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焱带着沈炼大步跨入北镇抚司的朱漆大门,嘴角的冷笑还未完全散去。
刚才还在街头说要拿沿海的倭寇开荤,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攘外必先安内。
“大人,出海剿匪的折子,属下这就去安排人拟定?”沈炼跟在后头小心翼翼地请示。
陆焱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冷冷地盯着他。
“剿个屁的匪!你真当朝堂上那些天天只知道掉书袋的文官是死人吗?”
沈炼一愣,挠了挠头有些不解:“大人的意思是,内阁那帮老酸儒会给咱们使绊子?”
“他们不仅会使绊子,还会借刀杀人。”
陆焱冷哼一声,目光锐利如刀。
“现在锦衣卫风头太盛,东厂的曹正淳和西厂的雨化田,哪个不是红着眼睛盯着咱们的错处?”
“咱们前脚把精锐调去沿海剿匪,后脚这俩阉狗就能联合文官,把咱们的大本营给端了。”
陆焱一边说着,一边大步流星地朝自己的签押房走去。
现有的特务机构实在是太分散了,三厂一卫各自为政互相倾轧。
这极其不利于他接下来的铁血统治,必须把所有的刀都强行握在自己一个人手里!
“备轿,本座要立刻进宫面圣。”
陆焱一把抓起桌上的乌纱帽,眼神中闪烁着极其疯狂的野心。
“这大明朝的天,是时候彻底换个颜色了。”
半个时辰后,皇宫御书房。
年轻的皇帝周霄正坐在宽大的龙椅上,百无聊赖地翻看着几本请安的折子。
看到陆焱大步迈入殿内,周霄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直接将手里的御笔扔到了一边。
“陆爱卿!你可算来了,朕这几天看这些废话连篇的折子都快看吐了。”
陆焱极其随意地拱了拱手,连跪拜的大礼都省了。
在这位年轻皇帝眼里,陆焱早就不是什么臣子,而是替他稳固江山的定海神针。
“陛下,臣今日进宫,是有一件关乎大明江山社稷的要事相商。”
周霄闻言立刻坐直了身体,原本嬉笑的表情也变得极其严肃。
“爱卿但说无妨,可是那江湖上又有什么不安分的余孽冒头了?”
陆焱摇了摇头,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算计。
“江湖已定,但朝堂未稳。臣要说的,是咱们内廷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他缓步走到御案前,声音低沉却极具穿透力。
“陛下,如今锦衣卫、东厂、西厂三足鼎立。表面上互相监督,实则内耗极其严重。”
“这帮特务机构为了抢功劳,甚至不惜互相栽赃陷害。”
“力量太过分散,很容易被那些别有用心的文官各个击破。”
周霄听得眉头紧锁,下意识地攥紧了龙椅的纯金扶手。
“爱卿言之有理,那依你之见,朕该如何破局?”
陆焱猛地抬起头,极其霸道地吐出五个字。
“成立大都督府!”
“臣恳请陛下,设立一个凌驾于三厂一卫之上的最高实权机构,名为‘缉事总督府’!”
“将所有的情报网、暗杀令、执法权全部揉碎了捏在一起,由臣亲自挂帅出任总督。”
陆焱目光灼灼地盯着周霄,语气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只有将这几把刀握成一个坚不可摧的拳头,臣才能替陛下彻底扫平内忧外患,守好这万里江山!”
御书房内瞬间陷入了极其短暂的死寂。
让一个人同时执掌三厂一卫?这可是大明开国以来从未有过的大忌讳!
这等同于把大明朝所有的武力和底牌,全都无条件地交到了陆焱一个人的手里。
但周霄连半点犹豫都没有,他甚至兴奋地直接从龙椅上跳了下来。
“好!这个主意简直绝妙!”
周霄快步走到陆焱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不加掩饰的绝对信任。
“朕这江山要是没有陆爱卿,早就被那些文官和藩王啃得渣都不剩了。”
“别说一个缉事总督府,你就是要把朕的禁军也一起管了,朕都一百个放心!”
皇权特许、先斩后奏的至高权力,就这么极其草率却又理所当然地落入了陆焱的掌心。
他接过那张盖着鲜红玉玺的圣旨,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当天下午,北镇抚司的宽阔大堂内。
气氛压抑得让人几乎无法呼吸,连最轻微的咳嗽声都没有。
大堂正中央那把属于指挥使的太师椅被撤走,换上了一尊纯金打造的宽大帅座。
陆焱穿着一身崭新奢华的暗金云纹蟒袍,大刀金马地端坐在上首。
大堂两侧泾渭分明地站着三拨极其不好惹的人马。
左边是锦衣卫的沈炼、赵虎等一众精锐高层,个个手按绣春刀杀气腾腾。
右边则是东厂督主曹正淳,他手里捏着兰花指,脸上挂着阴柔虚伪的假笑。
而在曹正淳身旁,站着面容极其俊美冷厉、透着一股子邪气的西厂督主雨化田。
这三方势力平日里可以说是水火不容,连在街上碰面都要互相吐口唾沫。
如今被强行按在一个屋檐下,空气中都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
“陆大人,这大白天的把我们东厂和西厂的人都叫来,排场弄得挺大呀。”
曹正淳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尖细的嗓音让人听了直起鸡皮疙瘩。
“咋的?难道是锦衣卫抓不到那几个流窜的倭寇,想求咱们家帮忙了?”
雨化田则冷着一张脸,极其嫌弃地掸了掸华丽的披风。
“陆焱,本座的西厂最近忙得很。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放肆!怎么跟总督大人说话的!”沈炼猛地拔出半截绣春刀,刀刃在阳光下闪烁着寒芒,厉声怒喝。
雨化田眼神一寒,反手就摸向腰间的软剑。
“区区一个锦衣卫千户,也敢在本座面前狂吠?”
眼看大堂里就要上演全武行。
陆焱极其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拍在面前的红木案几上。
“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整个大堂的瓦片都跟着直掉灰。
曹正淳和雨化田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气场震得后退了半步,脸色微变。
陆焱慢条斯理地站起身,大宗师巅峰的霸道威压犹如实质般瞬间笼罩全场。
他直接将那份明黄色的圣旨“啪”的一声甩在两人脚下。
“都给老子把嘴闭严实了,睁开你们的狗眼好好看看这是什么!”
曹正淳疑惑地捡起圣旨,只看了一眼,他那张老脸瞬间就变得煞白如纸。
雨化田凑过去一扫,平时那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冷酷模样彻底破功。
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这不可能!缉事总督府?总揽三厂一卫大权?陛下怎么会下这种旨意!”
曹正淳捏着圣旨的手抖得像筛糠一样,声音尖锐得都劈了叉。
这等于是直接把他们东厂和西厂的独立指挥权给一窝端了,从此以后都得给陆焱当孙子!
“不可能?”陆焱极其嚣张地冷笑一声。
他缓步走下台阶,逼视着这两个权倾朝野的太监头子。
“圣旨上的玉玺印子还没干呢,你们两个老狗是想抗旨造反吗?”
雨化田死死咬着牙,极其不甘心地握紧了拳头。
“陆焱,你别太过分!真把我们逼急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鱼死网破?你们也配?”
陆焱猛地出手,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见。
他一把死死掐住雨化田那修长的脖颈,极其蛮横地将这个西厂督主单手提到了半空中。
雨化田拼命挣扎,却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内力在陆焱面前毫无反抗之力。
曹正淳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看都不敢看陆焱一眼,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曹正淳,你呢?是对这道圣旨有意见,还是对老子这个人有意见?”
陆焱转过头,宛如地狱爬出来的恶鬼般俯视着曹正淳,眼底的杀意毫不掩饰。
“奴……奴婢不敢!东厂上下,全凭总督大人调遣!绝无二心!”
曹正淳一边疯狂磕头,一边极其没有骨气地大喊。
陆焱极其不屑地冷笑一声,像扔垃圾一样把被掐得翻白眼的雨化田扔到了地上。
“听清楚了,从今天起,不管是东厂还是西厂,不管是查案还是杀人!”
陆焱猛地转过身,重新坐回那张霸气外露的暗金蟒座上,居高临下地宣判了新的游戏规则。
“没有我的亲笔手令,你们连皇宫门口的一条野狗都不准乱杀!”
“谁要是敢背着老子搞内耗耍小聪明,我保证让他尝尝诏狱里最新研发的十八套大刑!”
他修长的手指极其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现在,谁还有不服的?可以站出来跟我这把绣春刀好好讲讲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