顿了顿，“只是，臣想借花献佛，用这杯酒敬天。”她举起酒杯，对着殿外的天空。“敬苍天，佑我大梁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她把酒洒在地上。
酒液落在地上，发出“嗤”的一声，地面冒起一股白烟。殿里安静了一瞬，百官们看着那冒烟的地面，脸色大变。皇后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苏璃放下酒杯，看着皇后。“皇后娘娘，这酒……有毒。”
林昭站在她旁边，看着地上那块焦黑的印记，声音平静。“这是‘醉仙’。西域奇毒，无色无味，入喉即发。中毒者会在三息之内失去意识，一个时辰内七窍流血而亡。无药可解。”
殿里彻底炸了锅。林昭没有看那些惊慌失措的百官，也没有看脸色铁青的皇帝。他只是看着苏璃，看着她的侧脸。她在笑，很淡，但很坚定。他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凉，但没有发抖。她在他的脑海里说了一句话：“林昭，谢谢你。”他也在她的脑海里回了一句：“不用谢。我们是夫妻。”
·第368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