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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贝那打开录音笔,按下录音键,红色指示灯亮起“好了,现在开始,你先哼凄美地的完整版,慢点哼,我跟着记谱。”

吕纪喝了口茶,大麦茶有点苦,但暖胃,清清嗓子,开始哼唱。

窗外的阳光透进来,落在旧木桌上,灰尘在光里慢慢纷飞,姚贝那低头记谱,笔尖飞快,偶尔抬头叫他重复某个小节,她记谱的姿势很专业,左手按着本子,右手握笔,手腕悬空,只动手指。

吕纪也犯了点职业病,开始观察女人画像。

父母都是老师,燕京有房,性格大大咧咧,身高体重都在黄金比例,学历高,央音好歹是个211双一流,颜值满分十分能打个5.5左右,1分大概凤姐的样子,2分时有明显缺陷的,3分正常人,4分大概算个小网红,班花,5分类似校花。

家里资产估算大概是个A6.5左右,算是个县城婆罗门,这种放在婚恋市场那基本上将是绝杀,不过这种女孩大概率是流通不到那种场合。

等到两首歌的旋律框架都记完,菜也上了。

糖醋鲤鱼在椭圆形的盘子里,鱼炸得金黄酥脆,浇着橙红色的酱汁,撒了点葱花和芝麻,葱烧豆腐冒着热气,豆腐煎得两面金黄,,空气里弥漫着焦香的葱味。

“吃吧。”姚贝那放下笔,揉了揉手腕,“你这两首歌.....真没学过乐理?”

“真没。”吕纪加了块鱼肉,外酥里嫩,酸甜可口,调得正好,就是刺多,吃起来挺麻烦的。

“那你是天才啊。”姚贝那说的认真,一边挑鱼刺,“《水星记》那段副歌的旋律设计,很多科班出身的都写不出来,尤其是着迷于你眼睛那句的转换处理....很自然,但又不落俗套,跟市面上的音乐不怎么像,更像港台那边的风格,很新颖。”

她顿了顿,抬头看他“你以前听过很多歌吧?”

“嗯,听的挺多,啥都听一点,很杂。”

“听谁的?”

“那可多了,周王陶林,也听国外的。”这也算实话了,虽然是重生之前听的了,“摇滚,民谣,r&b,放克,流行。”

“那怪不得,你这歌就感觉有点多元化,有点像摇滚,但是有英伦那边的味道,放克,民谣也有点。”

“嗨,四不像呗。”

“但融合的挺好,风格也成熟。”姚贝那扒了口饭:“那你现在在酒吧,一周几场?”

“一三五,一场一百五,红姐说看效果,好的话再加个周末吧。”

“一场一百五.....”姚贝那算了下“一个月一千八左右,在燕京不够活吧?”

“也凑合吧,住地下室,第一个月280房租,吃饭省点,怎么也够了,外加客人有时候打赏也过得去。”吕纪又夹了块豆腐,“就是想攒钱录个demo。”

“录demo要设备。”姚贝那想了想,“我认识个师哥,他们都叫他老猫,在798那边开了个小录音棚,接私活,他原来是我们学校录音系的,后来自己出来干,你要是有需要,我可以帮你问问价格。”

“贵么?”

“看你怎么录。”姚贝那放下筷子,比划着“简单点,一把吉他加人声,几百块能搞定,要是加编曲,配器,弦乐,鼓,那就没谱了,不过都是熟人,不会坑你。”

“行,等我钱攒够了,麻烦引荐下。”

“没问题。”姚贝那又撕了一张,写下个地址加电话,“这是我师哥的联系方式,你钱攒够了直接找他,就说我介绍的,能打折。”

“谢了。”

“客气什么。”

姚贝那笑了,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跟刚才严肃记谱的样子判若两人,“对了,我有个闺蜜,也在北京,他听说我认识了个会写歌的,挺好奇。”

“你闺蜜?”

“嗯,叫刘亦斐,拍戏的,刚拍完《神雕侠侣》,演小龙女。”姚贝那说得随意,好像说的是隔壁班同学,但她们的关系也确实挺好,她们的母亲都是歌剧院的同事,从小光屁股在一个院长大的,这么说也没毛病。

“她嗓子其实不错,就是没正经学过,好像最近公司安排她学歌,准备出个专辑,你要是能写出这样品质的歌,我可以牵个线,还能减轻点你的生活压力。”

吕纪筷子顿了顿:‘小龙女啊....电视上看过预告片。’

“本人比电视上还好看。”姚贝那眨眨眼,“不过你别多想,人家才十九岁,事业上升期,不谈恋爱,她妈看的严。”

“我是正经人!没想呢!”吕纪扒拉碗里的米饭,米粒有些硬“现在就想先把日子过顺了,歌写出来,有人听,能挣钱,就行”

这也是他心里话,一无所有就不适合谈恋爱,门不当户不对,有些事想想得了,就像是有兄弟总想吃软饭,殊不知人富婆都是短择,花点小钱满足下自己的欲望,玩够了再一脚踹开换下一个,软饭不是那么好吃的。

就像是钢丝球的花语——隐忍......

姚贝那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低头吃鱼。

过了会儿,她突然问:“你多大了?”

“十八。”

“真年轻。”姚贝那感慨,“我十八岁的时候,还在琴房天天练《我的太阳》,唱得嗓子冒烟,你这年纪....前途无量。”

“你也不大吧?”

姚贝那笑了笑“你没听说女人的年纪不能问吗?反正比你大。”

“得,我还得叫你姐姐呗!”

“那你叫两声我听听!”

“.......”

吃完饭结账,总共五十八,本来想付的,姚贝那死活不让,两人AA,一人二十九,吕纪掏出三块钱递过去:“不用找了。”

姚贝那接过去,又从自己包里掏出一块钱硬币,放在桌上推过去:“该多少是多少。”

吕纪也没撕吧,收起硬币。

走出菜馆,冷风一吹,刚吃完饭的热乎气散了大半,姚贝那把羽绒服拉链拉到头,又从包里掏出条亚麻色围巾,一圈圈裹紧。

“谱子我今晚整理好,明天给你打电话,你有手机吧?”

“还没。”吕纪实话实说,2006年,手机对大多数人还是奢侈品,他前世第一台手机是诺基亚1100,还是攒了好久才买的。

“那......我给你打公用电话?你一般什么时候在?”

“晚上九点后都在地下室,不过一三五晚上得去上班。”

姚贝那点点头,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手写的小纸片,白色卡纸裁的,边缘不齐,上面用钢笔写,姚贝那,央音,后面是小灵通电话,比上次在店里给的那张纸正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