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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重生1895,我在南洋立新国 > 第640章 第一装甲师出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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鸭绿江上的三月,冰层正在碎裂。

三月十二日清晨,安东火车站以北的山谷里,第一师炮兵团团长何永昌站在刚搭建的观察所里,用炮队镜观察着对岸。

他身后,三十六门一百零五毫米榴弹炮已经完成了新一轮的射击诸元校准,炮口高高扬起,指向义州方向。

日军第十九师团残部退向义州后,一直在试图重新建立防线。柴五郎把残余的火炮集中部署在义州城北的台地上,步兵依托城外的丘陵地带构筑了临时阵地。

侦察机带回来的航拍照片显示,日军正在义州外围挖掘战壕,布设铁丝网,试图把义州变成第二个防御支撑点。

“他们还在挖。”何永昌放下炮队镜,对身边的参谋长说道,“但他们的炮兵已经不多了。

根据侦察机的报告,义州方向残余火炮不超过十门。这点火力,挡不住我们的。”

参谋长点了点头,在射击图板上标注着新的目标坐标。炮兵团在过去几天里一直在对义州方向实施压制射击,每天消耗炮弹数百发,把日军的防御工事炸得千疮百孔。

日军的工兵白天修好一段战壕,炮弹晚上就落下来炸塌。

反复几次之后,日军放弃了在白天修筑工事,只能在夜间摸黑作业,进度极其缓慢。

与此同时,鸭绿江铁路桥上游两公里处的河湾地上,南洋共和国第一集团军全部三个师的兵力,正在通过工兵部队架设的浮桥源源不断地渡江。

这里的地形在半个月前由工兵反复勘测后选定,河道在此处拐了一个平缓的弯,两岸都有天然的缓坡。

江面宽度不到三百米,水流较缓,是整段鸭绿江安东段最适合架设重型浮桥的位置。

三月十日,从坤甸运来的第一批重型浮桥构件由军列运抵安东火车站。这批构件是工业部按照刘志俊的命令从坤甸仓库中调拨的。

包括预制钢制浮箱、高强度钢梁、重型桥面板和全套锚定设备。每一套重型浮桥的承载能力都达到了五十吨,足以让坦克和重炮安全通过。

工兵部队在浮桥构件抵达的当天夜里就开始了架设作业。他们在河湾处的南北两岸同时施工。

用蒸汽打桩机将锚定桩打入冻得硬邦邦的河岸,然后将预制浮箱用绞盘拖入江中,用钢缆固定在锚定桩上。

浮箱之间用钢梁连接,上面铺设厚重的桥面板。工兵们分成三个班次,二十四小时轮班作业。

夜间的气温仍然在零下十度以下,工兵们的手套被冰冷的钢铁粘住,哈出的白气在眉毛和胡子上结成霜花,但没有人停下来。

“快一点!再快一点!”工兵连长黄德胜上尉站在北岸的斜坡上,声嘶力竭地吼着。他的嗓子已经哑了,声音像砂纸摩擦铁皮。

“第三段浮箱就位之后,立刻上钢梁!锚定组,检查四号锚桩的拉力!那个桩子要是松了,整个桥都得歪!”

他的身后,六座重型浮桥正在同时施工。每座浮桥的间距约一百米,形成一组平行的渡江通道。

最上游的两座浮桥承载能力为五十吨,用于坦克和重炮通过。

中间两座承载能力三十吨,用于卡车和轻型火炮通过。最下游的两座承载能力十五吨,用于步兵和轻型车辆通过。

浮箱被一个一个推入江中。每一个浮箱入水时都溅起巨大的水花,冰冷的江水溅在工兵们的脸上,很快就在皮肤上结成了一层薄冰。

但工兵们顾不上擦,他们在浮箱上跑来跑去,用螺栓和钢板将浮箱固定在一起,然后将钢梁架上去,将桥面板铺上去。

锤子的敲击声、绞盘的吱嘎声、蒸汽打桩机的轰鸣声和工兵们的吼叫声混在一起,在鸭绿江上空回荡。

三月十二日傍晚,第一座重型浮桥架设完成。

黄德胜站在北岸,用望远镜看着那座横跨鸭绿江的钢铁巨构。

浮桥的桥面宽六米,两侧装有钢制护栏,桥面上铺着防滑钢板。

在夕阳的映照下,浮桥的钢梁泛着暗红色的光。他放下望远镜,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冰碴子和汗水,对身边的副连长说了一句:“第一座,成了。”

然后他转过身,对着正在架设剩余五座浮桥的工兵们吼道:“都看到了没有!第一座已经架好了!剩下的五座,必须在天亮之前全部完成!谁也不许给我掉链子!”

到三月十四日凌晨,六座重型浮桥全部架设完毕。

工兵部队在桥面上进行了反复的承载测试,用满载石料的卡车在桥上反复行驶,测试浮桥的承重能力和稳定性。所有浮桥全部通过了测试。

三月十四日上午,第一集团军司令周志勇在赵景华的陪同下亲自走上浮桥。他的军靴踩在防滑钢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脚下是鸭绿江奔腾的江水。

他走到浮桥中央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北岸。北岸的滩头上,第一师的步兵们正在列队等待过江。

他们的军装上还沾着新义州火车站的硝烟,但每个人的眼睛里都闪着光。

“这桥架得好。”周志勇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在他身后,第一师的部队正通过浮桥源源不断地开往对岸。步兵们排成四列纵队,扛着步枪和轻机枪,军靴在桥面上踩出整齐的节奏。

重机枪和迫击炮被拆开后用骡马驮运,炮手们牵着骡马的缰绳小心翼翼地在桥面上行进。

辎重团的卡车满载弹药和粮食,轮胎在钢板上碾压出沉闷的摩擦声。

到三月十六日,第一集团军全部三个步兵师已经渡江完毕。第一师控制着新义州火车站及以南的桥头堡区域,正面宽约五公里,纵深约四公里。

第二师在辑安方向渡江后占领了满浦镇,建立了纵深约三公里的桥头堡。

第三师和奉军第四、第五师在临江至长白方向渡江,肃清了鸭绿江北岸的残余日军,建立了两个纵深约两公里的桥头堡。

三个桥头堡就像三根楔子,牢牢地钉入了朝鲜半岛的北部。

三月十七日傍晚,安东火车站。

一列长长的平板列车缓缓驶入站台。站台上的哨兵们看到平板车上那些被帆布覆盖的巨大轮廓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帆布下面盖着的是坦克。

独立第一装甲师的第一批坦克,已经从铁岭运到了安东。

站台上,装卸兵们用蒸汽吊车将坦克从平板车上吊下来。坦克的履带砸在站台的水泥地面上,发出沉重的撞击声。

这些坦克在铁岭的山谷里窝了整整一个冬天,底盘下面还挂着冰溜子,装甲板上涂着的暗绿色防锈漆在冬天的风雪中被磨掉了不少,露出下面灰褐色的金属底色。

但发动机一启动,排气管里喷出的黑烟就带着一股灼热的气浪,那是它们在向所有人宣告:战争机器已经苏醒。

刚刚上任的独立第一装甲师师长徐进少将是南洋共和国军队中最年轻的师长之一,今年三十八岁。

他身材精瘦,脸上的皮肤被北方的寒风吹得粗糙,但一双眼睛锐利得像刀子。

在黄海海战爆发之前,他曾在坤甸陆军大学担任装甲兵战术教官。刘志俊亲自点名,把他从教官的位置上调到独立第一装甲师担任师长。

此刻他站在安东火车站的站台上,看着自己的坦克一辆接一辆地卸下平板车。他的身后站着三个装甲旅的旅长和师参谋长,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压抑已久的亢奋。

“师长,第一装甲旅的坦克已经开始卸车。按照目前的进度,全部三百二十辆坦克可以在三天内全部运抵安东。”师参谋长汇报道。

徐进点了点头,走到一辆已经卸下平板车的坦克前。这是一辆“犀牛”式中型坦克,全重二十八吨。

装备一门七十五毫米坦克炮和三挺七点九二毫米机枪,装甲厚度正面四十毫米,侧面二十五毫米。

在当前的战场上,日军的任何武器,都无法在正常交战距离上击穿它的正面装甲。

徐进用手掌拍了拍坦克冰冷的装甲板,然后转过身对三个旅长说道:“从今天起,全师进入临战状态。坦克卸车之后,各旅按照预定计划向浮桥方向集结。

过桥顺序:第一装甲旅先过,然后是师部直属部队,然后是第二装甲旅,第三装甲旅殿后。”

“过桥之后,第一装甲旅向新义州方向集结,第二装甲旅向满浦镇方向集结,第三装甲旅作为师预备队,部署在新义州火车站以东区域。所有部队必须在三月二十日之前完成战斗展开。”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郑重:“还有一件事。总长的命令:坦克过江之后,暂时不要发动大规模进攻。各部队在桥头堡区域集结待命,等待下一步指示。”

“等什么?”第一装甲旅旅长问道。

徐进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但那个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不是不知道,是不能说。

三月十八日深夜,安东浮桥北岸。

独立第一装甲师的第一批坦克开始渡江。

凌晨两点,月色被云层遮住,鸭绿江两岸笼罩在一片浓重的黑暗中。

为了防止日军残余炮兵对浮桥进行骚扰性射击,集团军工兵部队已经在浮桥上游方向部署了烟幕发生器,持续不断地向江面释放白色烟幕。

同时,炮兵团的重炮已经完成了对义州方向的射击诸元校准,一旦发现日军开火,将在三十秒内实施压制射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