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了救你受了这么重的伤,你还不愿意照顾我。”
见薛兆川有力气同自己扯皮了,寇枝无语望了一眼天花板,后又对上他的视线:“我要是不愿意照顾你,又怎么会守你一个晚上?”
“那是因为你离开我睡不了觉,寇枝,你就是个狼心狗肺的。”
寇枝本想抬手打他一拳,想起他还有伤在身,只得收回手。
“我不跟你吵,我去给你打点水来梳洗一下,你好好躺着别动。”
薛兆川委屈地说了一声:“饿。”
寇枝掩着嘴笑了,“厨房里早就给你炖上了人参鸡汤,我去给你端来。”
说完,她就在薛兆川期待的目光中出了门,门外薛尧还在等着,见寇枝出了门,立马进了房中守着薛兆川。
薛夫人刚用完午膳,就听说薛铭已经带了人回私宅里搬东西了,瞬时脸色就垮了下来。
“我是不是说过等兆川病好了就把她赶出去?”
柳鸢在一旁说道:“母亲,三弟还须一段时间调养才能完全好起来,这段时间可离不得寇姑娘,既然她要在咱们家住下,难不成还不换衣裳不梳洗了?您就看在三弟的面子上,通融一下,三弟可是您的亲儿子,他的身体比旁的事都更重要。”
薛夫人瞪了她一眼,“呵呵,我能不知道?我一猜就是你叫人过去搬东西的,你要是有心,就赶紧为我薛家生个一儿半女出来,嫁过来这么多年了,竟还无所出,说出去我都没脸!”
柳鸢默默低下头,任凭薛夫人训诫,此时来了人说三公子已经醒来了,薛夫人赶忙起身往儿子院子里走去,柳鸢在后头脚步轻快跟上。
太医已经看过薛兆川的身体,见他已无大碍,又吩咐了几句,这才离开,寇枝端过鸡汤一勺一勺舀起来喂给他。
才喝了几口汤,薛兆川就吹胡子瞪眼,“我要吃肉。”
早就料到薛兆川会这么说,寇枝刚刚在厨房已经剔了几块鸡肉下来,混着鸡汤端来房里,这会用勺子舀起一块鸡腿肉来,喂给薛兆川。
“已经准备好了,吃吧!”
薛兆川看了一眼寇枝,他本来是有些不习惯别人喂他吃饭,可是既然这是寇枝好意,他也就不再推辞,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等吃了不少他才饱了,寇枝掏出帕子给他擦了擦嘴,面上没有一丝不耐。
薛兆川有些心疼,说道:“你也吃点。”
寇枝轻轻一笑,“我不会饿到我自己的,我刚刚在厨房已经吃过了,我得好好吃饭才有精力照顾你不是。”
薛兆川一时有些恍惚,寇枝虽然说表面上看着温婉贤淑,骨子里却是个不服软的,如今她肯俯身照顾自己,自己都有些不习惯了。
薛夫人脚步匆忙进了房中,见儿子果然醒来了,情绪不免激动起来。
“兆川,你昨晚可吓死母亲了!”
寇枝起身后退,打算收拾桌上鸡汤去厨房,也好给母子两人留下说话的空间。
“哎呀母亲,我能有什么事啊,您啊就是太担心,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寇枝端着鸡汤出门,柳鸢正要进门,见到寇枝过来,微微侧身避让,意味深长地看了寇枝一眼。
“谢谢世子夫人。”
寇枝轻声道谢,柳鸢微微点头。
屋里母子二人说着话,柳鸢也插不上话,只得恭顺站在一旁,静静听着。
说了好一会儿的话,薛夫人才带着柳鸢离开,没多久薛国公,薛瑞川,薛征川和自己的夫人也来看了薛兆川,薛兆川应付了这么多人,稍微有些疲惫。
薛铭已经把私宅寇枝屋子里的所有东西都搬了过来,他本想在公子院子里为寇枝寻一住处,薛兆川却让把所有东西都搬到自己房间里来。
“薛铭,行啊!梳妆台都搬过来了,废了你不少力气吧!可要注意自己伤势!”
薛铭指挥下人一一将东西放好,对公子说道:“公子,我也不知道哪些是寇姑娘要用的哪些是不用的,干脆全部搬过来了,你别嫌我鲁莽就好。”
薛兆川躺在床上来了精神,笑道:“怕什么,我屋子大,再来多少都放得下!”
寇枝一一清点着自己的东西,确实是一件没落下,都带来了,真得多亏了薛铭。
她起身对着薛铭屈膝一礼:“薛铭,谢谢你。”
薛铭脸色一白,面上有些焦灼:“寇姑娘,我当不得你这个礼!”
寇枝本来还不明所以,见薛兆川浅浅笑着,才明白自己这是已经进了薛家,名分上她是薛兆川的妾室了,她和薛铭在某种程度上是平等的。
寇枝一时有些尴尬,薛兆川笑着说道:“没事,不懂得以后再学,从今日起,你就跟我住一个房间了。”
寇枝有些迟疑,“姨娘不是都住的其他偏院吗,我若是住在这里,薛夫人可能不高兴。”
“你怕什么,天塌下来还有我,母亲那边我自己去说,你别管了!”
寇枝还是觉得不太合适,门外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姑娘!”
是九九!九九也进薛家了!
九九欢快地跑上前来拉着寇枝:“姑娘,薛铭说,以后让我继续伺候你,我就也过来啦!”
这倒是个意外之喜,寇枝脸上难得露出了笑容,“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九九凑到寇枝耳边说道:“姑娘我来了薛家,七七可生气了,把那宅子里好多花草都毁了。”
额,七七脾气这么爆,幸亏以前她看不上自己,都不来自己屋子里。
薛铭说道:“公子,寇姑娘,我先带着九九下去安置。”
“好,去吧!”
薛兆川点点头,示意寇枝上前来,寇枝送走了九九,来到床榻边。
薛兆川柔声说道:“你来了薛家,往后那些老鼠人是见不到你了,我也就放心多了。”
寇枝不在意什么柯允白凡,想起前些日子薛兆川对她说的,问道:“你前些日子说要让我进薛家,就是用的这个办法吗?”
薛兆川笑了一下,“自然不是,我本来有其他办法,只是还没来得及做你就被绑了,我也很惜命的,我才不是那种只有一腔热血没什么脑子的人!”
寇枝“噗嗤”一声笑出了声,薛兆川见她笑得开怀,只当自己受伤能换得她进自己家门也算值了。
“寇枝,我这望山居大得很,伺候的下人也多,平时的一应事务都交给你了。”
寇枝本想推辞,薛兆川却先堵住了她的嘴:“你先别急,不会的就慢慢学,不懂得可以问问院里几个老嬷嬷,我相信你。”
寇枝只会做针线女红,不会管这些乱七八糟的,只是既然薛兆川信任她,她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做好。
门外薛尧声音响起:“公子,叶家公子来了!”
薛兆川皱了皱眉,寇枝说道:“我去外头等着吧!”
薛兆川点头应下,寇枝来到望山居院子里四处走了走,望山居整个国公府最右侧,朱漆大门前两座石狮神态温肃,进门穿过垂花门,便是纵深院落,甬道以汉白玉条石铺成,两侧分列着成对的海棠、玉兰、西府海棠,花开时节便是满院芬芳。
整座院落内重檐斗拱,窗棂皆是雕花棂格,糊着莹白纱纸,院中植着两株百年古桂,浓荫蔽日,树下置花梨木桌椅,可供人走累了休憩时用。
院落东为书房,院前栽植数竿绿竹,院落西侧是客房别院,回廊曲折,廊外引活水凿成荷池,盛夏碧叶连天,院墙内侧遍植木香花,藤蔓攀附,风来香气满院,贵气之中不失文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