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姜逐到栖梧峰的时候,兽场内院已经站了几个人。

梁公渡比她先到,正靠在栏杆上,看见姜逐跑进来便向她挥挥手。

“听云隐说朱翳升阶的动静不小。”她侧头道,“可以饱眼福了。”

别见山站在内院中央的空地,身边的人姜逐认得,正是兽修长老孟碣。

孟碣挺友善的,对着姜逐与梁公渡露出个笑。

“都是你的朋友啊?”她问别见山道。

别见山点点头。

朱翳蹲在别见山的不远处。

那只赤羽巨鸟此刻收拢着翅膀,安静地垂下头,和平时那副睥睨众生的高傲模样判若两兽。

它的羽毛在午后日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像是燃到将熄时最后的点点星火。

姜逐总觉得这只巨鸟正在忍痛,压低声音问道,“朱翳升阶需要师姐她做什么呢?”

梁公渡的目光落在朱翳身上,“这我也不清楚。不过肯定离不开云隐的引导与护法。”

别见山蹲在朱翳面前,伸出一只手,掌心贴着它的喙侧,低声说了句什么。

朱翳的喉咙深处发出一阵低沉的咕噜声,像是回应。

片刻后,它抬起头,展开双翼飞升半空。羽毛层层叠叠,在日色下流动着暗光,逐渐泛起一层细密的赤金色纹路。

火焰猛地从它翅膀边缘燃起,沿着羽毛的轮廓缓慢地舔舐,赤红光芒自羽根烧向羽尖。

火焰越来越密,覆盖了整对翅膀,又从翅膀蔓延到脊背,再到颈部和尾羽。

终于,朱翳全部地裹在一团火焰中,身影显得模糊而庞大。

它发出一声凄厉的鸣叫,其中蕴含了大量灵力,姜逐不禁感到筋脉内气血翻涌。

别见山伸出手,浅金色灵光从她的掌心涌出,流水般淌过朱翳全身。

好似微微浇熄些许火焰,朱翳鸣叫中的痛苦也被稍稍抚平。

别见山的眼中同样泛起金光,这是兽修与异兽间神魂链接的证明。

赤焰平等地灼烧这一人一兽,别见山依旧稳稳地释放灵力,保护他们渡过升阶。

扑面而来的热浪让姜逐眯起了眼。

火光中的朱翳忽然发出一声更清晰的鸣叫。它的身体在火焰中开始变化。

翅膀变得更宽更长,同时羽毛的质地也在改变,长翎之上原本显得黯淡的光泽在火色中淬炼得愈发明亮。

火势达到顶峰时,朱翳的整个身形都在火光中模糊,将身边的别见山也完全地包裹了进去。

只有其中流转的金色灵光表明别见山还在安抚着升阶的朱翳。

火光将院里的地面映得通红,众人的衣袍也被染成了暖色。

孟碣站在离它们更近的地方,衣袍被热风吹得猎猎作响,却没有后退,而是连连点头。

又是一声清越的鸣叫,响彻整个栖梧峰山头。

火焰开始消退,赤色火舌一层层往回收缩,沿着羽毛的纹理倒流。

朱翳的身形重新清晰地显现出来。体型比之前更大,羽毛有大半变成了深赤色,一团新生的、勃勃燃烧的火。

尾羽比之前长出了一截,拖在身后,带着经过淬炼的锋利感。

它抖了抖翅膀,重新落回地上,垂下头,用喙轻轻碰别见山的手心。

别见山同样面有疲色,方才的升阶一定消耗了她许多灵力。

她抬手摸朱翳的颈侧,没有说多余的话,只道,“累了吧。回去好好歇着 。”

朱翳低低地叫一声,消失在别见山的芥子囊中。

孟碣走上前来,哈哈笑着直拍别见山的肩膀,“恭喜啊云隐!才五年级,现在是七阶兽修了!”

别见山的面色有些苍白,“……长老你能不能控制一下力气。”

敲钉子似的,一下下快给她戳地里去了。

孟碣哎哟一声收回手,“没招啊。我入学那年体修长老哭着喊着要我进他们院,天赋太高。”

她转头对着姜逐二人爽朗一笑,“好看不?”

姜逐连连点头。

简直是媲美凤凰浴火的一幕。

“你们年轻人聊吧,我去找别的长老喝酒庆祝一下,江山代有才人出啊。”孟碣大步流星地,几秒钟就走出了很远。

别见山转过头,没再提升阶,只询问梁公渡道,“今年年关回不回山白州?”

“还早得很,这么快决定做什么。”梁公渡回答。

“也没几个月了,眨眼的事。”别见山道,“前些日子公遇传来纸鹤问过我。”

梁公渡,“你要回?”

别见山,“突破了七阶,总归该回去一趟,不然——”

她忽然住口不再言语。

“那你回去,我打算留学宫里。”梁公渡道,“我本就混账惯了,族中还有谁没习惯?”

“随你。”别见山道。

她与姜逐道了别,转身离开兽场。

姜逐本以为别见山与梁公渡只是比较相熟,现在看来比她想象的要更亲密。

“云隐师姐也是你们族中的人吗?”她没忍住问梁公渡道。

“算半个吧。”梁公渡道,“她是阿姊捡回来的,做过一段时间我的伴读。”

还真是太子啊,连伴读都有。

“捡回来的。”姜逐惊讶地重复道。

“应当是哪里的孤儿吧,她不说我也没问过。我姐有段时间心肠软得不行,动不动捡小孩供他们去上学。”

梁公渡继续道,“云隐是在族中待得最久的,也很早就显露出了兽修天赋。”

姜逐,“她为何不在山白州上仙门?”

“不知道,她和我姐做的决定,我才不去多嘴询问。”梁公渡回答。

姜逐有些摸不准梁公渡与族中和她姐姐的关系,有时似乎很和睦乃至亲近,有时又好像存在矛盾。

不过她做了两辈子的平民,再转世八十次估计也还是平民,对豪门生活的了解约等于零,本就不是她的领域。

“你今年过年还是不回家?”姜逐问道。

“不回。你是不是也不回?”梁公渡道。

姜逐点头。

时间太紧,船票太贵,不如等暑假。

“那问问她们几个。”梁公渡道,“留学宫过年的话就都去我宅院里吃火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