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组两百场比赛,一共十轮,五个多小时后,第一天的比赛便正式落下帷幕。
姜逐在包间里看了北山门和清净宗的水镜转播,这两个仙门同样是各自在几分钟内便解决了比赛。
北山门是和长渡学宫差不多的传统配置,六人如同砍瓜切菜般将对面送下擂台。
蔺雪缄道,“北山门的基础扎实,打这种阵容风格平实但极其难缠,如果体力拼不过他们就容易被拖到后期输掉。”
另一边,清净宗的画风则完全不同。
他们的队伍配置是两武修,两阵修,一符修,一医修。
开战不过数息,阵修便已经在脚下铺开数道阵纹,符修手中的符纸一张接一张飞出。
困阵、风符、雷符……
整个擂台像是瞬间化作了一座巨大的机关。
对面武修刚刚冲进中央,脚下便踩中阵纹,被一道金锁链牢牢定住。
下一刻,数张雷符同时炸开。
轰——
烟尘散去,对方已经全员消失,比赛时长四分钟。
姜逐:……
如果遇上了清净宗感觉会很难打啊,她们堆数值对面玩机制,也不知道谁能更胜一筹。
“阵修和符修是清净宗最擅长的道途。”蔺雪缄在旁讲解道,“打他们一定争抢前期,若让他们把准备做完,越往后越难打。”
第一日比赛结束时,四百座仙门已只剩二百。
大部分的淘汰仙门心态都很平静,这么多年了,什么水平自己也清楚。
无非是几个抽到了长渡学宫或者北山门清净宗的内心激荡些,感叹自己这什么运气。
第二日,二百进一百。
还是熟悉的传送,熟悉的休息室。中间的擂台却减少到了每组十座。
按照昨日安排,今日轮换的是体修与植修。许观澜与高成荫于是站到了队伍之中,武修则重新换回公仪琅与梁公渡。
她们这次抽到了第四轮上场。
公仪琅出现在擂台上时,周遭的欢呼声简直要充塞满整个赛场。
明星选手啊。姜逐感慨道。
“第四轮对决,开始!”
对方武修几乎第一时间冲了出来,然而公仪琅却没有动,只是横剑站在队伍最前方。
第一名武修一刀斩下,公仪琅手腕微抬,欺霜剑准确无误地点在刀锋侧面。
那刀顿时偏开,连她半步都未逼退。
另一名体修趁机从侧面撞来。
梁公渡一步踏出,陌刀横拦,灵力震荡扩散。
她笑了一声道,“你还是和我打吧。”
战场便这样被轻描淡写地切开。
与此同时,许观澜作为体修,已经带着周思远的异兽冲进前场,和对面的体修开始对打。
高成荫则站在后方控植切对方的后排。
她的控植风格与扶疏截然不同。扶疏喜欢精细控制,每根藤蔓都各司其职,高成荫则胜在数量。
眨眼之间,数十根藤蔓便自地底钻出,把对面脚下的地面缠得严严实实。
周思远与许观澜锻炼着配合,高成荫学习如何更好地打后排。整个过程似乎更像一次训练。
公仪琅站在原地,始终只是稳稳地防御,再没有主动出剑。
梁公渡也差不多,对面怎么打她就怎么接,一柄陌刀挥得十分闲适。
足足五分钟过去,对方已经被藤蔓与异兽折腾得灰头土脸,却没有真正减员。
蔺雪缄坐在休息间中,微微颔首道,“差不多了。”
仿佛听见了这句话般,一直没有动作的公仪琅终于抬起眼。
下一瞬,她消失了。擂台上只剩一道雪白残影。
铮——
剑鸣骤起。
第一名武修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发生了什么,兵器便已脱手飞向半空。
紧接着。第二剑。第三剑。
对面武器脱手的武器脱手,吃点苦头的则被刺中腰际后直接传送离开。
刚才还和许观澜打得有来有回的体修眼见形势不对,公仪琅要朝自己逼来,一个大跳直接给自己送出了擂台,不劳烦她动手。
整个过程连三个呼吸都不到。
看台安静了一瞬,随后轰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好快!”
“刚刚出了几剑?水镜就不能慢放一下吗!?”
“公仪琅定是我们剑修的又一高峰!”
许多写有公仪琅姓名的布帛在观众席间闪烁起亮瞎人眼的光芒,姜逐眯着眼睛寻找属于闻人舒的那条,没能成功。
失去前排之后,对面剩下三人彼此对视一眼,其中一人默默举起双手。
“我们认……”
话还没说完。
高成荫忽然操纵两根空闲的藤蔓,在旁边十分热情地——
啪啪啪啪啪啪。
鼓起掌来。
那藤蔓拍得格外卖力,甚至还很有节奏感。
对面三人沉默片刻,终于还是把那句话说完。
“……认输。”
高成荫这才满意地把藤蔓收了回来。
一整场又没什么姜逐的事情,连来针对她这个大后排的人都没有,有点像个被抽上场的幸运观众。
当晚,蔺雪缄与秦艽长老将所有人叫去开了个小会。
“明天就是所有人都期盼已久的擂台赛了,开不开心?”秦长老笑得真挚。
只有梁公渡很给面子地哈哈笑了两声。
蔺雪缄道,“明天你们必然要打一场硬仗,还是做好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