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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姜逐眼看着他像是要割开自己的手心,喝道,“你别逼我!”

顾承烈蹙眉望她。

“你这样逼我,我就让我的万年机缘自爆,我们同归于尽!”姜逐开始睁眼说瞎话,“我死也要拉你垫底!”

她还没有和万象脑电波交流过,只能尝试着在脑中打字:

【万象,万象你在吗?】

耳边传来万象声线冗错的声音,“你找我呀?”

原来真能脑电波交流,她还担心非得进那个空无的空间才行。

【你能自爆吗?】

万象,“不能的呀。”

姜逐,【……好的。】随便了,反正也没真想自爆。

顾承烈投鼠忌器,暂时停下动作。

无论如何先拖时间,安之尘行你们一定要发现端倪来救我啊……

在姜逐遥远的期待中,闻人舒当真叩响了顾无咎的房门。

“无咎郡主说她找姜逐有事呢,我们这样来打扰……”闻人舒边敲边低声道。

秋尘行只道,“继续敲。”

片刻后,门被打开,顾无咎微笑着看向她们。

“安之,尘行,怎么了?”

“姜逐呢?”秋尘行问道。

顾无咎微微挑眉,“可是寻她有事?”

“自然。”秋尘行微微踮脚,想往顾无咎的身后看,“姜逐!”

呼唤声落,下一秒,姜逐猛地站起身。

“找我啊?”她懵然地走上前。

秋尘行盯着姜逐,眉头间隐隐显出几道皱痕。

“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姜逐更莫名了,顾无咎只是淡笑着让开身,没有多问什么。

三个人聚到院中喁喁私语。

“你记不记得筵席时我和你说过什么?”秋尘行道,目光剜过姜逐的面孔。

“说过什么……”姜逐迟疑道,下一秒似乎被什么噎了下,转头瞥眼顾无咎,又回转来与她们凑得更紧。

“你不会是说造反吧?”她哭丧着脸,“不要当着人家的面谈这个行不行。”

闻人舒从头到尾都十分状况外,听到造反二字时没忍住咳嗽起来。

“什么玩意儿……”

闻言,秋尘行的眼神中却透出几分犹疑不决:

“那你还来和她私下聊?”

姜逐道,“无咎郡主没提造反的事儿,她就是想和我……额,增进感情?”

闻人舒,“哇,你真要当上丞相了?”

“有点难吧——到底怎么了?”姜逐问道。

秋尘行看看她,又看看门口处耐心等待的顾无咎,终于直起身子。

“你去被拉拢吧,记得坚守底线。”

姜逐,“?也没人要突破我的底线啊。”

插曲终了,门重新被关紧。

“姜逐”的面孔水波般一荡……露出了迟如寄的脸。

“我演技如何?”迟如寄笑眯眯道,“演你演姜逐都不在话下啊。”

顾无咎在她对面坐下,没有接话。

旋即,迟如寄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伸出食指来,一滴血珠在她的指尖颤动。

“阵法被启动了。”她道,“开不开心?”

——反正姜逐不开心。

【万象!这人想要把你抢走!】

那个黑暗的阵法空间中,姜逐站在顷刻间红光暴起的阵纹中央开始积聚灵力,准备强拆。

万象,“怎么可能呢,我已经和你的神魂融合了。”

【那这个阵法是……?】

万象,“不知道,但是它没有对你的神魂做任何事呀。”

姜逐微微瞪大眼。什么情况,这阵法到底是用来干嘛的。

下一秒,却见另一边的顾承烈痛苦地倒在地上,抽搐着用手捂住胸口,哇地喷出一口血来。

姜逐试探着走下阵台,无事发生。

她抬手,用灵力搓了个球扔向半空,终于照出这阵法所在处的大体模样。

此处是个巨大房间,四面都是石壁,顶部亦然,姜逐估摸着不是在溶洞中就是在一个地下空间内。

顾承烈依旧倒在地上挣扎,姜逐二话没说用万象幻化出一柄匕首。

她步履谨慎地靠近了顾承烈。

顾承烈瞪大眼睛看着她,眼中满是痛苦和惊惶,喘不上气的喉口中发出“嗬嗬”的声音。

姜逐拿着匕首在他脖颈处比比划划。

“解释。”姜逐道,“这是迟如寄给你设的大阵?”

顾承烈眼中倒映着刀锋的光亮,喉口的倒嘶声愈发颤抖,但是没有作答。

姜逐啧了声,“你知道我是医修吧?这样,不如我把你气管给切了反正你也用不上。”

她对虐待不感兴趣,不过眼下时间紧任务重,得赶紧逼出点消息来。

姜逐脑中飞速运转着,关于该怎么杀顾承烈。

闹到现在,人是一定要杀掉的,否则遗患无穷。只是如何下手成了问题。

顾无咎说过,酆国皇室的星盘有人实时监控,不知道能不能看出来是谁下的杀手?

学到用时方恨少,周仙师观星这东西到底能昭示到多细节的事啊……?

不然她跑之前想办法把这儿炸了,让他自然死亡?这样能不能看出是她干的?

顾承烈这辈子就没扛过什么压力,接连受打击很快心理防线全线溃败,崩溃地点头。

“你之前指使文家来杀我,也是迟如寄的意思?”

继续点头。

姜逐在心中暗骂,迟如寄这人有毛病吧,自己惹她没。

这大阵一看就有问题,所以迟如寄和顾承烈压根不是一条道上的,那她究竟想干什么?

顾承烈周身的疼痛似乎消退了些,他的抽搐减弱,姜逐立刻将匕首横在他的动脉边缘。

“对了。”姜逐想起什么,又问道,“文家钻研人傀长生之法,皇帝可知道?”

顾承烈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你知道……文家的,事?”

“文家是我炸的。”姜逐决定隐去旁人的名字。

顾承烈哇地又吐出一口血来。

不过他也没傻到那份上,死到临头还得嘴硬,立刻服软道,“本就是…爷爷,的。我接手。替他,看着……并非我的,主意。”

“姜逐——”

他咳嗽一声,气喘着道,“迟如寄,指使我害你。这贱人一定是,是顾无咎的人,你留我一命,我们一道,对付她。”

姜逐额了一声,把他的话送还回去,“你拿我当傻子吗?”

刀光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