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焱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紫禁城的重重宫墙,跨越了万水千山。
那些隐藏在历史角落里、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老鼠们。
在人仙之眼的注视下,根本无所遁形。
大武王朝的西南边陲,十万大山深处的一座隐秘地宫里。
几个身披破旧蟒袍的藩王余孽,正围在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太监身边。
这老太监是前朝遗老,苟延残喘到了今天。
他手里正捧着一张泛黄的地图,吐沫横飞地画着大饼。
“王爷们放心,老奴已经联系上了南疆的几个隐世巫蛊宗门。”
“等那陆贼被上界天庭抹杀,咱们就立刻起兵,打出恢复赵室正统的旗号!”
“到时候天下大乱,咱们就有机会重回中原,坐拥那花花江山了!”
几个藩王余孽听得两眼放光,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黄袍加身的那一天。
然而。
就在这老太监把未来描绘得天花乱坠的瞬间。
地宫里原本微弱的烛火,突然变成了诡异的幽蓝色。
一股比万载寒冰还要阴冷的杀机,毫无征兆地降临在他们头顶。
“不用等天庭了,你们现在就可以去地下重建大武。”
一道冰冷到让人灵魂冻结的声音,直接在他们的脑海深处炸响。
老太监脸上的狂热瞬间凝固。
他惊恐地抬起头,却只看到一只完全由黑色魔气凝聚而成的巨大手掌,从地宫的穹顶上轰然压下。
“陆贼……这不可能!你不是……”
老太监的话还没说完,那只黑色巨手已经无情地碾压而过。
“砰!”
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
几个藩王余孽和那个做着复国大梦的老太监。
在这股跨越了数万里空间降临的人仙伟力下,瞬间被拍成了一滩散发着恶臭的肉泥。
连同他们所在的整座地宫,都被这股力量硬生生抹平,变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陆焱站在太和殿前,漫不经心地收回了目光。
“一群连台面都上不去的垃圾,也敢在背地里算计本王。”
他甚至都没怎么动用仙元。
只是凭借着对这方天地的绝对掌控,一个意念,就让远在西南的余孽灰飞烟灭。
清理完这些凡俗的苍蝇,陆焱觉得还不够过瘾。
他的神识如同雷达一般,再次扫过整个东方大陆。
这一次,他将目光锁定在了东海海底最深处的那条海沟里。
在幽暗冰冷的海水极深处。
一头沉睡了足足上万年、体型比整座蓬莱仙岛还要庞大的上古黑蛟,正蛰伏在海底的淤泥中。
这头老妖当年为了躲避天劫,硬生生把自己封印在了这里,连之前的灵气复苏它都没敢冒头。
可就在刚才陆焱成就人仙、锁死凡间灵气的时候。
这头黑蛟终于忍不住被那股浓郁的灵气诱惑,偷偷张开嘴吸了一口。
就是这一口,被陆焱逮了个正着。
“睡了一万年,这皮也该睡熟了吧。”
陆焱眼底闪过一丝残暴的兴致。
他没有撕裂虚空。
只是抬起右手,隔着数千里的距离,对着东海的方向做了一个“抓取”的动作。
“给本王滚出来!”
伴随着陆焱的一声暴喝。
东海之上,原本平静的海面突然剧烈翻滚起来。
一个直径超过万丈的巨大漩涡轰然成型。
海水被一股恐怖的力量强行排开,露出了海底那条深不见底的海沟。
“吼——!”
一声惊恐万分、夹杂着无尽愤怒的龙吟声从海底传出。
那头上古黑蛟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只是一时贪嘴吸了口灵气,竟然惹来了这等大祸。
它拼命扭动着庞大的身躯,试图钻回淤泥里继续装死。
但那只无形的法则巨手,已经死死地掐住了它的七寸。
“在本王的牧场里偷吃,还想跑?”
陆焱手臂猛地向上发力。
“轰隆隆!”
在漫天飞舞的巨浪中,那头长达数万丈、浑身覆盖着漆黑鳞片的上古大妖。
被陆焱像拔萝卜一样,硬生生地从东海海底给拔了出来!
黑蛟在半空中疯狂地挣扎,锋利的爪子试图撕裂那只无形的大手。
那足以毁天灭地的妖力,在陆焱的人仙法则面前,却像是一只在网里扑腾的蚂蚱。
“聒噪。”
陆焱眉头微皱,手指猛地向内一收。
“咔嚓!”
黑蛟那坚硬无比的颈骨瞬间被捏碎。
庞大的身躯无力地垂软下来,眼中的生机迅速消散。
这头活了一万年、熬过了无数次天劫的上古巨妖。
就这么连一个照面都没撑过去,被陆焱隔空秒杀。
“这身鳞片倒是挺结实,拿来做椅子应该不错。”
陆焱看着半空中那具庞大的尸体。
他随手一挥。
一道凌厉的逆乱魔光如同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瞬间划过了黑蛟的背脊。
“哧啦——!”
伴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剥皮声。
黑蛟那一身坚不可摧的漆黑鳞片,被陆焱整整齐齐地剥了下来。
连带着那条充满韧性的龙筋,也被他一并抽走。
至于剩下的血肉,陆焱随手一甩,直接扔进了东海,当成了喂养海中变异水族的饲料。
不到半个时辰。
一张由上古黑蛟鳞片打造、龙筋作为绑带的霸气太师椅。
稳稳地落在了太和殿的广场上。
这把椅子通体漆黑,散发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远古妖威。
普通人哪怕只是靠近三尺,都会被这股妖气给震得七窍流血。
陆焱毫不介意地坐了上去。
他舒服地靠在椅背上,感受着蛟鳞传来的冰冷触感,满意地叹了口气。
“这椅子,倒是比那把破龙椅坐着舒坦多了。”
至此。
东方大陆上最后的一丝隐患,也被陆焱彻底抹除。
不管是躲在暗处企图复辟的凡人旧党。
还是沉睡在深海里试图浑水摸鱼的上古大妖。
在陆焱绝对的暴力清算下,全都被扫进了历史的垃圾堆。
现在的天下,只要听到“陆焱”或者是“武祖”这两个字。
不管是刚刚觉醒的高阶武夫,还是那些变异的妖魔鬼怪。
连灵魂都会不由自主地颤抖。
世间再无一合之敌。
大武王朝,真正意义上成了一座唯他独尊、坚不可摧的地上神国。
在绝对的无敌中。
陆焱迎来了久违的平静。
这几天,他甚至懒得去过问镇仙司那些抓妖杀人的小事。
全都交给了沈青和雨化田去打理。
某日黄昏。
残阳如血,将京城的高耸城墙染上了一层凄美的红光。
陆焱换下了一直穿在身上的暗金蟒袍,穿上了一件普通的青色长衫。
他收敛了身上那股让人窒息的法则气息。
就像是一个最普通的富家公子,独自一人漫步在京城繁华的街道上。
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叫卖声不绝于耳。
但在灵气复苏的滋润下,这些百姓早已不再是以前那种面黄肌瘦的模样。
一个个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路边卖烧饼的壮汉,甚至能单手举起几百斤重的青石磨盘。
几个七八岁的孩童,在屋顶上像灵猿一样飞檐走壁地追逐打闹。
这就是他一手缔造的高武盛世。
陆焱看着这熙熙攘攘、充满活力的人群。
心中没有想象中的满足感。
反而泛起了一丝微弱的、异样的空虚。
“这帮家伙倒是活得越来越滋润了。”
陆焱停在一家酒楼前,听着里面传出来的说书声。
“话说那武祖爷,身高万丈,手持一把绝世魔刀!”
“面对那天上下来收保护费的假神仙,那是一刀一个,连眼睛都不带眨的!”
“最后更是逆天而行,一刀劈碎了南天门,把咱们凡人的骨气给打出来了!”
酒楼里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喝彩声。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对那位武祖的狂热崇拜。
陆焱听着这些夸张的溢美之词,摇了摇头。
转身继续向着街道的尽头走去。
“崇拜有什么用,又不能给本王带来乐子。”
他摸了摸腰间那把冰冷的绣春刀,眼神里闪过一丝罕见的茫然。
“无敌……还真是特么的寂寞啊。”
陆焱停下脚步,仰起头,看着那轮缓缓落下的夕阳。
“难道这天下,真的连一个能让本王稍微拔下刀的废物都没有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