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穿越知否,从大周开始的新生活 > 第27章 平夏以北、乱成热粥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27章 平夏以北、乱成热粥

就在王凌和幕僚们商讨“怀戎军节度幕府”的相关规制的时候,平夏城以北的上百里的范围内,骁勇军已经将这里搅成了一锅热粥。

在王凌的命令下,骁勇军蕃汉混编,以都为单位,全部撒到了平夏城以北的广袤区域当中,进行了以“杀人、抢牛、烧草场”为目的的破坏作战行动。

……

萧关以北的一道黝黑的山脊之上,骁勇军前营第一都都头王烈静伏于冰冷的青石之后。

他一身玄铁札甲裹着身躯,兜鍪压得极低,只露出一双沉戾锐利的眼眸,死死锁定山下静谧的谷地。

他身后,百名精锐骑兵全员人衔草、马衔枚的屏息蛰伏,骑士们躬身贴伏马颈,周身甲胄裹着深色毡布,遮蔽所有反光,百人队伍静立山脊,竟无半分异响,与沉沉夜色融为一体。

山下谷地,一个党项小部落的毡帐星星点点的分布在周边,牛羊在围栏中反刍,守夜人抱着长矛在打着瞌睡。

“让射术好的兄弟们到前面来!”王烈压低着嘶哑的声音道:“上火箭,瞄准牛栏、马棚那里射,让那些牛马都给我乱起来!”

“其余人做好准备,等下面一乱起来,就全体随我冲帐!”

“是!”命令被悄悄的传达了下去,都里十几个射箭好手移动到了前方,取出箭壶里特制的火箭,张弓搭箭、准备射击。

这是镇戎军工坊里特制的火箭,箭矢由精铁打造,穿透力极强,锋矢的尾端牢牢绑定一节密封薄竹筒,筒内装填两钱精制黑火药,竹筒外层缠绕浸透鱼油的麻布,风干后极易引燃。

两钱黑火药自然造不成多大的伤害,但是能发出爆响,最适合用来制造骚乱了。

“嗤啦——”一声,火镰被擦亮了,点燃了火箭上裹着的浸满了油脂的布条。

下一刻,十余点猩红的火芒撕裂了黑暗,划出一条完美的弧线,精准的坠入了谷中。

“轰!轰!轰!”

接连不断的沉闷爆响骤然炸开,黑火药在密闭竹筒内瞬间燃爆,细碎铁屑与火药残渣四散飞溅,刺耳的爆裂声穿透夜风,响彻整座谷地。

飞溅的明火瞬间引燃了围栏边堆积的干枯牧草,干燥的草垛遇火即燃,转瞬化作熊熊烈焰,晚风顺势席卷,火借风势、风助火威,赤红火蛇疯狂窜动,瞬间缠上就近的毡帐。

党项人用以御寒栖身的毡帐以羊毛、牛皮、干草缝制而成,最是易燃,顷刻之间便被烈火吞噬,滚滚浓烟裹挟着炙热气流冲天而起。

突如其来的爆炸、冲天的火光、噼啪的燃烧声彻底击碎了谷地的安宁。栏中牲畜受惊至极,上千头牛羊疯狂躁动,粗壮的牛角狠狠顶撞木栏,马蹄剧烈踩踏地面,原本温顺的牲畜瞬间化作失控的洪流。

断裂的木栏四散崩飞,牛羊争先恐后地冲出围栏,在营地内疯狂奔窜冲撞,踏翻篝火、撞塌帐门,将整座党项营地彻底搅得支离破碎,惊恐的牛哞马嘶与党项人的嚎叫混作一团。

党项营地里的火光映亮山脊后掩藏着的王烈的冷硬的脸,见时机已到,他立刻翻身上马,腰间手刀出鞘,刀锋直指党项营地:“杀——!”

“杀——”百骑紧随其后,如猛虎下山一般冲了出去。

王烈一马当先,战马疾驰如风,迎面一名衣衫凌乱、赤裸上身的党项牧民持刀扑来,尚未站稳身形,便被飞驰的战马狠狠撞飞。

那牧民惨叫着摔落于地,未及起身,王烈的手刀便已凌空劈落,寒光一闪,锋利刀锋利落斩断脖颈,一颗裹着皮帽的头颅滚落尘土,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脚下的草地。

与此同时,副都头徐横领三十精锐蕃兵骑卒,绕侧直扑空置的牛栏马棚,人人手持特制牛皮套索。

奔窜的惊牛慌乱无度,四处冲撞,骑士们稳坐马背,手臂发力翻飞,一条条套索精准甩出,稳稳套住牛头牛身,随即勒紧绳索、调转马头,奋力向南拖拽驱赶。

数名党项青壮强忍恐惧,手持落后的弯刀、长矛嘶吼着反扑而来。

他们身披单薄破皮裘,无甲护身,仅凭一腔悍勇,便敢直面全副玄铁重甲、战马披甲的骁勇军骑兵,倒也能称得上一句“勇士”。

侧翼疾驰的周军骑兵眼疾手快,紧握长柄长矛,借着马速猛然突刺,锋利矛尖瞬间穿透薄弱皮裘,洞穿胸膛。党项青壮口中喷出鲜血,身躯僵立片刻,随即重重倒地,再也无力挣扎。

“抓紧驱牛,全速南撤,勿要留滞!”王烈纵马穿梭乱军之中,手刀翻飞,接连斩杀数名顽抗的党项族人,大喝传令。

骑兵们各司其职,一部分人持刀警戒清剿残余顽敌,一部分人奋力驱赶牲畜。

数千头牛羊被火光、血腥与嘶吼震慑,懵懂之下汇成庞大的洪流,顺着开阔谷地,向着南方平夏城的方向奔逃,蹄声隆隆,震得地面微微颤动。

一炷香的功夫之后。喧闹混乱的谷地渐渐归于死寂,只余下满目的疮痍。

熊熊烈火依旧在疯狂燃烧,吞噬着剩余的毡帐与粮草,焦糊的草木味、浓重的血腥气混杂着烟尘,弥漫在夜风之中;谷地地面横七竖八遍布党项族人的尸体,有老有少;完好的毡帐尽数化为焦黑残骸,草场被烈火焚成黑土,牛栏马棚空空如也,只余断木残垣,一片萧瑟破败。

……

葫芦河蜿蜒曲折,河畔河滩开阔,芦苇丛生,低洼河湾处更是草木茂密,是绝佳的伏击之地。

夜色渐深,月色隐没,左营第二都都头徐镇立马于河畔高岗之上,身形隐匿在树影之中,双目微眯,锐利的目光死死锁定远处河滩腾起的滚滚烟尘。

烟尘滚滚翻腾,由远及近,隐约可见百余骑党项巡骑纵横河滩。

他们身着统一皮甲,手持弯刀长弓,马蹄肆意践踏河畔青草,所过之处草木倒伏、尘土飞扬,一路沿河肆意搜掠,姿态骄横跋扈。

这些党项巡骑常年驻守边境,素来轻视周军边卒,自认边境防御稳固,毫无戒备之心。

徐横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传令,佯装后撤,把他们引到河湾洼地野利副都头那里。”

三十骑骁勇军打马便走,故意扬起股股烟尘,暴露出了自己的行迹,党项巡骑头目百夫长见到后狞笑一声,带着部下全力追了过来,一路追着徐横他们到了河湾洼地处。

河湾芦苇丛生,地势低洼,副都头野利忽兰率领六十名蕃族精锐弓手全员蛰伏。

这些蕃兵自幼生长于草原河谷,精通骑射伏击,隐匿追踪、冷箭杀敌皆是强项。众人下马伏地,弓矢上弦、蓄势待发,周身与芦苇暗影融为一体,呼吸绵长沉稳,静待杀敌时机。

待百余党项巡骑大半人马涌入洼地腹地,阵型彻底拉长、首尾难顾之时,徐镇骤然勒紧马缰,飞驰的战马人立而起,前蹄重重踏地。

他抬手含住骨哨,奋力吹响:“咻咻咻——!”

尖锐凌厉的骨哨声刺破夜空,响彻整片河湾,是合围杀敌的总攻信号。

隐匿在芦苇丛中的六十名蕃族弓手同时起身,动作整齐划一,无半分迟疑。六十张强弓瞬间拉满如圆月,锋利箭簇对准深陷伏击圈的党项敌骑,骤然松手。

漫天箭雨破空而出,带着凌厉的破空锐响,密密麻麻倾泻而下。

党项人身穿的薄皮甲根本无力抵挡精锐战弓的穿透力,锋利箭簇轻易撕裂皮甲,深深刺入血肉之中。

冲在最前方的数十名党项巡骑瞬间中箭,惨叫之声此起彼伏,人马纷纷失衡倒地,翻滚冲撞,原本密集的阵型瞬间大乱。

“全军冲锋!”徐镇一声令下,手持锐利马槊,一马当先返身冲杀。

他胯下的战马疾驰如风,手中马槊笔直前刺,槊尖寒芒暴涨,如毒龙出洞、破空直取敌将。

那名党项百夫长尚在惊愕之中,未及抬手格挡,锋利槊尖已然洞穿胸腹,巨大的冲击力将其整个人挑飞半空,鲜血喷涌而出,落地当场毙命。

与此同时,野利忽兰弃弓抽刀,率埋伏士卒尽数杀出芦苇丛,众人或挥刀劈砍,或持矛突刺,从两侧合围碾压,将慌乱逃窜的党项巡骑死死困在洼地之中。

失去主将的党项巡骑群龙无首,进退无路,方寸大乱。骁勇军将士战法凌厉、配合默契,招招致命,丝毫没有留情。

冰冷的刀锋划破皮肉、长矛刺穿骨骼的脆响持续不断,凄厉的惨叫、战马的悲鸣交织在一起,染红了清澈的葫芦河水。

不到半柱香的时辰,百余精锐党项巡骑便死伤殆尽,无一人逃脱,河滩芦苇间尸横遍野,河水被鲜血染成暗红,漂浮着断箭残甲与零碎尸身,血腥之气顺着晚风四处弥漫。

徐镇翻身下马,步履沉稳地走到敌将尸体旁,俯身抽出短刀,利落割下其双耳,用坚韧皮绳仔细串起,随手挂在战马脖颈之上,作为战功凭证。

他抬眼扫过满地尸骸,眼底冷冽依旧,朗声对麾下将士道:“整队出发,奔赴下一处部落!此番我等深入敌境,便是要放开手脚、雷霆破敌,让党项人牢牢记住,胆敢犯我大周边境、掠我边民、犯我疆土,唯有覆灭一途!”

麾下将士齐声应诺,战意昂扬,纷纷翻身上马,整装待发,继续奔赴下一处战场。

……

骁勇军右营第三都都头王波立马于高坡之上,俯瞰着前方绵延至河边的广袤草场,面上毫无表情。

这里是西夏静塞军司的一处重要的军马草料地,场内水草丰茂,干草堆积如山。

王波依旧面无表情:“按计划行动,泼油、点火,烧着了就走,不要恋战!”

“是!”第三都得骑兵们散开,以火为单位各自行动,纵马疾驰间将马背上的皮囊给解开,将刺鼻的火油泼洒在了干草垛上,随即扔出了火折子。

“轰隆——!”一声,烈火熊熊燃起,如苏醒的巨兽一般,咆哮着吞噬草场内的一切。

夜风卷起火龙,蔓过一片又一片草场,映得天际通红,巡哨的号角凄厉响起,数百骑扑了过来。

王波不慌不忙,令二十名骑射最好的蕃兵断后,轮番仰射,。待到追兵胆寒稍滞,王波已带着部下,消失在了滚滚的浓烟之中。

……

十日内,西夏边境狼烟四起。骁勇军前、后、左、右、中五营所属的二十五都,像二十五把烧红的铁梳一般,将边境的各蕃部给狠狠地犁了一遍。

焦土、废墟、无头的尸体、被抢空的牛栏……

一切都在刺激着党项人的神经,恐惧随着焚风,吹向了兴庆府。

野利、往利、费听等边境五大党项氏族,在骁勇军的此次破坏中损失惨重:草场焚毁近三成,牛羊被夺逾五千,青壮死伤不计其数……

各部头人齐聚狼山大帐,人人脸色深沉、气氛凝重如铁。

往利族的老酋长以拳捶案,震的岸上碗里的酪浆四溅,大声道:“周人实在是欺人太甚了!这是要绝我们的根!”

费听族的头人则是咬牙道:“我派出去的斥候回报,周兵这次过境的不过二十几队骑兵罢了,每队百人左右!区区两千多骑兵,竟将我们五大部族的给搅得天翻地覆、损失惨重!”

“此仇不报,我等五大族,何以立足于贺兰山?”

见两大族的话事人都如此的义愤填膺,野利族一位长须发贲张,以刀划破掌心,将血滴入酒碗之中:“既如此,那我们就必须要反击,将这些周兵全都斩杀殆尽,南下向夏安期问罪,让周人知道,我们党项勇士,不是好惹的!”

“各部勇士听真:周人断我草场,夺我牛羊,杀我子孙!此仇不共戴天!聚兵,合围,务必全歼这股悍骑,用他们的头颅祭奠长生天!”

“嗷呜——!”帐中怒吼震天。

三日后,野利、往利、费听三族精锐尽出,并裹挟部分小部落,纠集青壮六千余骑,分三路如一张巨网,撒向边境,誓要揪出那二十几都“蝗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