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棒!”徐政钦把儿子抱起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爸爸给你带了糖果,回家和妈妈一起吃。”
“好!”徐知维搂着爸爸的脖子,开心得咯咯直笑。
父子俩牵着手走在胡同里,夕阳的余晖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许三多远远地跟在后面,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这条胡同很安静,只有几个行人在匆匆赶路,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一对普通的父子。
徐政钦低头看着儿子的小脸,那是他和裴倩倩的融合——眉眼像他,鼻子像妈妈,嘴巴像他,耳朵像妈妈。
那张小脸天真无邪,眼睛里全是对这个世界的信任和好奇。
他摸了摸儿子的头,心中默默说:
小维,爸爸希望你永远这么快乐,永远这么天真。
等你长大了,你就会知道,这个世界并不总是美好的,有很多黑暗的地方,有很多丑陋的人。
但爸爸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为你守护这一方净土,让你在一个光明的环境里长大。
这是爸爸对你的承诺,也是爸爸对自己的要求。
回到家里,裴倩倩已经把饭菜摆好了。
四菜一汤,都是徐知维爱吃的。
小家伙坐在餐桌前,一边吃饭一边叽叽喳喳地讲今天在幼儿园的趣事,说老师带他们做游戏,说他和小朋友抢玩具,说他午睡时偷偷睁开眼睛被老师发现了。
徐政钦和裴倩倩听着,相视而笑。
这样的日子,简单而幸福。
徐政钦知道,这样的日子不会太多。
明天他就要回汉东了,那里有沙瑞金在等着他,有高育良在看着他,有李达康在盼着他,有侯亮平的证据在压着他,有整个汉东的政局在考验着他。
他必须回去,回到那个没有硝烟的战场,继续那场没有尽头的博弈。
但他不后悔。
他相信,他今天为儿子守护的,也正是他明天要为汉东人民守护的——一片晴朗的天空,一个光明的未来。
晚上,徐知维睡着了。
他躺在小床上,怀里抱着那辆红色的小汽车,嘴角还挂着甜甜的笑。
不知道他梦到了什么,也许是和小朋友们一起玩耍,也许是和爸爸妈妈一起去公园,也许是在幼儿园得了一朵更大的小红花。
徐政钦坐在床边,轻轻拍着儿子的被子。
裴倩倩走进来,靠在他肩上,两人沉默地看着儿子熟睡的脸,谁也不想打破这份宁静。
“政钦,你明天几点走?”裴倩倩轻声问。
“早上七点的航班。”
“我送你。”
“不用了,你多睡一会儿。小维还要你照顾。”
裴倩倩没有再说话,她知道丈夫的决定不会改变。
就像他当初决定去汉东一样,她已经习惯了他的忙碌。
她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句:“注意身体,别太累。”
“嗯。”
凌晨五点,天色还是漆黑一片。
徐政钦轻手轻脚地起床,洗漱完毕,穿好衣服。
他走到儿子的房间,在床边站了片刻,俯身在儿子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小家伙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地睡去了。
他走出房间,裴倩倩已经站在客厅里,手里提着公文包。
她穿着一件睡袍,头发散在肩上,眼睛还有些惺忪,但她坚持要送他。
“说了不用送的。”徐政钦接过公文包,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不送你,我心里不踏实。”裴倩倩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她从来不后悔嫁给徐政钦,但她也从来不觉得嫁给他是件轻松的事。
他的肩上扛着太多东西,他的心里装着太多事。
她只能默默支持他,在他疲惫时给他一个拥抱,在他迷茫时给他一个微笑。
许三多在楼下等着,看到徐政钦出来,打开车门。
徐政钦坐进去,摇下车窗,看着站在楼门口的裴倩倩。
晨光熹微,她的身影有些模糊。
“回去吧。”他说。
裴倩倩朝他挥了挥手,目送车子驶出小区,消失在街道尽头。
天色渐亮,京城又开始了新的一天。
在机关幼儿园的院子里,七个小朋友正在老师的带领下做早操。
他们排成一排,伸胳膊踢腿,动作参差不齐,有的同手同脚,有的干脆站着不动,场面滑稽而温馨。
老师耐心地纠正着他们的动作,笑容温暖。
徐知维站在中间,认真地跟着老师做操。
他的动作不算标准,但他很努力,小脸上写满了专注。
阳光洒在他身上,把他照得像个发光的小太阳。
他不知道爸爸已经走了,不知道汉东那边正在发生什么,不知道这个国家有多少人在为了权力、利益和理想而博弈。
他只知道今天要好好学习,好好吃饭,好好午睡,等放学了爸爸会来接他,带他回家。
孩子的世界,简单而纯粹。
几天后,裴一弘难得抽出时间,到家里来看外孙。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面色红润,精神矍铄。
虽然是临时起意,但他还是带了礼物——一套精美的积木。
“小维,看姥爷给你带什么了?”裴一弘蹲下身,从手提袋里拿出积木盒。
徐知维眼睛一亮,扑了过去:“哇!积木!”
裴倩倩在一旁笑:“爸,你太惯他了。上次你带的玩具还没拆封呢。”
“孩子嘛,惯一点没事。”裴一弘摸了摸外孙的头,“小维,姥爷教你搭积木,好不好?”
“好!”徐知维抱着积木盒,开心得直蹦。
祖孙俩坐在客厅的地毯上,一个搭一个拆,玩得不亦乐乎。
裴一弘耐心地教外孙如何把积木堆高,如何搭出不同的形状,如何让它们不倒塌。
徐知维学得很认真,小手笨拙地摆弄着那些五颜六色的木头块,每搭成功一块就仰头看姥爷,等着他的表扬。
“小维真聪明!”裴一弘每次都不吝赞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