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歌宫主身边还站着个表情很臭的女子,双手抱臂地打量她们。
“她们都累了。”顾清歌转头道,“麻烦晁宗主送学生们回去。”
这是晁天阙开的境,顾清歌无法直接送人离开,只能让她来。
“哎行吧行吧……”晁天阙右手张开,一只阵盘浮现。
一个执事赶紧着道,“诸位莫忘了明日一重身内的表彰大典!”
话音落下,阵盘之上光亮乍显,所有参赛者们都被包裹在其中。
再一睁眼,姜逐已经站在了客庄的房间中。
“不愧是阵修仙家啊。”闻人舒惊异道,“直接给我们送回房间里来了。”
然后她忽然惊恐地回头看向姜逐:
“等等你是不是还没让长老医治……”
姜逐摆摆手,“没事没事,我自己能治。”
说完就蹲到一边去修补自己了。
外伤倒还好,主要是被灵力波炸了下,还留了内伤。
长渡大部分人都还在从秘境赶回客庄的路上,一时间里边较平日显得格外安静。
闻人舒一边给她倒茶一边道,“柏笙说让你早早想好要留什么话呢。”
姜逐抬眼,“什么话?”
“就是每年的胜者组成员都可以留一句话呀,昭文馆里有地方专门保存的。”闻人舒道。
姜逐,“什么……”
好一个年级前几可以展示座右铭在公告牌上。
姜逐读初中高中时都展示过,一水儿的名言警句。
“而且下一届开始之前还会在长乐各个地方展示!”闻人舒继续道。
“还有这种事……那我想好了。”
“这么快?”
“‘我在长乐很想你’。”
闻人舒,“啊?好像有点肉麻。”
“或者‘想你的风终于吹到了长乐’……”
闻人舒:?
写着这话的牌子务必要在长乐各个地方展示啊。
门外响起叩击声,闻人舒起身开门,站在外边的赫然是顾无咎。
“无咎郡主!”闻人舒开心道,“来聊天吗?”
姜逐这边修补得七七八八,同样站起身看向顾无咎。
“好啊,不过恐怕要等一会儿,我找姜逐有事要说。”顾无咎笑意温和。
姜逐和顾无咎对视上。
“能来下我房中吗,姜逐?”顾无咎问道。
姜逐,“哦,好的。”
无咎郡主有事对她说……
不会真要造反吧!
难道是要邀请她加入叛军?
于是姜逐纠结了一整路。别的就算了这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波及到姜嫦怎么办,正上学呢上着上着跑去造反了算怎么一回事……
廊道内同样安静,武修的院落中仅有顾无咎一人已经回来,她打开门。
“请。”顾无咎道。
姜逐被十分礼貌地迎进房中。
她坐下,犹豫着开口道,“那个,郡主你找我来是要……?”
“我带你去个地方吧。”顾无咎却笑起来。
姜逐,“啊?”
下一秒,顾无咎的脸水波似的一荡,身形也变得更高。
“……迟如寄。”姜逐麻了。
能不能不要在我的大喜之日害我,改到明天不行吗?
“没必要这么不待见我吧,我还免费给你算过卦来的,知不知道旁人求我一卦要付多少钱?”
姜逐,“我也没要求你算——你要做什么?无咎郡主呢?”
她打得过迟如寄的可能性估计无限接近于零,还是先来一个疗程的话疗拖时间比较好。
迟如寄撇撇嘴,“你先去个地方,放心,有惊喜。”
“去……”哪儿。
没等她问完,眼前便因为迟如寄挥起的袖子而蓦地一花,下一秒面前的景象全然变了。
好果断,根本不给话疗的时间。
姜逐看着不远处的顾承烈:……
迟如寄说的惊喜不会就是他吧,这人也太恶趣味了。
四周漆黑得没有边际,脚下却亮着光。
一道道血金色阵纹纵横交错,自黑暗深处一直蔓延而来,粗细不一,如同无数条交错的河道,又像人体蜿蜒的经络。
它们彼此交汇,层层嵌套。
阵纹之间,无数古老符文流转,活物般一呼一吸地明灭。
整个大阵,没有一点平日常见的堂皇浩然,反倒扭曲得近乎邪异。
她正站在阵台中央,阵台不过丈许大小,被数十道阵纹牢牢连接着。
不远处,另座一模一样的圆台上,顾承烈正站在那里,二人的位置遥遥相对。
顾承烈看到她,眼中的狂喜与痴迷几乎凝出实质。
“你终于来了。”他道,“我等了很久。”
姜逐,“……要不要给我解释一下?”
话疗对迟如寄没作用,对顾承烈一定管用。
果然,他没有立刻下一步动作,而是开始详细地介绍起自己的行为。
“你的命格有异,老师说你是顾无咎寻来改自身命盘的材料,既如此,那杀掉便是。谁曾想你居然撞上万年机遇。万年!”
顾承烈的表情扭曲一瞬。
“你根本不懂得如何运用这番机遇,何等不公,何等浪费。好在一切尚有转圜余地。”
“这个大阵可以将你身上的东西转移至我的身上。那把弓,那把短刀,就是那机缘所化,对不对?”
“我是酆国未来的皇帝,乃天命所归!爷爷三十岁登基,不过短短五十年便老迈至此。我不会是他,我不可能是他——”
姜逐,“额,其实我身上这个机缘对增加寿命好像没有什么作用。”
顾承烈,“你拿我当傻子吗?”
姜逐:……呵呵。
“大阵既成,一切只待启阵。”顾承烈摊开手。
“你将这机缘予我,我自会感念。史书中也将留下你的名字,护驾有功,长益社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