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身体还有些虚软，那股常年折磨他的剧痛和咳嗽，竟然真的消失了。
他猛地掀开被子，就要起身。
“素娥，扶我一把！”
侯素娥手忙脚乱地搀住丈夫的手臂，两人踉跄着挪到何雨昊面前。
男人双腿一软，就要往下跪。
何雨昊眼疾手快，一把将其架住。
“使不得！”
何雨昊眉头微皱，摆出一副不悦之色，“现在是新社会，不搞这些虚礼。
龙虎山 下山行医，本就是本分。
悬壶济世十数载，救死扶伤乃是天经地义之事，不必言谢。”
这番话听得侯素娥夫妇一愣，随即肃然起敬。
有这实力，当然可以狂。
夫妻俩连连点头，看何雨昊的眼神更是充满了崇拜与信服。
何雨昊神色缓和下来，语气变得严肃。
“病虽去根，但元气大伤。
接下来的一两个月，必须按时去医院复查，配合药物调理。
切记不可劳累，不可贪凉。”
“记住了，都记住了！”
侯素娥重重点头，感激涕零。
何雨昊微微颔首，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其实他心里盘算的另一套。
若是没有古玩交易带来的能量值，谁愿意费这口舌装什么好人。
正说着。
一阵突兀的声响打破了静谧。
咕噜噜——
男人的肚子叫得震天响。
空气凝固了一秒。
男人尴尬地挠了挠头，脸颊泛起一丝红晕。
“那个……素娥，我好饿。”
他干笑两声，眼神飘忽，“这几天没怎么进食，现在空得慌。”
久病之后初愈，身体的消耗极大，本能地对高热量食物有着极度渴望。
侯素娥闻言，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
只要肯吃饭，就是好转的迹象。
能惦记着吃，命就硬。
侯素娥忙不迭点头：“成，我去弄饭。”
她先把丈夫安顿在炕上，这才转头看向何雨昊。
“大夫，您救了我男人，诊金……您看给多少？”
何雨昊心里门儿清。
这家里穷得叮当响，连底都见透了。
就算他想敲竹杠，这也掏不出几个铜板。
不过无所谓，后面那位会有所表示。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高人风范。
“我龙虎山一脉，讲究的是悬壶济世。”
“谈钱？俗气。”
侯素娥一听，眼圈都红了。
“那怎么行！大夫您留步吃口热乎饭吧，我马上就好！”
何雨昊摆手拒绝。
“不用了，我还得跟你父亲聊聊正事。”
话锋一转，他瞥向一旁的秦淮茹丈夫。
“老贾，你说是不是？”
病人是治好了，但 promised 的古玩，可不能忘。
破烂侯何等精明？一眼就看穿了对方的心思。
他当即拍板。
“行了，你在家伺候他，我们走。”
说罢，他提起那个标志性的破袋子，大步流星往外走。
他对这个女婿，向来没什么好脸色。
要不是看在女儿的面子上，今天这趟他根本懒得来。
何雨昊也没多言，抬脚跟上。
侯素娥慌慌张张追到门口送客。
出了胡同，破烂侯领着何雨昊直奔自家小院。
路上走了大半个钟头。
这一路，破烂侯对何雨昊那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年纪轻轻，医术通神，简直是活神仙。
到了家门口，眼前的一幕让人大跌眼镜。
满院子堆满了瓶瓶罐罐、废铜烂铁。
外人看来，这就是个收破烂的窝。
谁能想到，这些“垃圾”
里藏着价值连城的宝贝？
院门上挂着好几把大锁，严严实实。
仿佛护着什么稀世珍宝，而不是废品。
两人跨过门槛，进屋一看。
客厅里更是杂乱无章，几乎没下脚的地方。
破烂侯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地方太乱，随便坐。”
何雨昊环顾四周。
这哪是坐的地方？
简直是个垃圾场。
何雨昊抬手挥了挥，干脆利落地打断了对方的客套。
“不用留座，东西交出来就行。”
他在这破地方折腾半天，图的就是破烂侯手里的货色。
既然目的明确，那就没必要再绕弯子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寒暄。
破烂侯闻言，脸色立马端正了几分。
“后生，把心放肚子里。
我破烂侯做事向来讲规矩，答应给你的，绝不含糊，稍等片刻。”
话音未落，这人便转身钻进里屋。
没过多久，他又折返回来，手里捧着三样物件。
一只琉璃瓶，一只青瓷碗，外加一方砚台。
将这三件玩意儿往桌案上一搁，破烂侯背着手说道：“这三样皆是我的心头好，你挑一件带走。”
何雨昊听得直翻白眼。
原本他还指望对方能大手一挥，直接打包全送。
谁承想，还得让他从中挑一个？
更让他无语的是，就在刚才破烂侯亮出底牌时，他已经悄悄唤出系统扫了一眼。
那琉璃瓶虽然看着不错，但也只值两万能量点。
另外两件更是惨不忍睹，统共也就一万出头。
这就叫珍藏？
分明就是些随处可见的寻常货色。
看来这抠门鬼是舍不得压箱底的宝贝拿出来，拿这些边角料来敷衍人。
费尽周章才换来这点面子，结果就这待遇？
何雨昊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满，目光在大厅内迅速逡巡起来。
视线扫过一圈，最终定格在墙角的一个木匣子上。
那匣子其貌不扬，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在脑海中快速激活系统扫描功能。
清脆的提示音随即响起：
【叮！检测到乾隆御笔亲题帖盒，宫廷秘宝级别，估值五万能量点。
】
听到这个数值，何雨昊嘴角微微上扬。
没再多言，他抬手指向那个不起眼的木匣。
“其他的免谈，就要这个盒子了。”
破烂侯一听，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这小子眼光毒辣啊，一眼就相中了他最珍视的东西。
那个乾隆帖盒，平日里他都供着闲时把玩，根本不舍得示人。
现在竟被眼前这小子看中了？
怎么可能舍得给！
破烂侯连忙摆手推脱，语气急促：
“那东西不值几个钱，还是选前面那几个吧。”
何雨昊却是一脸轻松，摇了摇头。
“我看中的就是这个，别废话了。”
“把它给我，咱们互不相欠，从此两清。”
那乾隆御笔亲题的紫檀帖盒，分量重得吓人。
哪怕把侯家翻个底朝天，凑齐三件压箱底的破烂古玩，折算下来的能量值，也抵不上这盒子的一半。
何雨昊心里跟明镜似的，什么该要，什么必须拿，门儿清。
见老侯那张脸皱成一团，像是吞了只苍蝇，何雨昊嘴角一咧，话里带刺：“怎么？舍不得了？还是说，你那套‘绝不欠人情’的原则，遇到好处就自动失效了？”
他身子往前一探，眼神直勾勾盯着对方：“今儿个我只要这个帖子。
给，还是不给，你自己掂量。”
这话算是把路堵死了。
再提原则问题，那就是打老侯自己的脸。
“行！给你！”
老侯牙根一咬，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他转身走到博古架前，双手捧着那个精致的木盒，动作轻得像是在捧刚出生的婴儿。
指尖触碰到冰凉盒身的瞬间，心都在滴血。
早知如此，刚才就该锁进保险柜里，何必摆在客厅显眼处招摇？
……
老侯这人，虽然抠搜，但认死理。
既然拍胸脯答应了，那就绝不会耍赖。
他把盒子递过去，声音都有些发颤：“拿着吧。”
何雨昊脸上笑意更深，伸手接过：“谢了。”
他不客气地打开盒盖，目光扫过内壁。
朱砂红漆勾勒出的字迹，苍劲有力，透着一股子皇家威仪。
“菊之爱，陶后鲜有闻；莲之爱，同予者何人；牡丹之爱，宜乎众矣。
予独爱出淤泥而不染。”
落款二字，赫然写着——长春居士。
这是乾隆皇帝的别号。
何雨昊看着这些字，只觉得赏心悦目。
但他更在意的，是系统面板上跳动的数字：点能量值！
这笔巨款，足以兑换五瓶传说中的“生命之水”
喝下去，寿命直接暴涨五年！
想到这儿，何雨昊心跳都快了几分，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他将盒子妥帖收好，转头看向一脸肉疼的老侯，语气难得温和：“侯哥，谢了。
我还有急事，先撤了。”
拿到宝贝，他对这位岳父大人的态度肉眼可见地好转。
反观老侯，此刻正捂着胸口，仿佛被掏空了灵魂。
那是他的心头肉啊！
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被霍霍走，谁能痛快？
可话说在前头，何雨昊确实治好了他的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