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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玄幻魔法 > 我入职锦衣卫,全家哭求原谅 > 第280章 陆焱依旧少年,时间在他身上停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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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陆焱依旧少年,时间在他身上停滞

一阵秋风卷起地上枯黄的落叶。

打着旋儿从陆焱那双白皙无瑕的指尖穿过。

落叶萧瑟枯败,却带不走他身上哪怕一丝一毫的澎湃生机。

陆焱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握着天下最大的权柄,却再也握不住那些逝去的温度。

靳一川的孤坟立在寒风中。

连同旁边卢剑星的墓碑一起,渐渐被岁月风化剥落。

老一代的同僚们死绝了。

那些曾经在诏狱底层一起吃过糙米饭、喝过劣质烧酒的兄弟。

全都变成了这荒凉陵园里一捧没有温度的黄土。

时间就像一条奔腾不息的无情长河。

它粗暴地冲刷着世间的一切凡人。

在他们身上无情地刻下衰老与腐朽的烙印。

而陆焱却像那河中央一块万古不化的玄冰。

任凭光阴如何冲刷。

他永远定格在了那最巅峰、最完美的少年姿态。

岁月这把杀猪刀,在他的长生领域面前彻底失去了锋芒。

紫禁城,御书房。

浓重的龙涎香也掩盖不住殿内那股沉闷的老朽之气。

陆焱一袭华贵的黑金蟒袍,闲庭信步般跨入门槛。

“亚……亚父。”

一个略显沧桑的中年男声在书案后响起。

大武皇帝周承安慌忙放下手里的朱砂笔。

他连滚带爬地从龙椅上下来,动作显得有些笨拙。

他今年已经快四十岁了。

原本稚嫩的面庞早就蓄起了浓密的胡须,眼角也爬上了细密的鱼尾纹。

常年在惊恐中度日,让这位正值壮年的天子两鬓都生出了刺目的白发。

可当他面对那个容颜依旧停留在二十岁的摄政王时。

他依然像当年那个六岁的稚童一样。

双膝一软,重重跪在冰冷的金砖上。

“儿臣叩见亚父!”

周承安把头深深埋在地上。

略显肥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陆焱走到宽大的龙椅旁,随意地坐了下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脸胡须的“儿子”。

深邃的眼底闪过一抹索然无味。

“起来吧。”

陆焱的声音依旧清冽磁性,没有半点岁月的沧桑。

“这几日的折子批得如何了?”

周承安跪在地上根本不敢抬头。

他战战兢兢地汇报道。

“回亚父的话,户部和兵部的折子儿臣都已经盖好印了。”

“全凭亚父之前的吩咐,儿臣半个字都没敢改动。”

这大武的天下,皇权早就成了陆焱脚下的一块垫脚石。

皇帝不过是个按部就班的盖章工具。

陆焱看着周承安那副唯唯诺诺的窝囊样。

心里的厌倦感越来越重。

“你都快当爷爷的人了,怎么胆子还是跟老鼠一样小。”

陆焱站起身,走到周承安面前。

黑金军靴停在中年皇帝的视线里,压迫感十足。

周承安冷汗直冒,连连磕头。

“在亚父面前,儿臣永远都是那个不懂事的孩子。”

“亚父青春永驻神威盖世,儿臣只求能一辈子给亚父尽孝。”

这马屁拍得娴熟无比。

却让陆焱彻底倒了胃口。

他没有再理会这个可悲的木偶,大步走出了皇宫。

马车穿过繁华却死板的京城街道。

最终停在了内城一座幽静的宅院前。

这里是沈府。

陆焱推开院门,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藤椅上晒太阳的沈炼。

这位曾经杀人如麻的锦衣卫指挥使。

如今已经彻底老去,退居二线。

沈炼满头白发稀疏,脸上的刀疤深陷在松弛的皱纹里。

他手里端着个紫砂茶壶。

手腕抖得连茶水都洒出来大半,落在了灰色的棉袍上。

“王爷……”

沈炼听到熟悉的脚步声,费力地睁开浑浊的老眼。

看清那道年轻挺拔的黑金身影后,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陆焱快步走过去,按住了他单薄削瘦的肩膀。

“行了,少折腾你这把老骨头。”

沈炼剧烈地咳嗽了两声。

浑浊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王爷,老奴这身子骨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以后怕是连这院门都走不出去了。”

陆焱坐在旁边的石凳上,看着这个陪伴了自己最久的部下。

“沈青那小子现在把北镇抚司管得不错。”

“你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沈炼欣慰地笑了笑,干瘪的嘴唇微微颤动。

“老奴就是觉得遗憾。”

“当年老奴发誓要生生世世跟在王爷身后牵马坠镫。”

“可老奴这凡胎肉体,终究是跟不上您这神明般的步伐了。”

陆焱没有说话。

他静静地看着沈炼那苍老颓败的面容。

时间在这一刻显得如此残忍。

曾经的左膀右臂,如今连握刀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真正成了这个世界孤独的神明。

离开沈府后,陆焱独自登上了总督府最高处的摘星楼。

高处的狂风吹得他黑发飞扬。

他俯视着脚下这座犹如巨大囚笼般的帝都。

这十年来,大武王朝就像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

被他调教得完美无缺。

文官集团的脊梁早被他彻底打断。

再也没人敢满嘴仁义道德。

皇室血脉被他像养蛊一样清理得干干净净。

天下百姓在严刑峻法下战战兢兢地活着。

他站在了凡人权力的绝对顶峰。

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对他构成威胁。

但这无敌的滋味,却让他感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无聊。

凡间的游戏太简单了。

那些权谋、算计、杀伐。

在他大宗师巅峰的绝对实力面前,就像是孩童过家家一样可笑。

他甚至已经有五年没有拔过腰间的那把绣春刀了。

因为这世上,已经找不出一个配让他出刀的对手。

陆焱靠在汉白玉栏杆上,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丝寂灭的灰暗。

“这万丈红尘,真是无聊透顶。”

他喃喃自语,手指轻轻摩挲着冰冷的刀柄。

难道他这漫长无尽的长生岁月,都要在这枯燥的无敌中度过吗?

就在陆焱感到百无聊赖,甚至生出一丝倦怠的瞬间!

异变骤生!

轰隆隆——!

北方那沉寂了整整十年的苍穹,突然爆发出一声震碎耳膜的恐怖咆哮!

这声音根本不属于凡间任何猛兽。

它带着一种能够穿透灵魂、毁灭法则的洪荒魔威。

直接在整个大武王朝的天空上方轰然炸裂!

原本晴朗湛蓝的天空。

瞬间被撕开了一道长达万丈的巨大黑色缝隙。

这一次,不再是当年那种小打小闹的试探。

那道界壁裂缝被一股无法想象的狂暴伟力彻底撑开。

漫天血红色的魔气,犹如倒灌的九天瀑布般倾泻而下。

这股魔气浓烈得化作实质。

瞬间遮蔽了阳光,将整个世界染成了一片令人窒息的血红。

京城里的百姓和官员被这毁天灭地的异象吓得肝胆俱裂。

无数人惨叫着扑倒在地上,拼命捂住耳朵,以为是世界末日降临。

砰!

摘星楼的大门被一股巨力猛地撞开。

沈炼的嫡长子沈青穿着飞鱼服,满脸惊恐地冲了进来。

“王爷!出大事了!”

沈青的声音因为惊骇而变得尖锐破音。

他单膝重重砸在地上,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北方那道裂缝彻底炸开了!”

“边关八百里加急的最高狼烟已经点燃!”

沈青猛地抬起头,眼珠子里布满了恐惧的血丝。

“无数长着獠牙、非人非兽的怪物组成的异族大军。”

“已经犹如黑色潮水般踏破了山海关的防线!”

“它们刀枪不入,力大无穷,正踩着咱们将士的尸骨朝京城疯狂杀来!”

大武王朝的存亡,在这一刻悬于一线。

然而,站在栏杆前的陆焱。

面对这足以灭世的神魔浩劫,脸上却没有半点惊恐。

他缓缓抬起头,凝视着那片被鲜血染红的北方苍穹。

那双寂寞了整整十年的幽暗黑眸中。

瞬间爆发出了一股足以燃尽八荒的狂热战意!

沉寂已久的热血在四肢百骸里疯狂沸腾。

那股毁天灭地的大宗师罡气,再也压抑不住地破体而出。

直接将周围的白玉栏杆震成了齑粉!

锵!

一声清脆高亢的龙吟响彻云霄。

那把五年未曾出鞘的绣春刀,被陆焱悍然拔出。

森寒的刀锋直指那漫天滚滚的血色魔云。

他俊美的脸庞上勾起一抹嗜血而疯狂的狞笑。

“等了整整十年。”

陆焱的声音犹如惊雷,带着斩碎一切的霸道与嚣张。

“真正的猎物,终于下场了!”

他一挥黑金蟒袍,大步流星地朝着楼下走去。

杀气腾腾的军令在风中回荡。

“传令全军。”

“随本王去关外,狩猎神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