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已承诺,便是铁律。
食言而肥,那是小人所为,老侯还不至于丢那人。
破烂侯摆摆手,透着几分倦意:“行了,我也得回去躺会儿。”
何雨昊乐呵呵地应声:“得嘞,那我不在这儿碍眼了,您歇着。”
手里攥着那个精致的帖盒,他转身跨出门槛。
回程的路上,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今天原本就够美满了,娄晓娥送的那份厚礼还没捂热乎,现在又白捡个稀罕物件,真是双喜临门。
这种好事,上哪儿找去?
他迫不及待想回家,把这宝贝换成系统里的能量值。
时针指向五点过半,何雨昊推门进院。
灶台前,何雨柱正挽着袖子洗菜,旁边何雨水也在帮忙。
这哥俩这两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全是为了躲那些看笑话的人。
毕竟何雨柱那张脸,顶着“阿三”
的名头太扎眼。
见弟弟回来,何雨柱抹了把脸上的水珠,咧嘴一笑:“回来了?饭马上就好,你先坐会儿。”
何雨昊点点头,目光落在大哥包扎严实的手臂上:“大哥,伤筋动骨可别大意,好利索没?”
何雨柱满不在乎地晃晃脑袋:“小意思,我底子厚,恢复那是倍儿快。
医生说得太玄乎,其实压根没多大事。”
他心里早就盘算好了,明儿一睁眼就得把那层层纱布拆了。
总不能顶着这副尊容去厂里上班,让人指指点点吧?
“行,你心里有数就行。”
何雨昊随口应道。
说完,他借口回屋,反手关紧房门。
隔绝了外面的动静,他立刻心念一动,打开系统界面。
目标明确,直接兑换。
眨眼间,实物消失,化作数据流涌入账户。
之前的余额是点,扣除之前给侯素娥丈夫治病花掉的3000点买《神医妙术》,现在的数字跳到了点。
看着这一大串零,何雨昊并没有急着动用。
他还缺最后一击。
等到能量值攒得更厚实些,再一口气喝下几十瓶“生命之水”
,直接冲击百岁大关。
想到未来的蓝图,他忍不住嘴角上扬。
不过这会儿肚子咕咕叫,他也懒得在屋里多待。
外头传来何雨柱喊吃饭的声音。
兄妹三个围坐在一起,匆匆扒完饭,聊了几句家常便散了。
明天又是周一,班还得接着上,谁也没工夫矫情。
一夜时间转瞬即逝。
清晨,何雨昊在家对付完早饭,便踩着点儿去了工厂。
韩春明跟何雨昊并肩往厂里走。
这哥们儿一路上嘴就没停过,眉飞色舞地复述昨晚那场混战。
提到把黄彪揍得满地找牙那茬,他眼底全是光,语气里透着股难以掩饰的得意。
在他看来,这一架打得堪称完美,是他人生高光时刻之一。
何雨昊倒是稳如泰山,有一搭没一搭地应和着,偶尔补两句关键点评。
转眼到了厂区门口,两人挥手作别,各自奔忙。
何雨昊径直去了放映室。
屋里静悄悄的,空无一人。
往常这个点,刘师傅早就端着茶杯坐在那儿等活儿了。
今天却迟了。
不过何雨昊没在意,拿起扫帚先把屋子收拾利索。
等到九点多,门外才传来脚步声。
刘师傅夹着烟卷,慢悠悠地晃了进来。
见师父进门,何雨昊主动搭话:“刘师傅,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怎么这么晚才到,出啥状况了?”
毕竟刘师傅平时待他不薄,若是有难处,能帮一把是一把。
刘师傅吐出一口烟圈,咧嘴一笑:“能有啥事?我一大早就在路上了,被厂领导抓去训话,耽搁了一阵子。”
“懂了。”
何雨昊点点头,没再追问。
刘师傅掐灭烟头,神色变得正经起来:“雨昊,待会儿你把设备备齐,去一趟轧钢厂。”
“今晚那边有放映任务。”
何雨昊一愣,眉头微皱:“轧钢厂不是自带放映员吗?许大茂不就在那儿上班?”
他知道轧钢厂是大哥何雨柱干活的地方,而许大茂正是那里的技术骨干。
见状,刘师傅解释道:“许大茂请长假了,人手紧缺。
最近厂里效益不错,搞集体观影活动,上面想借调我去救急。”
“我看你年纪轻,正缺实战机会,就推荐了你。
怎么,怕累不想去?”
一听这话,何雨昊眼睛瞬间亮了:“去!必须去!”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轧钢厂职工上万,一旦开演,那人流密度有多大?
每增加一个观众,他的能量值就能蹭蹭上涨。
想到这儿,他嘴角忍不住上扬,心里盘算着这笔账。
人多挤是挤了点,但跟他没关系,他只负责按开关放片子。
于是当即表态:“那行,刘师傅,我现在就动身,过去报到。”
刘师傅挑了挑眉:“这就急着去?认得路吗?”
他从兜里掏出一封信递过去:“这是厂里开的介绍信。
拿着它去找轧钢厂的李主任,他会给你安排具体岗位。”
何雨昊乐了,随口接话:“熟得很。
我哥何雨柱就在轧钢厂食堂干活,那地方我闭着眼都能摸到。”
刘师傅听了,点头表示知晓。
但他还是顺手抽出一张介绍信,递了过去。
“既然你哥在那儿上班,这证件你也拿着。
找李主任办事,手里有这东西,脸面更好看。”
“成。”
何雨昊伸手接过,随手揣进兜里。
他转身往放映器材区走去,打算把这些家伙什一并带到厂里去。
刘师傅在后面喊了一嗓子:“别费劲搬了!轧钢厂自带设备,你人到了就行。
今天放完影,直接回家歇着,不用来回跑。”
何雨昊脚步一顿,这才想起来,大厂自有其运作规矩,人家也有专职放映员,根本用不着外头借调机器。
他没再多言,只冲那边挥挥手:“行,那我便空手过去。”
说完,他拎起腰间那只小布袋,大踏步跨出放映室。
这袋子是何雨水亲手缝制的,看着小巧,里头却藏着饭盒和水杯,随身带着正好。
出了义利食品厂的大门,何雨昊直奔轧钢厂而去。
路途不算近,走了好一阵子,那座庞大的厂区才映入眼帘。
望着那气派的厂门,何雨昊心里盘算起来:今日回去得跟何雨柱好好谈谈,弄辆自行车代步。
天天这么两条腿跑路,累得人够呛。
家里如今也不差那几个钱,若是大哥心疼钱舍不得买,他再想别的辙也行。
他背着布袋,刚要迈步往里闯,门卫室里突然钻出一个老头,横眉立目地拦在跟前。
“站住!干嘛的?乱闯大厂门?”
何雨昊不慌不忙,掏出那张介绍信晃了晃:“我是义利食品厂的放映员。
受命来给你们厂里放电影。”
大爷眼珠子一转,脸上的冷意瞬间化开,笑得见牙不见眼:“哎哟,是放电影的啊,快进快进。
许大茂那小子请长假没回来,厂里正愁没人放电影呢。”
何雨昊嘴角微扬,故作惊讶:“您说许大茂?巧了,跟我住一个院子。
这几天没瞧见他人影,您知道这小子跑哪儿逍遥去了吗?”
说来也怪,上次何雨昊当着大伙的面,抡起青砖就把许大茂给砸蒙了。
自那以后,这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连个鬼影都见不着。
何雨昊心里好奇得很,倒要看看这许大茂到底躲在哪根葱后面。
门卫老头乐呵呵地扯开话匣子:“哟,跟许大茂一个院住的?那你还蒙在鼓里呐。”
他压低了嗓门,神神秘秘地凑近了些。
“许家那小子请了长病假,美其名曰拜师学艺。
这消息只有我晓得,上面领导还被蒙在锅里呢。”
老头竖起手指在嘴边比划了一下,眼神飘忽:“这话烂在肚子里就行,要是让许大茂听见我多嘴,他非得跟我急眼不可。”
何雨昊听得直翻白眼。
这大爷的嘴,简直是漏风的筛子,半点把门都没有。
比起大爷的大嘴巴,更让他无语的是许大茂那个草包。
居然跑去拜师?
还能学什么好手艺,十有 是去练两下花架子,准备回来找茬。
凭许大茂那点德行,真以为十天半个月就能脱胎换骨?
何雨昊压根没往心里去。
他冲大爷点点头,客客气气地应付道:“您放心,我这张嘴严着呢。
时候不早了,我得去厂里找李主任,麻烦指个路,让我去放映室那边。”
大爷摆摆手,一脸无所谓:“行,往前头那栋楼,三楼尽头就是李主任办公室,你自己摸索去吧。”
“得嘞,谢了!”
何雨昊应了一声,迈着步子晃进了厂区。
轧钢厂的气派,果然不是隔壁食品厂能比的。
几座巍峨的厂房矗立着,办公楼线条硬朗,旁边还辟出了一块篮球场。
最引人注目的,是厂区 那片宽阔的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