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月半、宋明哲、杨君宝、喻思思、齐岚，点到名的跟我走。”
端木苒合上名单。
“剩下的解散。”
教室里顿时炸了锅。
“卧槽，王月半选上了？”
“杨君宝那个不是内定的吗，不算不算。”
“喻思思运气好啊！”
“齐岚是哪个？”
“就坐第二排那个扎马尾的。”
被念到名字的五个人站起来，在一片或羡慕或嫉妒的注视中，跟着端木苒走出了多媒体大教室。
王月半走在最前面，旁边的宋明哲搓着手，一脸兴奋又紧张。
两个女生走在中间，低声交头接耳。
杨君宝走最后，洛托姆趴在他肩上。
“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托姆？”
“有什么好反应的。”
“正常人被选上应该会高兴一下，托姆。”
“你觉得我正常吗？”
“暴君……确实不太正常，托姆。”
几人跟着端木苒拐了两个弯，进了一间小教室。
教室里坐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人，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头发有点乱，像刚从实验室出来没来得及照镜子。
“这位是李研究员，负责接你们去研究院。”
“端木老师好！”
年轻人本来坐着，看到端木苒带人进来，弹簧一样站起来。
“叫我小李就行，别叫研究员，我才入职半年。”
边说边朝几个学生点头。
“你们好，我是李郝，这段时间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联系我。”
声音不大，语速偏快，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五个学生倒是都很淡定，反而把他搞得更紧张了。
“好了，人带到了。”端木苒转身就走。
“端木老师您……”
“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门关上了。
教室里一下安静下来，李郝站在讲台边，五个学生站在过道里，大眼瞪小眼。
“那个……要不先坐？”
没人坐。
“那就不坐了。”
李郝清了清嗓子。
“大家先回宿舍收拾一下个人物品，半小时后在北门集合。”
“我开车带你们过去。”
齐岚立刻问：“需要带训练用品吗？”
“基础的就行，不用太多。”
喻思思接着问：“宝可梦可以带吗？”
“当然可以，但进入部分区域要按照研究院规定收回精灵球。”
王月半精神一振。
“能带怪力吗？”
李郝点头。
“可以。”
“那就行。”
看他那样子，像是如果不能带怪力，他就要当场放弃这个名额。
杨君宝没什么要收拾的，在学校里随便逛了一圈。
十几天没来，操场边的树叶黄了不少。
训练场那边有人带着宝可梦练躲避。
几个新生喊得很认真，宝可梦跑得也很认真。
就是训练家本人站得太远，一看就是怕被误伤。
顽皮熊猫从精灵球里探了探动静。
“想出来？”
球晃了一下。
“现在不行，等到了地方。”
球又晃了一下，明显不太满意。
洛托姆飘在旁边。
“它说研究院有没有能打的，托姆。”
“告诉它，我们是去当志愿者，不是去踢馆。”
“它说可以顺便，托姆。”
“这个不能顺便。”
球安静了两秒。
然后猛火猴的精灵球也晃了一下。
洛托姆继续翻译。
“猛火猴问，如果对方先动手呢，托姆。”
杨君宝捏了捏眉心。
很好。
队伍风气越来越正。
正得很危险。
北门集合点，其他四个人都到了。
王月半背着一个大包，旁边怪力的精灵球挂在最显眼的位置。
宋明哲抱着笔记本，手机洛托姆还在给他同步戴鲁比训练记录。
两个女生各自带了小行李箱，看起来比他们靠谱多了。
李郝开来的是一辆SUV。
中排坐两个女生，三个男生挤后排。
王月半坐中间，一上车就把自己塞得很牢。
车刚启动，宋明哲就开始了。
“李哥，研究院平时都做什么研究啊？”
“呃，看部门。”李郝一边开车一边回答。
“我在数据部，主要做宝可梦体能指标采集和属性波动监测。”
“你们是志愿者岗位，应该会先安排一些基础工作。”
“什么基础工作？”齐岚问。
“整理样本数据、清洗检测仪器、给实验宝可梦喂食、打扫训练场地之类的。”
“那能看到什么厉害的宝可梦吗？”喻思思一脸期待。
“看运气。”
“研究院有几个特殊收容区，有权限才能进。”
“不过你们要是分到训练场那边，偶尔能碰上。”
李郝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上周有个人带暴飞龙来做体检，差点把水池掀了。”
车里立刻热闹起来，你一句我一句，全是好奇和期待。
和其他人那股兴奋劲完全不同，杨君宝靠着车窗，百无聊赖看外面的街景。
“杨君宝，你就一点也不好奇？”王月半坐他旁边，用胳膊肘怼了他一下。
“马上就到了，好奇也没啥用。”
“……”
洛托姆从口袋里探出头，张嘴就要说话。
被杨君宝一指头摁了回去。
“我就是不太爱激动。”
王月半看了他一眼，没追问，转头继续听宋明哲和李郝聊天去了。
“李哥，网上说研究院地下有三层，是真的吗？”
“呃……这个我不太方便说。”
“那就是真的。”
“我没说是真的——”
“你也没说是假的。”
李郝额头开始冒汗。
车过了十分钟左右，拐上一条两侧种满法桐的路。
远处出现了一栋灰白色建筑群，围墙很高，门口有安保亭。
第一道门禁。
李郝刷了工牌，栏杆抬起来。
车慢慢驶进去，停在内部停车场。
“到了。”
五个人下车，四个抬头看建筑。
研究院主楼比帝都大学的教学楼还高两层，外墙嵌着蓝白相间的合金板，大门口挂着东煌联盟宝可梦研究院的铭牌，门前两台安检仪器嗡嗡运转。
“好大。”宋明哲感叹。
“这还只是主楼。”李郝指了指左边。
“那边是训练场区，再往后是能量检测中心和收容区。你们能去的区域会统一标注在临时通行卡上。”
齐岚扭头看向右侧一栋矮楼。
透过落地窗能看到里面一排排闪着光的仪器，有穿白大褂的人在走动。
“那边是什么？”
“属性波动实验室。”
“能进去看吗？”
“可以，但需要b级权限以上的人带你们进去才行。”
喻思思拽了拽齐岚袖子，压低声音：“听到没，b级权限。我们估计只有最低的d级吧。”
“d级也够了，能进研究院就值。”
李郝带着几人过安检，登记信息，采集指纹。
每人领到一张浅蓝色临时通行卡，上面印着姓名、照片和可通行区域。
宋明哲拿到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这个可以留作纪念吗？”
“不行，走的时候要还的。”
“哦。”
往里走的时候，路过一面巨大的电子显示屏。
上面滚动着研究院近期的公告和数据公示，有几行小字写着“基础实验宝可梦健康监测周报”“训练场维护排期”。
王月半盯着显示屏看了一会儿。
“那个特殊收容区新增样本审批是什么意思？”
“呃，就是新收进来的需要特殊看管的宝可梦。”李郝加快了脚步“那个你们不用管，走走走。”
几人跟上，穿过一条走廊。走廊左侧全是玻璃隔间，有人在操作设备，有人在记录数据。
一只胖丁被固定在检测台上，身上贴满感应贴片，表情很不高兴。
“好可怜。”喻思思停下来看。
“没事，它只是在做常规体检。”李郝解释。“就是不太配合。”
胖丁看到有人在看它，鼓起腮帮子就要唱。
研究员眼疾手快按下了隔音按钮。
“每次都这样。”李郝摇头。
再往前走，路过训练场入口。透过铁丝网能看到一块标准对战场地，两只宝可梦正在实战训练。
一只沙奈朵和一只勾魂眼，训练员在旁边拿着记录板喊指令。
所有人都慢下了脚步，伸脖子看。
只有杨君宝步速没变。
“杨哥等等。”宋明哲小跑跟上来。“你真不看啊？”
“看过了。”
这话说得太自然了，以至于宋明哲愣了一下，但也没往深处想。
来到宿舍区。
楼不高，三层，外观朴素，楼道干净。
“这段时间你们就住这儿。”李郝推开一间房门。“两人间，有独卫，空调热水都有。有什么需要跟我说。”
房间不大但整洁，两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
窗户正对着训练场方向，运气好的话能看到宝可梦训练。
喻思思和齐岚对视了一眼，很满意。
隔壁一间是男生宿舍，格局一样。
宋明哲把包往床上一扔，环顾四周。
“等下。”王月半站在门口数了数。“我们三个男的，两张床，怎么分？”
三个人互相看了看。
“那啥……”杨君宝举了下手。“我不住研究院。”
四个人齐齐看过来。
“你不住？”王月半嘴里的能量棒差点掉了。“那你住哪？”
“我家。”
“你家在帝都？”
“租的房子，离这不远。”
“志愿者不是都住研究院吗？”宋明哲看向李郝。
李郝翻了翻手里的名单，找到杨君宝那一栏。
后面备注了一行小字，看完之后，他表情有点微妙。
“呃……他确实不用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