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小队们在长老房中一起吃了晚饭,中途谢云跪求公仪琅指点一二,得到首肯后饭都不吃了跑到楼下空僻处去挨揍。
“好幸福……”苗刀第一百次脱手后谢云感动道。
姜逐:你们武修有时候真的很变态。
站在姜逐身边的梁公渡低头悄声道,“告诉你个秘密。”
姜逐立刻抬起头。什么八卦?!
“我突破生境中阶了。”梁公渡道。
姜逐惊讶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我估摸着应该是在长赌学宫里钓上鱼来的那一下,那时确实有心神震荡之感,不过因为鱼比较重要所以没在意。”
姜逐:……
“前些天测了下果真已突破小境界。”
“回去后你一定要多多钓鱼。”姜逐真挚道。
虽说你的道心也太诡异了。
“等我和公仪叔珩一个境界了我要请全学宫吃饭昭告天下。”梁公渡展望美好未来。
上了生境后每个小境界的提升好像都得以年甚至十年计数吧。
姜逐,“希望那时我们还没有毕业。”
梁公渡撇下嘴角,“真是悲剧,秋尘行的嘴为何像鬼一样在我的生活中阴魂不散。”
为保全体力,半个时辰后蔺长老出来制止了谢云继续沉浸在挨揍的幸福中,赶她们所有人回去睡觉。
回到房中,闻人舒三人以及柏笙正在打牌,除了秋尘行,每个人脸上都白旗飘飘。
“回来啦!”闻人舒抬起头,面上的白条一阵飘动,“都不许打了姜逐今天要早睡的。”
柏笙离开前狠狠握了握姜逐的手,“明天一定能行!”
闻人舒把姜逐的床铺拍得松软异常,让她受宠若惊的同时又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秋尘行,“逐姐需不需要小的给您拍着背唱着曲哄入睡?”
闻人舒,“……你滚远点。”
犯完贱的秋尘行心满意足地滚了。
姜逐睡得一夜无梦,第二天早早便醒了,听着窗外鸟声啁啾,天光一点点亮起。
走廊里逐渐有了脚步声,房中四人一道起床,为即将去与小队汇合的姜逐狠狠加了油。
蔺长老房中,初级组小队全员聚齐,大家纷纷捏住金符。
“出发吧。”蔺雪缄道。
姜逐于是再次出现在了那个休息室中。
虽说大家都知道结果会是什么,不过明面上的流程还是得走一下,半小时后,抽签结果公示。
长渡学宫又双叒被幸运女神眷顾,成功抽中第二,可以立刻上台守擂了。
清净宗第七十四,北山门第八十六,最多都只需要打两三场。
三个组的小队们苦中作乐地互相庆贺起来。
“请各组小队去往各自擂台进行准备。”工作人员来通知道。
“前两轮,公仪卓和谢云,你们上可以吗?”蔺雪缄问道。
二人自然没有异议。
她们走到廊道尽头的传送阵,直接传送到了二号擂台边缘。
长渡学宫的大批死忠粉们开始齐齐高喊“黑幕”。
“黑幕,黑幕,黑幕!……”
说实话黑幕完全是老传统了,所以届届都会这么喊吗?
长渡学宫的各组六人都走上擂台,登时欢呼声又铺天盖地。
第一个来与她们夺擂的仙门同样走上前来。
“擂台赛,开始!——”
第一场很轻松。
对面是一个来自边州的小仙门,六人配合尚算默契,却远远不是长渡学宫的对手。
谢云和公仪卓一前一后,很快便将前排撕开。
不到四分钟,对方认输。
第二场,对手换成了一座器修为长的仙门,人人背后都负着机关匣。
飞轮、锁链、机关鸟、灵索接连不断飞出,一时间整个擂台叮叮当当,热闹得像间正在开工的工坊。
这种械海战术十分消耗前排体力,必须速战速决。
扶疏也需要保存灵力,唤出的藤蔓不足以捆绑住所有,姜逐于是几不可见地右手轻抬。
数十根藤蔓沿地面飞快蔓延,将一只只机关死死缠住。
与此同时,另一侧又有几根藤蔓悄无声息自机关箱下方钻出,精准地绞住了机关运转的位置。
器修们脸色齐齐一变。
对面的植修原来一直在隐藏实力?
扶疏十分自然地并手,所有藤蔓也顺着他的动作一并收拢。下一刻,机关尽数瘫痪。
第二场结束。
第三场逐渐有了些压力,对面开始玩机制,有四名阵修和两名医修。
阵修布阵奇诡无常,刚要被砍到人就消失不见,哪怕偶尔被逮到了几秒也有两名灵医修及时治疗,战局一时间陷入僵局。
这才第三场,不能拖延到超过十分钟,不然对体力消耗太大。
顾无咎不慎被阵法阴到,炸得后退出好几步,姜逐用灵力强行吊住了她的血线。
她靠着治疗的掩护蹲下身,双手按在地上。
对面后排的两名医修身边早早布下大量阵法,扶疏的藤蔓一直无法穿破,姜逐索性换个攻击方向。
一小株多叶灌木转瞬生长出来,上边的叶子被扯下,如雨般从天而降,在靠近两名医修时又变得狠厉异常,暗器般落下来。
扶疏的藤蔓也抓住机会狠狠撞去,防护阵终于被打破,两名医修在叶雨中直接消失。
“姜逐控植时的灵力消耗真的很少,是不是?”休息室内,秦艽转头对蔺雪缄道。
蔺雪缄挑挑眉,没说什么。
第四场又是传统阵容,长渡的击破速度很快,但是前排两个武修明显有些体力不支了。
这场结束后,众人终于迎来了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休息。
休息时间只有短短一刻钟,蔺雪缄挨个检查伤势。
顾无咎和公仪卓都受了点小伤,被姜逐治得七七八八,倒是不打紧。
“下一场轮换。”蔺雪缄道。“公仪琅,梁公渡,许观澜,你们上。”
顾无咎没有异议,退回休息席。她到后期肯定还得换上场,作为体修现在能省一分体力便省一分。
第五场。
天工学院。
看见浮起的玉牌时,梁公渡立刻便笑了。
“老熟人啊。”
对面果然列阵地走上了台,六个傀修,十四具人傀,站在后排的两人应当是能控制三具。
二十个人浩浩荡荡地排布开,把长渡的六人衬得格外少。
许观澜没忍住“嘶”了一声。体修和傀修打可是吃大亏。
人傀悍不畏死,断了胳膊还能继续冲。体修虽然躯体也如钢似铁,但并非没有痛觉。
比赛正式开始。
人傀们比四洲联考时速度更快了,防御的顶在前边,身后是武装到牙齿的武器人傀。
长渡前排立刻向两侧分开。
梁公渡迎着左侧四具人傀撞了过去,陌刀一扫,巨大的力量直接将它掀翻,却立刻又有两具补了上来。
另一边,许观澜一拳轰退冲来的重甲人傀,拳头砸在人傀胸膛,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她甩了甩发麻的手腕,下一刻又不得不接住另一具扑来的傀儡。
与此同时,周思远唤道:
“小牛!”
狺狺兽骤然跃出,速度快得几乎留下残影,踩着人傀肩膀不断纵跃,下一瞬忽然昂首发出一声低沉兽吼。
无形音浪扩散开来,冲在最前的人傀动作齐齐一滞。
梁公渡陌刀一挑,一具失去重心的人傀直接被掀飞出去。
扶疏双手按地,大片藤蔓疯狂钻出,层层缠向对方后排。
然而对面有四具护卫人傀始终守在后排,几乎每一根试图靠近傀修们的藤蔓,都会被它们挥刀精准斩断。
姜逐则往前走了些,灵力不断在许观澜周身运转过,将她因为硬撼人傀而不断积累的伤势迅速抹平。
许观澜低喝一声,直接抱住一具重甲人傀,将其狠狠摔在擂台之上。
另一边,姜逐右手轻动,灵力顺着藤蔓一路潜伏。
扶疏仍旧不断催生着大片藤网,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而真正细小的藤丝,则悄无声息地混在其中,自那些断裂的藤蔓下方重新钻出。
护卫人傀挥刀不断斩断大片藤蔓,却根本注意不到脚边那些贴地而行的细藤。
一根细藤终于突破防线,猛地戳向其中一名傀修,顶头尖刺没入他大腿半寸后这人才被传送离开。
随着此人消失,三具人傀也顿时失去指挥,再不动弹。
另一面的某个仙门看台上,有人侧头对身边的人低道,“这植修比前天发挥得好上太多,应当是长渡让他藏拙了。”
身边的人点头,“此人很会抓局势,要先想办法将他送下去。”
不知道被人顶了灾的姜逐还在悄咪咪地微操中,想再送走一个。
不过少打三具人傀对公仪琅来说足矣了,她骤然发力,身前人傀拦腰飞起,连同身后的武装人傀一起被一剑贯穿。
第四具刚举起盾牌便倒飞了出去。
短短数息,前排防线被生生撕开一个巨大缺口,四名护卫人傀立刻回援,可公仪琅速度更快,一步踏过满地碎裂的人傀,剑锋直指最后方傀修。
为首的傀修识时务者为俊杰,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我们认输!”
护场阵法立刻亮起。
公仪琅的剑尖停在距离那人喉咙不足半尺之处,他咽了口口水。
第五场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