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天天书吧 > 玄幻魔法 > 我入职锦衣卫,全家哭求原谅 > 第278章 卢剑星病逝,陆焱亲自抬棺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278章 卢剑星病逝,陆焱亲自抬棺

卢剑星快不行了。

这句话犹如一声闷雷,狠狠劈碎了沈府小院里短暂的温情。

沈炼刚刚咳出的那滩鲜血还在枯黄的落叶上冒着丝丝热气。

听到暗卫惊恐的通报,这位曾经杀人不眨眼的铁血指挥使身子猛地一晃。

他原本软得像泥一样的双腿,不知从哪生出一股邪力。

硬生生撑着摇摇欲坠的残躯站了起来。

“大哥……”

沈炼双眼赤红。

推开想要搀扶的儿子沈青,跌跌撞撞地就要往院门外冲。

陆焱眼底闪过一丝沉重。

他一步跨出,身形瞬间化作一道黑金残影挡在了沈炼面前。

宽大的手掌一把扣住沈炼枯瘦的脉门。

雄浑浩瀚的长生真气毫无保留地渡入这具衰败的躯壳。

强行镇压了沈炼体内翻滚逆流的气血。

“给本王憋住这口气。”

陆焱的声音透着不容违逆的霸道。

“想死也得等见了他最后一面再说。”

沈炼死死咬着被鲜血染红的牙关,眼眶通红地重重点头。

陆焱转头看向一旁心急如焚的沈青。

“备最快的马!”

京城宽阔的青石板长街上。

两匹神骏的黑马宛如黑色闪电般狂飙突进。

路上的巡城卫士看到那张狂的黑金蟒袍,吓得纷纷避让跪伏。

卢府坐落在内城最显赫的勋贵地段。

这座宅子是当年陆焱大权在握时亲自赐下的。

可如今那两扇朱漆大门外,已经挂起了刺眼的白灯笼。

寒风吹过,白色的招魂幡发出令人心悸的沙沙声。

陆焱翻身下马,连马鞭都没扔。

直接踩着沉重的战靴跨入了卢府那高高的门槛。

院子里跪满了低声啜泣的女眷和子孙。

看到摄政王亲至,所有人吓得连哭声都瞬间憋了回去。

把头死死磕在冰冷的地砖上。

陆焱没有理会这群人。

他径直走向那间弥漫着浓重药苦味的主卧。

推开厚重的雕花木门。

屋内昏暗的光线里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将死之气。

病榻上。

那个曾经在北镇抚司底层最为沉稳持重的大哥。

如今已经瘦成了一把干柴。

卢剑星枯槁的脸上透着骇人的青灰色,眼窝深陷。

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拉动破旧的风箱,发出漏风的赫赫声。

听见房门被推开的动静。

卢剑星浑浊的眼珠艰难地转动了一下。

当他看清那个逆光走来的绝美青年时。

涣散的瞳孔里突然迸发出一丝回光返照的明亮色彩。

“王爷……”

卢剑星张着干瘪的嘴唇,颤巍巍地想要从锦被里伸出手。

陆焱大步走到床前。

没有半点嫌弃地一把握住了那只如同枯树皮般冰冷的手。

触手的瞬间,陆焱便知道。

这具肉体凡胎的生机已经彻底枯竭了。

哪怕是大宗师巅峰的长生真气,也无法逆转这种属于天道法则的老死。

“别乱动了。”

陆焱在床榻边的锦凳上坐下,声音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温和。

“本王来看你了。”

沈炼跌跌撞撞地扑到床前。

他双手死死扒着床沿,看着气若游丝的大哥,眼泪夺眶而出。

“大哥!你撑住啊大哥!”

“太医院那些废物要是治不好你,我明天就去剁了他们的脑袋!”

卢剑星看着哭得像个孩子一样的沈炼。

嘴角艰难地扯出一抹释然的微笑。

他无力地摇了摇头,反手轻轻拍了拍沈炼的手背。

“老二啊,别犯浑。”

“生老病死本就是人的命数,我活到这把岁数早就赚够了。”

卢剑星的目光重新移回陆焱那张不见丝毫岁月痕迹的脸庞上。

眼神中充满了深深的敬畏与毫不掩饰的感激。

“王爷。”

他喘息着,紧紧反握住陆焱白皙有力的手。

“当年咱们三兄弟在诏狱底层吃着发馊的糙米饭。”

“我做梦都不敢想,有一天能穿上一品大员的朝服。”

一滴浑浊的眼泪顺着卢剑星深深的皱纹滑落。

砸在绣着金线的枕头上。

“我娘临终前,穿着朝廷御赐的一品诰命夫人冠服。”

“走得风风光光,满脸都是笑。”

“卢家现在是京城最显赫的门第,子孙后代都在朝中领了肥差。”

“这一切都是王爷您赐的。”

卢剑星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耗尽了生命里最后的一点力气。

“我卢剑星这辈子跟着您,死而无憾了。”

陆焱看着眼前这个坦然赴死的老人。

那颗冰封在长生岁月里的心脏,泛起了一丝微弱却真实的涟漪。

在这满朝文武皆是趋炎附势之徒的肮脏世道里。

只有当年这几个一起在泥潭里打过滚的兄弟。

才是他在这凡人世间最后的羁绊。

“你当得起这份富贵。”

陆焱反手紧紧握住卢剑星的手,语气斩钉截铁。

“安心走吧。”

“有本王在一日,卢家的荣华富贵就无人敢动半分。”

听到这句重如泰山的承诺。

卢剑星浑浊的双眼里闪过最后一丝明亮的光芒。

他带着一抹满足而知足的微笑。

缓缓闭上了那双看透世态炎凉的眼睛。

枯瘦的手臂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从陆焱的掌心中无力地滑落,砸在锦被上。

房间里那破风箱般的喘息声彻底消失了。

只剩下沈炼压抑不住的凄厉痛哭声在四壁间回荡。

三天后。

一场足以载入大武朝史册的奢华葬礼在京城举行。

漫天的纸钱宛如鹅毛大雪,将整条朱雀大街铺成了惨白的颜色。

送葬的队伍绵延十里。

朝中五品以上的官员全都被锦衣卫挨个“请”出了家门。

黑压压的人群披麻戴孝地跟在灵车后面。

但真正让满朝文武感到灵魂战栗的。

不是这场葬礼那逾越了臣子规制的庞大排场。

而是走在灵柩最前方的那个男人。

寒风呼啸如刀。

陆焱没有穿他那件象征着至高权力的黑金蟒袍。

而是换上了一身素净得没有半点花纹的白布丧服。

他静静地站在那具重达千斤的金丝楠木棺材前。

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悲喜。

周围的百官连大气都不敢喘。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这位宛如人间神明般的摄政王。

不知道他接下来要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举动。

起棺的时辰到了。

八十四名杠房力士却全部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因为陆焱没有发话,谁也不敢去碰那根粗大的抬棺木杠。

陆焱缓缓转过身。

在全京城权贵那见鬼般的惊悚目光注视下。

他竟然亲自走到了灵车的左前角。

那尊高高在上、被全天下当做神魔来供奉的无冕之皇。

居然伸出那双翻云覆雨的手。

稳稳地托住了那根沉重粗糙的抬棺木杠。

轰!

人群中瞬间掀起一阵压抑到极点的倒吸凉气声。

礼部尚书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积雪里。

太师亲自抬棺!

这等殊荣别说是大武朝。

就算是往前推上千年,也找不出第二个有此等待遇的臣子!

陆焱无视了周围那些惊骇欲绝的目光。

他感受着肩膀上那具沉重的木棺。

嘴角勾起一抹苍凉的冷笑。

这是他留给凡俗世界的最后一点人情味。

送走这个当年一起扛刀的兄弟。

他在这红尘里的锚点,就又少了一个。

“起棺。”

陆焱低沉的声音在寒风中传遍整条长街。

送葬的队伍在极度的敬畏与寂静中缓缓向前挪动。

浩浩荡荡地朝着城外的风水宝地进发。

而在送葬队伍的另一侧。

一个穿着厚重丧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瘦弱身影正站在寒风中。

那是当年北镇抚司三兄弟中年纪最小的靳一川。

岁月同样没有放过他。

曾经那个使着双刀、身法灵动的翩翩少年。

如今已经是满脸病容、眼眶深陷的垂暮老者。

凛冽的北风像刀子一样刮过他的脸颊。

靳一川看着走在最前面亲自抬棺的陆焱。

又看了看旁边哭得双眼红肿的老二沈炼。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浓浓的不舍与悲凉。

突然。

一股难以遏制的奇痒从肺管子深处疯狂上涌。

靳一川脸色骤变。

他猛地转过身去背对着送葬的人群。

颤抖的双手飞快地从袖口里掏出一块洁白的丝绸手帕。

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咳……咳咳咳!”

压抑却剧烈无比的咳嗽声在他胸腔里闷响。

他那常年靠着深厚内力强行压制的严重肺痨。

随着身体机能的全面老化。

终于在这个冰冷的葬礼上迎来了无法逆转的全面爆发。

咳嗽声渐渐平息。

靳一川虚弱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缓缓移开捂在嘴上的手帕。

那块原本雪白的丝绸中央。

赫然已经被一大滩触目惊心的暗黑色淤血彻底浸透。

靳一川死死盯着那滩黑血。

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苦笑。

“咳……看来。”

“属下也没多少时间,能继续伺候王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