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在四合院门口。
圆陆鲨第一个跳下车，叼着豪华球在门前绕了一圈，确认安全才回头冲杨君宝龇牙。
意思是，可以下了。
二个多月大的安保队长，比坚盾剑怪还操心。
美洛耶塔从他肩上飘起来，隐入空气。
龙思雅抱着没吃完的布丁下车，看了一眼四合院门口的石榴树，叶子也开始黄了。
“哥，明天你上课，我干嘛？”
“在家待着，别乱跑。”
“那我很无聊。”
“练吐槽。”
她想了想，居然还真的点了点头。
“体检报告我发给云清瑶了，后续有什么异常随时联系。”苏汐月摇下车窗。
“知道了，苏天王慢走，注意安全，路上小心，一路顺风——”
车窗升上去了。
车尾灯消失在巷口。
杨君宝站在门口，吸了口十月的凉气。
帝都的秋天比江城干，风里有银杏和烤红薯的味道。
推开院门，坚盾剑怪已经在院子里候着了。
金色盾影微微倾斜，不是行礼，是确认：主人，完好。
顽皮熊猫蹲在石桌上，背着手，一脸“你怎么才回来”。
猛火猴从屋顶翻下来，尾巴火苗照亮了半个院子。
“都在。”
环顾一圈。
“明天上课，今晚早睡。”
顽皮熊猫翻了个白眼。
圆陆鲨已经跑进屋，从床底叼出自己的小毯子铺在院里地上，趴上去，一副“就在这守夜”的架势。
“进屋。”
“咔嗷。”
“不行，外面冷。”
“咔嗷！”
“它说在外面能第一时间发现敌人，托姆。”
“告诉它帝都治安很好。”
“它说不信，托姆。”
最后还是美洛耶塔出面，念力一卷，小毯子连带圆陆鲨整个被卷进屋里。
小丫头在半空挣扎了两下，落到床尾，冲虚空龇了龇牙。
没龇到人。
气得又咬了一口床单。
“咔嗷！”
翌日。
帝都大学，多媒体教室。
九点差五分，杨君宝踩着点进门。
阶梯式大教室，能坐两百人，训练家系大一全到了，乌压压坐了大半。
半个月没来上课，感觉像上辈子的事。
哦不对，上辈子确实没上过大学。
教室里闹哄哄的。第三排几个男生围着一台手机看对战回放。
“你看这只铁甲犀牛，地震接岩崩——”
“废话，谁都知道这么打，关键是时机。”
“时机个屁，对面是美丽花，站桩挨打都能赢。”
靠窗位置，两个女生在比较精灵球上的联盟限定贴纸。
“这个是正版周边。”
“花了多少？”
“别问。”
宋明哲站在过道里，手机洛托姆投出一个训练计划表，旁边的女生探头看了一眼。
“你每天五点起来跑步？”
“不是我跑，是让我的戴鲁比跑。”
“那你呢？”
“我骑车跟着。”
“那也够卷的。”
“不卷不行，它后天要打校内社团挑战赛，报了名退不了了。”宋明哲苦着脸。“我现在最怕它兴奋过头，上次训练把操场跑道踩出两个坑，体育处找我赔了三百块。”
王月半坐在中间偏后的位置，桌上摆了一排能量棒，正一根接一根往嘴里送。
他的小跟班坐旁边，推了推眼镜，看着他吃。
“月半哥，你早饭吃了吗？”
“吃了。”
“那这是？”
“加餐。”第四根撕开了。“怪力训练量大，我陪它吃。”
“你陪它吃？”
“练怪力的人不能比怪力瘦。”
小跟班想了想，好像确实没什么毛病。
“对了，你上次打那个猛火猴的训练家杨君宝，半个月没来了吧？”
“嗯，听说请假了。”
“他那只猛火猴杂技打得真漂亮。”
“嗯，但是太嫩。”王月半咬着能量棒，他没有瞧不起，就事论事。“灵是灵，但遇到怪力的无防守，光灵没用。”
“那你觉得能赢吗？”
“不知道。”王月半想了想。“但我想跟他那只顽皮熊猫打一次。上回那家伙背着手站在旁边，我总觉得它在看我笑话。”
杨君宝找了个靠后的角落坐下。
洛托姆自觉插进旁边充电口，刚接上电就开始刷校园论坛。
“帝大训练家系摸底赛精彩集锦——第三弹，托姆。”
“别看了。”
“有你的视频，托姆。标题叫神秘中邪哥的八场封神路。”
“捏嘛的……中邪哥这名头怎么还在！”
忽然身边多了个人，陆子昂坐下来，没打招呼。
先看了一圈前后，确认没人注意，才压低声音。
“半个月没见，听说你住院了？”
“小伤。”
“小伤住半个月？”
“养生。”
陆子昂看了他一眼，没追问。
他这点挺好好。
该碰的碰，不该碰的不伸手。
“你妹妹好些了么？”
这说的是龙思雅，出了四合院，她就是他妹妹。
“还行，没那么爱哭了。”
陆子昂点了下头，顿了顿，声音又低了一截。
“可惜，我托我爸问了不少人，关于那个组织的消息很少。”
“不过我听说——”他又靠近了一点。“最近联盟安排了几位天王去鸣沙那边，具体做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鸣沙。
西北方向。
荒漠秘境多，古遗迹也多。
联盟派天王过去，要么秘境异变，要么查到了什么线索。
正想再问两句，教室前门打开，端木苒走进来。
“都到了？”
目光扫了一圈，在杨君宝身上停了会儿，没多说。
“今天不实战，通知一件事。”
底下的人坐直了不少。
“训练家系每学期有志愿服务时长，硬性指标四十小时。”
“校园值守、赛事服务、公益活动都算。”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哀嚎。
“老师，训练已经很累了。”
“能不能用对战胜场抵？”
“我可以让我的宝可梦去当志愿者吗？”
端木苒看过去。
“可以，你陪着一起。”
那人安静了。
“除此之外，宝可梦研究院今年给了五个志愿者名额，有兴趣的可以报名。”
话音一落，就有人举手了。
那可是帝都宝可梦研究院啊！
哪怕只是搬资料、打扫、登记，也能离那些平时只能在新闻里看到的设备近一点。
更别说万一运气好，能看到什么特殊宝可梦。
手举得越来越多。
“丑话说在前面。”
看着底下那片学生，端木苒这次语气有点重。
“去研究院不是什么好差事。累，而且加的学分一样。”
手没放下多少。
“而且如果做得不好，还会扣。”
有人犹豫了，但大部分没收。
王月半叼着能量棒，另一只手举得老高。
一个男生问：“老师，别的活动会扣学分么？”
“不犯错就不扣。”
“那不是没区别么？”
“区别是，研究院更容易犯错。”
话说到这份上，手还是没放下多少。
王月半甚至更坚定了。
“老师，我不怕犯错，我可以改。”
“研究院不一定给你改的机会。”
“那我让我怪力先试。”
“……”
端木苒随手点了四个人。
两男两女，王月半也在内。
被点到的人一脸中了奖。
没点到的全是遗憾。
然后她把手收回来。
教室里有人反应过来。
“老师，不是五个名额吗？”
“对啊，还有一个呢。”
“怎么不选了？”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中间几排，落在最后面。
落在那个从头到尾没举过手的人身上。
“还有一个名额，研究院已经定了。”
全班顺着她的目光回头。
“谁啊？”
杨君宝心里咯噔一下。
不对。
这眼神不对。
难道研究院那帮人连志愿者都给他挂上号了？
刚想低头装作没看见。
已经晚了。
杨君宝，你也去。
洛托姆从充电口探出半个身子，两只小手一拍。
恭喜获得研究院编外工位一个，托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