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紫禁城皇极殿内的气氛极其诡异。
满朝文武按部就班地三呼万岁,连头都不敢抬得太高。
众人极其震惊地发现,原本病入膏肓的皇帝今日竟极其反常地坐直了身子。
周霄那张惨白的脸上泛着极其不正常的潮红。
他像回光返照般强打着十二分的精神,死死盯着丹陛之下。
“太师近日操劳国事,又逢极其隆重的乔迁之喜,朕心甚慰。”
周霄的声音虽然极其虚弱,却拼命想要端起大明天子的架子。
“但京城九门的防务,与边关换防的后勤极其繁杂。”
“太师既要肃清江湖余孽,又要整顿内廷,实在太过辛劳。”
周霄极其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抛出了那极其隐蔽的致命一击。
“朕决意替太师分忧,将这调拨粮草的繁琐差事,交给游击将军赵悍去办。”
大殿内瞬间死寂了一瞬。
那些早已经极其熟练跪舔总督府的官员们面面相觑。
他们极其敏锐地嗅到了一丝极其危险的血腥味。
这哪里是体恤太师?
这分明是极其阴险的温水煮青蛙!
掌管了九门的粮草调度,就等同于极其隐蔽地扼住了京城防务的后勤咽喉。
这是一种极其试探性的削权!
若是平时,早就有人跳出来极其激动地指着皇帝的鼻子痛骂其不知好歹了。
但今日陆焱为了筹备极其奢华的乔迁寿宴,根本没来上朝。
坐在太师椅上代班的沈炼,极其罕见地没有当场发作。
他只是极其冷漠地摩挲着绣春刀的刀柄,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他甚至极其配合地没有出列阻拦。
周霄见锦衣卫的人没反应,眼底顿时闪过一丝极其狂热的狂喜。
他极其急切地挥了挥手。
掌印太监王承恩立刻捧出几道极其不起眼的圣旨,大声宣读。
赵悍和李铁这两名边缘武将极其惶恐地出列跪恩。
他们死死捏着那极其烫手的明黄卷轴,后背早就被冷汗彻底浸透。
这是在极其恐怖的活阎王眼皮子底下玩偷天换日。
稍有不慎就是满门抄斩的极其凄惨下场!
但只要熬过今晚,他们就是极其尊贵的从龙之臣!
退朝后。
赵悍和李铁极其刻意地避开了百官的人群。
他们顺着极其偏僻的夹道,步伐极其急促地朝着午门的方向狂奔。
只要出了这道极其高耸的宫门。
这粮草调拨和换防的兵权,就算是极其名正言顺地落到了他们手里。
“快!只要拿到极其关键的兵符,今晚的计划就成了一半!”
赵悍压低声音,极其亢奋地喘息着。
眼看那扇极其厚重的朱红宫门就在眼前百步之外。
一阵极其尖锐且阴柔的轻笑声,极其突兀地从夹道的阴影处飘了出来。
“两位将军走得这么急,是要赶去投胎吗?”
赵悍极其惊悚地猛然停住脚步。
极其阴冷的过堂风吹散了前方的晨雾。
曹正淳穿着极其华丽的东厂蟒袍,手里捏着一块洁白的丝帕。
他极其阴森地拦在他们面前。
在他身后,极其整齐地站着两排面无表情的东厂番子。
那些番子手里全都极其干脆地亮出了染血的利刃。
“曹……曹督主!你这是何意!”
李铁吓得极其慌乱地后退了半步,极其心虚地将圣旨死死护在怀里。
“我们可是奉了陛下的密旨办事!你敢极其大逆不道地拦路?”
曹正淳极其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兰花指极其轻蔑地一点。
“陛下?”
“在这大明朝,除了太师大人的亲笔手谕。”
“连玉皇大帝的旨意到了杂家这儿,也得极其懂事地绕道走。”
他那张老脸上挂着极其残忍的冷笑。
“把你们怀里那些极其恶心的废纸交出来。”
“杂家心情好,还能留你们一个极其痛快的全尸。”
半个时辰后。
极其奢华气派的缉事总督府书房内。
那几道盖着极其鲜红玉玺大印的圣旨,极其原封不动地摆在了紫檀木的宽大书桌上。
上头的墨迹甚至都还没完全干透。
陆焱极其慵懒地靠在柔软的椅背上。
他极其随意地翻看着那些试图剥夺锦衣卫兵权的极其可笑的文书。
沈炼极其恭敬地站在一旁,嘴角挂着极其嗜血的狞笑。
“大人,那几个极其不知死活的边缘武将已经处理干净了。”
“尸体直接扔进了极其恶臭的化尸池里,连个泡都没冒。”
“皇上这极其拙劣的试探,简直就像三岁小孩在极其可笑地玩泥巴。”
陆焱极其无趣地将圣旨随手扔进脚下的火盆里。
看着那极其珍贵的明黄绸缎在极其炽热的火焰中迅速卷曲、化为灰烬。
他那深邃冷酷的眼底,闪过一丝极其危险的绝命杀意。
“温水煮青蛙?”
陆焱极其狂妄地冷笑出声。
“他真以为自己极其隐蔽地搞点后勤调度,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卸了老子的兵权?”
陆焱极其霸道地站起身。
他极其随手地拿起桌上的一杯极其猩红的西域葡萄酒。
极其残忍地舔了舔嘴唇,眼神犹如盯上猎物的绝世饿狼。
“既然咱们这位陛下极其不甘心当个老实傀儡。”
“还想在今晚的寿宴上,给本座极其天真地唱一出反杀的大戏。”
陆焱将杯中猩红的酒液一饮而尽,极其用力地将酒杯砸得粉碎。
“沈炼,去传令十二卫。”
“今晚这总督府的大门,给老子极其宽敞地敞开。”
“本座倒要看看,他那极其可悲的最后一点家底,够不够咱们兄弟们极其痛快地杀上一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