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焱大步跨入总督府宽敞的前厅。
还没进门,一股极品龙涎香混合着少女特有的幽香,便丝丝缕缕地飘了过来。
大厅正中央站着一个极其惹眼的柔弱身影。
周云洛,大明朝最受宠的九公主。
她今日穿着一身极其繁复华丽的百鸟朝凤云锦宫装,外披纯白色的雪狐大氅。那张倾国倾城的绝美脸蛋上,透着少女初长成的娇媚与青涩。
只是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此刻正极其不安地四下打量着。这座刚刚落成的缉事总督府,对她这只养在深宫的金丝雀来说实在是太吓人了。
哪怕是院子里用来点缀的太湖石,上面都仿佛笼罩着一层散不开的浓烈血腥气。
周围站岗的锦衣卫个个面沉似水,手按极其冰冷的绣春刀柄,连个正眼都没给她这个公主殿下。
“微臣陆焱,见过公主殿下。”
陆焱迈过门槛极其敷衍地拱了拱手,连腰都没往下弯哪怕一寸。
周云洛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猛地转过身。
当她终于看清眼前这个穿着黑金蟒袍、俊朗挺拔到极点的绝世权臣时,原本惨白的小脸瞬间飞上两抹极其动人的红晕。
她那颗常年古井无波的少女芳心,开始极其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这就是传闻中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这分明是一个极其霸道、气吞山河的绝世大英雄!
“太……太师免礼。”周云洛极其慌乱地虚扶了一下,连声音都透着娇怯的颤音。
“云洛今日是不请自来,打扰太师清修了。”
陆焱极其随意地走到主位上坐下,修长的手指敲击着紫檀木桌面。
“公主殿下这千金之躯不在皇宫里好好绣花,跑到臣这满是煞气的武夫宅院里干什么?”
周云洛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羞怯。
她极其乖巧地向旁边的一个老太监使了个眼色。
老太监赶紧一挥手中极其华丽的拂尘,扯着嗓子高喊。
“万岁爷有旨!太师陆焱平定内乱有功,特赐极品东珠十斛!黄金十万两!”
“赐江南上等良田万顷!绝色舞姬一百名!”
随着老太监的唱喏,一箱箱极其晃眼的奇珍异宝被流水般抬进了大厅。
沈炼和丁修站在一旁,极其玩味地看着这夸张的阵仗。十万两黄金加江南良田?这皇帝老儿为了拉拢自家大人,还真是极其舍得下血本啊。
陆焱极其冷淡地瞥了一眼那些堆积如山的宝物,眼底没有半点波澜。
“无功不受禄。陛下这赏赐未免也太重了些。”
周云洛极其大着胆子往前走了一小步,一股淡雅的幽香瞬间拉近了距离。
她那一汪秋水般的眼眸,极其痴迷且崇拜地望着陆焱。
“太师盖世奇功,这天下还有什么是您受不起的?”
她咬了咬水润的红唇,声音轻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其实……皇兄今日派云洛前来,还有一道极其重要的密旨。”
陆焱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哦?什么密旨连传旨太监都不能用,还得劳烦公主亲自跑一趟?”
周云洛的小脸瞬间红透了,甚至连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极其迷人的粉色。
她极其羞涩地低下头,两根玉指不安地绞着手里的锦帕。
“皇兄说,太师如今权倾朝野,是我大明极其倚重的擎天白玉柱。只是太师至今未曾娶妻,府上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
老太监在一旁极其有眼力见地赶紧接话,满脸堆着谄媚的褶子。
“太师大人!万岁爷的意思是,九公主如今刚好及笄成年!”
“公主殿下金枝玉叶,又对太师您极其仰慕。万岁爷想给太师和公主极其隆重地赐婚!招您为大明驸马!”
老太监激动地拔高了音量,仿佛这是一件极其荣耀的天大喜事。
“以后太师就是皇亲国戚!与万岁爷就是一家人了!这大明的万里江山,自然就是太师与万岁爷共同共享啊!”
此言一出大厅内瞬间死寂一片。
沈炼和丁修对视了一眼,极其隐蔽地撇了撇嘴。拿一个女人就想套住一头极其危险的绝世饿狼?这小皇帝的政治手段简直幼稚得可笑。
不过他们极其好奇地看向自家大人,想看看这位权倾天下的主子怎么应对这极其甜美的软刀子。
周云洛极其紧张地绞着锦帕连呼吸都快要停滞了。
她期待地偷偷抬起眼眸,看向坐在主位上的陆焱。在她天真的认知里,自己有着大明第一美人的极其傲人容貌,又带着极其尊贵的皇家身份。
这世上绝对不可能有任何一个男人,能拒绝得了这种极其诱惑的名利双收。
只要陆焱点头,他就能从一个极其危险的权臣,顺理成章地变成大明朝极其正统的主人之一。这简直是一步完美的登天之梯!
陆焱极其缓慢地端起桌上的青花瓷茶盏。
他慢条斯理地用杯盖撇去浮沫,极其享受地抿了一口极其滚烫的茶水。
整个过程极其漫长极其折磨人。
周云洛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剧烈地放大。她看着陆焱那张极其俊美冷酷的脸庞,眼底的柔情几乎要满溢出来。
换做天底下任何一个男人,面对这种国色天香又极其柔情似水的极品尤物。恐怕早就极其激动地跪在地上,极其感恩戴德地叩头谢恩了。
然而。
陆焱极其平静地放下了手里的青花瓷茶盏。
“当”的一声轻响,在极其安静的大厅里显得极其突兀。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犹如千年寒潭般深邃的眼眸里,根本找不到半点正常的男人情欲。
有的只是极其纯粹的冰冷,以及一种极其高高在上的无情漠视。
他看着极其楚楚可怜的周云洛,薄薄的嘴唇缓慢地张开,极其冷酷地吐出了一句让全场彻底窒息的话。
“回去告诉陛下,本座修的是长生童子道,不想被女人脏了身子。这门亲事,老子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