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共课除了异兽和灵植,还有姜逐的初级观星。
她勉勉强强地背完了仙师要求的那些星辰,也看完了几个不周陆历史上较为知名的观星案例。
譬如万年前鄞国建立之初,有个天赋异禀的观星者,曾借着一颗荧惑推演出了不周陆南端千年纷乱的战争走向。
荧惑时明时暗,行踪不定。
此人却从中读出了规律,大旱与兵祸乃至王权更替,潮水般往复,预言竟无一字落空。
更令人惊异的是,这位观星者还算出了五千年后属于酆国的星火。
姜逐看着后世观星者们长达万字的批注与分析,脑壳突突胀痛。
这种就太超模了,她当个神话故事看看即可。
周仙师现在时常布置读人出生时星盘的作业,让她们写出此人大致的命理走向。
姜逐看着纷乱的星宿落宫毛都没看出来。
她哗啦啦地翻着星宿书,一颗颗对照。
“香芹星落第四宫……”怎么还有香芹星?
姜逐只能猜测这人很爱吃芹菜。
“积薪星冲命宫……”堆积的柴火星?
那应该很爱砍柴吧。
还有很爱买衣服很爱种田很爱打架的。这就是姜逐能读出的极限。
她根据自己的出生之日排出了星盘,依旧一头雾水。
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怪不得没几个人能做观星者,这行有够吃天赋,需要思维足够跳跃的同时还得异常缜密。
姜逐直接从入门到放弃,只要把星辰和落宫都背下来,到时默写在试卷上,合格总归没问题。
至于医修内课程,姜逐开始尝试同一时间治愈两具甚至三具皮偶。这些基本是三年级的内容。
无论她想要如何改变医修内部,就现在而言,对灵医修的考核标准还是快速愈伤。
不过她在图书馆的角落里发现了一本很有趣的医书。
名字叫《爱做医修的冤种运气都不会太差》,作者是别徕。
这个名字……别来?
姜逐纯粹因为这个名字借来的想放松放松,却发现这是她读过的第一本与凡医有关的医修书籍。
作者是灵医修,应当在凡人中行医多年,其中有大量的病例分析,以及此人对灵力运行的感想。
姜逐好歹接触过现代医学,许多基础知识已经刻在脑中。
而这位“别徕”完全从零摸索,思路却与现代医学有许多不谋而合之处。
她越看越觉得惊奇。
可书里对“别徕”完全没有介绍,它看起来就是个假名,姜逐想查此人也无从查起。
《爱做医修的冤种运气都不会太差》这本书在医修间也完全没有名气。
姜逐问了一圈,所有人都以为她在说什么笑话书。
图书馆里也仅此一份,或许当时就没出版多少本。
姜逐无法,只能继续研读此书。
她因为最近忙得团团转,且许久没能亲身接触病例,《承蜩录》一直没能有新内容。
她将这本书放在床头,时不时就抄起书来读几个案例。
除这本书外,她还没忘偷偷借有关魂魄的书籍。
然而并没有什么书仅仅讲魂魄之事,大都零散在不同书中的各个角落,姜逐只能四处拾掇。
这样暗中探查了小半学期,基本一无所获,完全没有单人被夺舍还传染周围的前例。
她有一晚没去吃晚饭,在寝室里对着手腕悄悄呼唤万象。
万象对她十分关照,立刻给人拉进了那个虚无的空间中。
“你不用对着手腕叫我呀。”万象飘过来,“我在你的识海中,不在腕上。”
姜逐,“哦哦。”就像发微x语音一样,不对着手机底部说话她心里不踏实。
她对万象道,“那个小黑点还在吗?它现在如何?”
万象唰一下变魔术似的变出一个黑点。
“在的,不过一直没动静,也不理我。”万象绕着黑点飘来飘去。
“它是魂魄么?”姜逐问道。
万象闪动一下,“不是啊。我对魂魄还是很熟悉的,这个东西和魂魄搭不上边。”
“那它为什么能附身在人体内?”姜逐直接在识海中盘腿而坐。
“大千世界,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是会有的。”万象道。
姜逐手撑着下巴,叹息道,“但查不出来啊。”
“这个很重要吗?”
“很重要也说不上。就是不查出来我心里不安定。”
“那我把它放出来,让它占据你的神魂?”万象很自然地道。
姜逐吓了跳,“不要吧。”万一一会儿在寝室里追杀闻人舒和秋尘行怎么办。
“我当然会时时管照着它,见势不对就将之压制。”万象道,“看看它想做什么。”
风险太大,姜逐不敢随便操作。
“先不能这样做。”她道,“等……有机会了再说吧。”
从识海中出来,姜逐看着一堆有关魂魄的书犯愁。
这小黑点居然不是魂魄?
到底是什么呢……
两天后的上午,闻人舒和秋尘行两位老农又去灵药圃里劳作,一只小纸鹤飞来窗外,用小尖嘴笃笃笃地敲窗棂。
姜逐将它点开,果然是别见山发来的。
“朱翳即将升阶,可要前来相看?已在栖梧峰兽场内院。”
姜逐立刻蹦起来跑出门,边跑边给梁公渡发去传音。
“你出发没?朱翳要升阶了!”
梁公渡立刻回复,“已经出发。”
姜逐怀疑自己今生也就只有这个机会看异兽升阶,毕竟她和兽修都不太熟。
更何况朱翳真的很帅。
她急匆匆乘上纸鸢,向着栖梧峰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