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焱那句极其随意的口谕,直接化作了席卷京城长街的最强黑色风暴。圣旨?在如今的大明朝,缉事总督府的盖章可比皇帝的玉玺管用一万倍。
天还蒙蒙亮,大批如狼似虎的锦衣卫就暴力踹开了周围五条大街的所有府邸大门。这五条街本是寸土寸金的黄金地段,住的全是朝中三品以上的大员和百年世家。
但当沈炼把那把带着血腥味的绣春刀往门槛上极其随意地一插时,没一个人敢放半个屁。
“总督大人要在原址扩建府邸。给你们半个时辰,带着金银细软滚蛋。”
“时辰一过,连人带房子一起推平!”沈炼的声音冷得像块万年玄冰,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往日里高高在上的达官贵人们,此刻像丧家之犬一样疯狂地指挥着家丁往马车上塞东西。
连滚带爬哭爹喊娘,那场面极其滑稽可笑。
没有任何人敢讨价还价,更别提去敲登闻鼓告御状了。因为昨天去告状的那个御史,现在已经被剁碎了喂进北镇抚司的狗肚子里了。
不出半日,五条繁华的街道被彻底清空。连一只乱叫的看门狗都被锦衣卫随手宰了加餐,整片区域瞬间变成了陆府的私有领地。
紧接着,整个工部就像是一台被彻底榨干了潜力的战争机器,极其疯狂地运转起来。
陆焱毫不客气地霸占了工部尚书的签押房,直接丢下一张极其夸张的设计图纸。他那深邃冷酷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一个月内完工。缺钱去严家抄出来的金山里随便挖,缺人就把顺天府大牢里的死囚全拉出来干苦力。”
“要是耽误了本座乔迁新居的吉日,工部上下全家老小就都去填地基吧。”
在这种极其恐怖的高压威慑下,一场大明开国以来最不可思议的浩大工程拉开了帷幕。
无数从极南之地连夜运来的名贵金丝楠木,像不要钱似的堆积在庞大的工地上。
每一块铺地的青砖都是经过工匠数百次敲打、火烤水浸的极品金砖,硬度堪比百炼精钢。
就连用来点缀园林的假山也是动用了上万水师,直接从太湖湖底强行打捞上来的绝品太湖石。
日夜赶工火光冲天。数以万计的工匠们挥汗如雨根本不敢有丝毫懈怠,甚至连吃饭都在脚手架上解决。
仅仅二十八天后,一座宛如凶兽般蛰伏的宏伟堡垒,极其蛮横地拔地而起。
府邸内移步换景,奢华到了极其令人发指的地步。
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奇花异草争奇斗艳。工部甚至极其夸张地引来了活水人工开凿出了一片烟波浩渺的内湖。
这其中的规格和布局完全是照搬甚至超越了皇宫的御花园!
更要命的是这绝美风景之下隐藏的无限杀机。陆焱在暗中调集了天下最顶尖的墨家机关大师日夜布防。
在这美轮美奂的园林之下,布满了能瞬间将大宗师绞成肉泥的恐怖连弩和剧毒陷阱。
这座新府邸的绝对防御力,甚至已经直接碾压了皇帝老儿那座看似森严的紫禁城。
此时的陆焱,正极其慵懒地斜靠在新建的湖心亭软榻上。
他身上披着一件极其随意的单薄黑绸衫。身旁两名美艳不可方物的西域侍女,正极其小心翼翼地替他剥着晶莹剔透的极品紫葡萄。
湖面上微风和煦,吹皱了一池倒映着奢华飞檐的碧绿春水。
“大人,这新宅子住着可还顺心?”
丁修抱着那把从不离身的苗刀,毫无规矩地蹲在湖心亭的汉白玉栏杆上。他极其眼馋地盯着陆焱杯子里的西域美酒。
“马马虎虎吧,也就勉强够塞下本座那一地库的破铜烂铁。”
陆焱极其凡尔赛地撇了撇嘴。他随手将一颗剥好的葡萄抛进嘴里,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狂傲。
他极其清楚这座宅子绝不仅仅是为了贪图享受。
这更是一种赤裸裸的权力宣示,是为了向全天下彰显他陆焱已经彻底凌驾于皇权之上的绝对统治力。
“紫禁城里的那位最近几天有什么动静吗?”
陆焱端起名贵的夜光杯,猩红的酒液在杯中极其妖异地摇晃着,散发出醉人的醇香。
丁修极其不屑地嗤笑了一声,伸手挠了挠脸上的刀疤。
“还能有什么动静?听说咱们这府邸的城墙建得比他家还高,气得在乾清宫里连摔了十几个传世的青花瓷瓶。”
“但他连个屁都不敢放。还得极其憋屈地捏着鼻子给您送来一块御笔亲题的天下第一府烫金牌匾。”
陆焱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嘲弄的冷笑。
皇帝这软刀子算是使得极其纯熟了。打不过就只能用这种恶心人的捧杀手段,试图在百官面前保留最后一点天子体面。
可惜在绝对碾压的武力面前,这些极其无聊的帝王心术简直就像三岁小孩过家家一样可笑。
“天下第一府?本座既然受了这块牌匾,那以后这天下自然就是本座的府邸了。”陆焱极其狂妄地下了定论。
就在这时湖心亭外连接九曲回廊的地方,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急促的杂乱脚步声。
强行打破了这片刻的奢靡与宁静。
陆府的大管家满头大汗甚至连帽子都跑歪了,连滚带爬地顺着回廊跑了过来。
他根本来不及擦拭额头上的豆大汗水,极其慌乱地扑通一声跪倒在湖心亭外的台阶下。
“总……总督大人!外面来人了!”大管家喘着粗气声音都在剧烈发抖。
陆焱微微皱起锋利的剑眉。大宗师的恐怖威压极其不悦地散发出一丝,瞬间让周围的空气降至冰点。
“慌什么?没规矩的东西。”
“本座不是交代过,没有极其要紧的军务谁也不准来打扰我喝酒吗?”
管家吓得浑身哆嗦牙齿疯狂打颤地结巴解释。
“大人息怒!是……是皇宫里来人了啊!”
丁修从栏杆上一跃而下,极其粗暴地一把揪住管家的后衣领像提小鸡一样把他提了起来。
“皇宫里来人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又是哪个没长眼的太监来宣那些擦屁股的废纸圣旨?”
“直接把他的狗腿打折了扔出去不就行了!还敢来扫大人的兴致!”
“不……不是传旨的太监啊!”管家急得都快哭了拼命摆着手。
“大人!外面停着的不是普通的轿子,是一辆挂着极其华丽的皇家明黄流苏的顶级御用马车!”
陆焱手里的夜光杯微微一顿。
皇家流苏马车?
周霄那个极其爱惜羽毛的懦弱皇帝,居然有胆子离开那座像乌龟壳一样的紫禁城?
难道他真的活腻了想来这布满机关的陆府里碰瓷找死不成?
“马车里坐的是谁?”
陆焱极其冷淡地开口语气里透着一丝危险的好奇。
管家咽了一大口唾沫,极其艰难地爆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极其意外的名字。
“回大人的话马车里坐着的不是陛下。”
“是……是陛下极其疼爱的那位同胞亲妹妹。”
“刚刚办完及笄之礼的大明九公主殿下!”
陆焱那深邃冷酷的眼眸猛地眯了起来,一抹极致的锋芒在眼底流转。
九公主?
那个养在深宫极其不谙世事的皇家娇贵金丝雀?
陆焱极其敏锐地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阴谋味道。
周霄这个极其懦弱却又极度阴毒的皇帝,派武将暗杀不成派文官弹劾也不成。
现在这是彻底狗急跳墙无计可施了。
他居然打算连自己的亲妹妹都极其不要脸地当成政治筹码,强行推上他这张布满尖刀的血腥赌桌了?
丁修极其夸张地吹了个响亮的口哨,眼神极其玩味地看向陆焱。
“哟呵,大人,皇帝老儿这是知道硬的干不过咱们打算给您来一招极其致命的美人计啊?”
“听说这位九公主生得可是极其倾国倾城。被皇家当宝贝一样死死藏了十五年,连那些国公家的少爷都没福气看上一眼呢。”
陆焱极其不屑地将手里的夜光杯随手扔进清澈的湖水里。
噗通一声轻响惊散了一群正在觅食的锦鲤。
美人计?
这种极其低级且无聊的把戏也就那些用下半身思考的蠢货才会极其轻易地中招。
陆焱缓缓站起身极其随意地将那件单薄的黑绸衫扯落。露出极其精壮且布满细密伤疤的胸膛。
一旁的侍女极其识趣地赶紧捧上一件绣着极其张狂的黑龙暗纹的常服动作轻柔地替他披上。
陆焱极其慢条斯理地穿上外袍仔细整理了一下平整的袖口。
浑身上下瞬间散发出一股极其冷酷且绝情的恐怖气息。
“皇家金丝雀?”
陆焱极其残忍地冷笑了一声,犹如一头极其危险的绝世饿狼盯着送上门的肥肉。
“既然他们极其大方地把人送到本座的铁笼子里来了。”
陆焱大步流星地朝着湖心亭外走去脚步沉稳有力。
他的声音在微风中极其霸道地散开。
“走!随本座去看看这位极其娇贵的公主殿下,今天到底能唱出什么好听的曲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