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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玄幻魔法 > 我入职锦衣卫,全家哭求原谅 > 第283章 陆焱冷眼旁观,看着他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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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陆焱冷眼旁观,看着他作死

这本详细到令人发指的起居注,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躺在紫檀木大案上。

陆焱慵懒地靠在宽大的太师椅背上。

修长白皙的手指随意挑开那黑色的封皮,纸页翻动的沙沙声在幽静的书房内格外清晰。

他低垂着眼眸,目光一行行扫过那些用蝇头小楷密密麻麻记录下来的文字。

“亥时三刻,于梦中咬牙切齿,呼杀贼三次。”

“子时初,惊醒后痛饮冷水两盏,在床榻上反复演练锁喉擒拿之术。”

陆焱轻轻念出册子上的记载,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充满嘲弄的冷笑。

那笑容里没有被冒犯的愤怒。

只有看着白痴在泥坑里打滚的深深怜悯。

“咱们这位少年天子,倒真是勤勉好学得让人心疼啊。”

陆焱将名册随手扔回桌面上,发出一声低沉的嗤笑。

“就靠着十几个连毛都没长齐的小太监。”

“加上几把从内务府库房里捡来的破铜烂铁。”

“他居然就敢在深宫里做起生擒大宗师的中兴美梦了。”

沈青立在书案下方,脸上的刀疤因为鄙夷而微微抽搐。

他上前一步,右手紧紧握住腰间的绣春刀柄。

刀锋在鞘中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透着锦衣卫指挥使毫不掩饰的森冷杀机。

“王爷,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纯粹是活得不耐烦了。”

沈青单膝跪地,声音如洪钟般在大殿内回荡。

“只要您一声令下,属下现在就带一队缇骑冲进皇宫。”

“直接把那十几只妄图咬人的小狗崽子全捏死在密室里。”

“保证让他们连声惨叫都发不出来!”

“捏死他们?”

陆焱端起桌上的汝窑茶盏,慢条斯理地撇去上面漂浮的茶叶沫子。

他连眼皮都没抬,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

“沈青,你这动不动就拔刀的脾气,倒是把你爹当年那股莽劲学了个十成十。”

“这种小孩子躲在被窝里玩的过家家游戏,也配让本王拔刀?”

陆焱抿了一口清茶,将茶盏稳稳放下。

那双深不可测的黑眸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冰冷光芒。

“你若是现在冲进去把人杀了,这出戏也就提前散场了,那多没意思。”

沈青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地抬起头。

“王爷的意思是,就由着那小皇帝在宫里继续胡闹?”

“让他闹。”

陆焱站起身来,黑金蟒袍在跳跃的烛火下折射出令人胆寒的金属光泽。

他走到窗前,推开雕花木窗,任由初冬的冷风吹拂着自己那张完美无瑕的年轻脸庞。

“你不觉得,看着一个在绝境中挣扎的弱者,拼尽全力去抓住一根自以为是救命稻草的蛛丝。”

“是一件非常赏心悦目的事情吗?”

陆焱的声音低沉醇厚,却带着一种将众生玩弄于股掌之间的魔性残酷。

“就像把一只蚂蚁装进光滑的玻璃罐子里。”

“你看着它一次次跌倒,又一次次满怀希望地往上爬。”

“直到它终于爬到了罐子的最顶端,以为自己马上就能看见外面的广阔天地时。”

陆焱缓缓伸出一根手指,在虚空中做了一个轻轻碾压的动作。

“你再用指头,当着它的面,一点一点把它的希望连同肉体一起碾成粉末。”

“这种从云端瞬间跌入地狱的极致绝望,才能真正摧毁一个人的灵魂。”

沈青听得后背一阵发凉,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深深地把头磕在金砖上,对眼前这位人间神魔的敬畏又加深了无数倍。

“属下愚钝,全凭王爷运筹帷幄!”

“去吧,把宫里的眼线都撤远点,给他留足了演戏的空间。”

陆焱挥了挥手,深邃的目光投向了遥远的北方苍穹。

“这凡间朝堂的烂摊子,本王已经没兴致多看一眼了。”

“那些真正能威胁到大武江山的怪物,还在裂缝后面虎视眈眈地盯着咱们呢。”

沈青恭敬地磕了个头,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书房,反手关上了厚重的木门。

书房内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陆焱缓步走到房间最深处的聚灵阵中央,盘腿坐下。

长生领域轰然开启。

暗金色的罡气在他周身流转,化作肉眼可见的灵力旋涡。

他闭上双眼,不再理会世俗的喧嚣。

开始疯狂吞噬着天地间游离的灵气,为将来那场注定要到来的神魔血战做着最后的积淀。

光阴荏苒,紫禁城内的日子一天天过去。

深宫之中的周承安,每天都在提心吊胆中度过。

他无数次在深夜惊醒,以为门外会冲进来一群杀气腾腾的锦衣卫。

将他像拖死狗一样拖去午门斩首。

可是,整整一个月过去了。

总督府那边静悄悄的,连半点风吹草动都没有。

那些负责监视他的太监宫女,似乎也变得松懈了许多,不再像以前那样寸步不离。

这诡异的平静,让周承安那颗原本悬在嗓子眼里的心,慢慢落回了肚子里。

“他没发现……那个老怪物居然真的没发现!”

御书房的密室里。

周承安看着自己亲手训练出来的这群精壮少年,苍白的脸上浮现出难以抑制的狂喜。

他攥紧了拳头,激动得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陆焱啊陆焱,你就算武功盖世又如何?你终究还是个人,是人就会有打盹的时候!”

盲目的自信就像是一剂猛烈的毒药,彻底麻痹了这位少年天子的理智。

胆子一旦被撑大,就再也缩不回去了。

周承安深知,自己手里这二十几个拿着淬毒匕首的太监,对付普通的武林高手或许绰绰有余。

但想要杀掉那个一指头就能点灭乾清宫大火的陆地神仙。

无异于蚍蜉撼树,痴人说梦。

必须借势。

必须借助那些手握重兵、能够和锦衣卫正面抗衡的庞大力量!

夜黑风高,寒风在红墙绿瓦间发出凄厉的呜咽。

周承安独自一人坐在昏暗的龙书案前,将所有伺候的人都赶到了殿外。

他从贴身的里衣上,用力撕下了一块宽大的白色绢帛。

没有任何犹豫。

他拔出那把淬毒的短刃,避开毒锋,用刀刃的背面在自己手腕上狠狠划了一刀。

殷红的鲜血瞬间涌出,滴落在洁白的绢帛上,触目惊心。

周承安咬着牙,忍着钻心的疼痛。

用毛笔蘸着自己的心头血,在绢帛上笔走龙蛇。

“摄政王陆焱,欺天罔地,屠戮宗室,意图篡逆,实乃大武第一国贼!”

“朕今被困深宫,犹如笼中之鸟,日夜泣血,期盼忠良!”

“凡我大武藩王,见此血诏,当即刻起兵清君侧,诛杀陆贼,以安社稷!”

血淋淋的字迹透着无尽的屈辱与决绝。

每一笔都饱含着这位傀儡皇帝想要夺回大权的疯狂野心。

他一口气写下了整整三道内容相同的衣带诏。

随后将它们小心翼翼地折叠起来,用防水的油纸死死包裹住。

“小邓子,给朕滚进来!”

周承安按住流血的手腕,压低嗓音冲着门外急促地唤了一声。

一直在门外冻得直哆嗦的心腹太监小邓子,立刻推门溜了进来,反手将门死死栓上。

“主子爷,奴才在。”

小邓子看到皇帝手腕上的鲜血,吓得脸色发白,刚要惊呼出声。

就被周承安用极度凶狠的眼神制止了。

“闭嘴!不许出声!”

周承安将那三个油纸包郑重其事地塞进小邓子的怀里。

他的眼神狂热而凝重,仿佛将整个大武王朝的国运都托付在了这个少年宦官的身上。

“你今夜就乔装打扮,混在出宫采买夜香的车队里逃出京城。”

“记住,这三道血诏,你必须亲手送到镇南王、平西王和定北王的手里!”

周承安死死抓着小邓子的肩膀,指甲几乎掐进了对方的肉里。

“告诉他们,只要除掉陆焱那个魔头,朕愿意和他们共享这大武的锦绣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