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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玄幻魔法 > 我入职锦衣卫,全家哭求原谅 > 第229章 刀斧手?全是我的死士,你怎么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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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刀斧手?全是我的死士,你怎么玩?

清脆的琉璃杯盏砸在大殿的金砖上,四分五裂。几块尖锐的碎渣贴着地皮飞出去,有一片甚至溅到了陆焱那双不沾尘土的皂靴面上。

周曜宸叉着腰笑得前仰后合,嗓音尖利得像到了发情期却找不到伴儿的夜枭,在这空旷的东宫大殿里来回乱撞。

顺着他的笑声,五百个光着膀子、满脸横肉的壮汉像泄洪似的从殿外涌进来,三两下就把客座首位堵了个结结实实。大殿里半人高的粗红烛被风带得忽明忽暗,那些汉子手里提着的精钢板斧,在跳跃的烛光下晃出一大片刺眼的白芒。

这阵仗,换成六部九卿里随便哪个文官,这会儿估摸着已经两腿发软,顺着椅子溜到地上喊祖宗了。

可陆焱只是懒散地陷在紫檀木圈椅里,连眼皮都没舍得完全掀开。

他正拿一截纯白的绢帕,仔细擦拭着大拇指上的羊脂玉扳指。大殿外的风刮过窗棂,发出呜呜的动静,除此之外,只有陆焱擦拭玉石那微不可查的摩擦声。

等到扳指被擦得光可鉴人,陆焱才随手把绢帕扔在桌角,抬起眼皮瞟了对面的太子一眼。

“殿下啊,”陆焱叹了口长气,语气里透着股说不出的没劲,“你告病连着半个月没上朝,缩在东宫里连门都不出,我还以为你在憋什么惊天动地的奇谋。合着,就弄了这么个杀招?”

周曜宸笑声猛地卡在喉咙里,一口气没捣腾上来,呛得直咳嗽。他最见不得陆焱这副天塌下来还端着架子的德行,跟这人一比,自己这个大明储君倒像个在天桥卖艺的猴子。

“你他娘的少在这儿给孤装蒜!”周曜宸一把拽出腰间的佩剑,剑尖抖成了一朵花,直指那道黑金色的身影。他眼珠子熬得通红,跟条疯狗似的嚷嚷,“看清楚你周围!这五百个刀斧手,全是孤掏空了家底,在卧佛寺后山养出来的死士!他们只认令牌不认人!”

周曜宸越说越亢奋,唾沫星子喷得老远:“今儿晚上,别说你陆焱,就算是大罗金仙来了,也得给孤把命留在这儿!上啊!把他给孤剁成肉泥!”

他举着剑在半空中胡乱挥舞了一下,大吼道:“谁拿下陆焱的脑袋,孤明天就进他做异姓王!赏黄金万两!”

喊完这嗓子,周曜宸下意识地往前探了探身子。他已经做好了准备,要亲眼看着这个压在自己头顶多年的权臣,是怎么被剁得血肉模糊的。

一秒过去了。

供桌上的那盘蜜橘散发着甜腻的果香。

两秒过去了。

殿外不知道哪里的野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大殿里除了野猫叫和外头的风声,再没别的动静。那五百个被他当成最后底牌的死士,个个跟脚底板打了石膏似的,牢牢钉在金砖上。手里的巨斧连个晃荡的影儿都没有。

周曜宸举着剑的胳膊僵在半空,酸得有些发抖。

“都他妈聋了吗?动手啊!”他扯着嗓子又嚎了一声,声线都劈叉了。

一股带着冰渣子的凉意顺着脊梁骨往上爬,周曜宸几步冲到一个壮汉跟前,抬起脚狠狠踹在对方的小腿肚子上:“孤让你砍了他!你没长耳朵是不是?”

那汉子连晃都没晃一下,只是微微偏过头,像看地主家傻儿子一样瞥了他一眼。

陆焱终于把扳指戴回手上,慢吞吞地站起身。黑金蟒袍的下摆扫过地上的琉璃碎渣,发出轻微的嘎吱声。他随意地拍了拍袖口。

“行了,都愣着干嘛?”陆焱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大殿里却听得格外真切,“既然太子殿下这么想听个响儿,你们还不赶紧给主子见个礼?”

话还没落音,“哗啦”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五百把沉甸甸的精钢板斧被整齐划一地倒提起来,斧柄砸在甲片上的声音汇成一道钢铁的洪流。紧接着,这五百个“太子死士”动作出奇地一致,齐刷刷地单膝重重砸在地上。

五百个膝盖骨磕着金砖的闷响,把东宫大殿房梁上的灰尘都震得簌簌往下掉。

他们压根没拿正眼瞧过旁边的太子,全都冲着包围圈中央的陆焱,深深低下了头。

“卑职等,叩见总督大人!愿为太师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五百个粗嗓门汇合在一起,吼出的气浪把几支摇摇欲坠的红烛直接吹灭了。那股子狂热的劲头,连空气里都带上了几分火药味。

周曜宸手里的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滚了两圈不动了。

他像个漏了气的皮筏子,张着嘴大口喘气,眼珠子都快瞪脱窗了。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没吐出一个字来。他天天派人送银子送肉,连东宫詹事都瞒得死死的底牌,怎么会全成了陆焱的人?

恐慌像一只粗糙的大手,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周曜宸只觉得双腿关节一软,“吧唧”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紧接着,一股憋不住的温热液体顺着大腿根洇湿了名贵的料子。那股子难闻的尿臊味很快在空气中散开,跟大殿里原本熏着的龙涎香混在一起,闻着让人犯恶心。波斯地毯上也洇出了一圈明显的深色水渍。

陆焱嫌弃地皱起眉头,抬手拿宽大的袖口掩了掩鼻子,硬是往旁边挪了两步。

“殿下啊,您这胆子也是没谁了。”陆焱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摊烂泥,“你真以为,我北镇抚司那十几万锦衣卫,天天在街上只是遛鸟斗狗的?”

陆焱伸出脚,踢开旁边一块碎琉璃:“你养在卧佛寺后山的那些酒囊饭袋,早在三个月前,就被沈炼带人一锅端了。现在跪在这儿的,全是我暗影营的精锐。为了配得上殿下这‘粗犷’的品味,还得委屈他们光着膀子在这儿吹半天冷风。”

周曜宸脸色惨白,上下牙齿控制不住地疯狂磕碰,发出咯咯的动静。他两只手在地上胡乱抓着,把平整的地毯挠出一道道褶子,拼命往后缩。

“你……你想干嘛?”他嗓子眼像堵了团棉花,声音又尖又细,“孤是大明太子!是国本!你敢杀我,父皇……父皇他绝对会把你千刀万剐!还有满朝文武……他们不会放过你!”

陆焱压根懒得接他这些没营养的废话。

他的左手拇指慢条斯理地抵在了腰间的刀镡上,指肚贴着冰凉的金属,轻轻往前一拨。

“锵——”

半截绣春刀滑出刀鞘,冷幽幽的刀光正好映着殿外闪过的一道冬雷,把陆焱半边脸照得煞白。

陆焱倒拖着刀,刀尖在金砖上无情地划过,擦出一连串细碎的火星子,发出让人牙酸的刺啦声。他就这么不紧不慢地,一步一步走到被吓破了胆的周曜宸跟前。

刀锋一转,冰凉的刀面直接贴上了太子满是冷汗的肥脸。

“别拿皇上压我,殿下。”陆焱微微弯下腰,盯着他那双涣散的眼睛,“这杀人的戏法到底怎么玩才刺激,微臣今儿就手把手教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