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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金钱的诱惑下,两个看大门的黑衫人也没心思管这那的,饿虎扑食地开始捡钱。

赌坊外,公仪琅向前走两步,身形忽然如闪电般直跃而来,蹬在层层的窗楣上借力而跳,如履平地。

“收回藤蔓。”跳到五楼上时,公仪琅道。

姜逐操控藤蔓重新缩入牛皮袋,二人坠下,被公仪琅一手捞一个地接住,稳稳落回地面。

一落地二人立刻撒开腿跑,直到石阶最底部才停下。

公仪琅不紧不慢地跟在这俩做贼心虚的人身后。

“叔珩。”秋尘行回头对公仪琅羞涩道,“我已融化在你坚实的臂膀中。”

公仪琅:……

姜逐的道谢都被秋尘行恶心得哽在喉口。

这人完全是在恩将仇报。

赌坊内,梁公渡好似撒钱撒上了瘾。闻人舒几次在她脚边大喊姜逐她们已经溜了,梁公渡依旧充耳不闻。

气得闻人舒也捡了几个小碎金子塞进口袋里。

眼见着一层又乱成了爆沸油锅,黑衫人头领崩溃上前:

“这位少侠,这位少侠。我们就是个小作坊容不下您这尊大佛…”

她一把拎起那长赌学宫学生,“这是您师妹?您拿走吧,拿走吧。千错万错都是我们做错了,您发发慈悲。”

她这辈子都不会再招惹长赌学宫的人了。

梁公渡看面前这人忽然掏出个穿着武修院袍的学生,挑起眉。

而那长赌学宫学生已经隐隐有了感觉……

这散财大仙,当真是长赌学宫的门徒吗?

长赌学宫宫训有云:遇上长渡学宫的学生,务必三十六计走为上!

但她现在被人拽着后衣领,上天入地遁走无门,只能闭着眼睛静候发落。

梁公渡忽然展颜一笑,在哀嚎遍野中接过这位“同门”,宣布暂时退役,“诸位继续玩得开心,祝你们手气大涨。”

然后就手里揣着一人身后跟着一人,大摇大摆地走出了万贯楼。

身后所有人泪眼朦胧地伸出一只尔康手:仙家别走……

五人终于聚首,闻人舒怒道,“本来早就能出来了,梁公渡在里边撒个没完。”

梁公渡故作柔弱道,“为了姜逐和尘行,我就是掏出再多钱又有何妨…”

“得了吧。”秋尘行呵呵笑,“你就是想撒。”

“被你看出来了。”梁公渡一秒钟重新换上纨绔之笑,“没错我就是太有钱了,一段时间不给人撒点憋得慌。”

闻人舒虔诚双手合十,“道祖姥姥保佑我以后也能这么讨人厌地说出这种贱话。”

公仪琅冷着脸点出一直在旁装不存在的某位武修,“这人是谁?”

那“武修”仰头望天,假装公仪琅说的不是自己。

姜逐内心复杂地道,“一个长赌学宫的学生……”也是让剧本从狂赌之渊改成大逃杀的关键人物。

“哦——长赌学宫。”梁公渡道,“久仰大名了。”

那“武修”的目光有些畏缩又有些希冀地在这五人中逡巡。

好像这几人并没有如宫主所说的对他们厌恶至极喊打喊杀斩草除根?

“你叫什么呀?”闻人舒态度很好地问道。

她紧张地咬住下唇,片刻后才道,“我叫廖寥寥。”

闻人舒,“……是真名吗?”

廖寥寥悲愤道,“是我们宫主给我取的,是真名!”她从小到大听过太多次这句疑问,听得想吐。

姜逐道,“公渡你别扯着人家衣领了。”

梁公渡于是松手,廖寥寥终于重获自由,犹豫片刻,还是没有立刻就丢个烟雾诀逃走。

她转身对姜逐和秋尘行道,“我没有出老千……”

姜逐:啊还有这事。她都快忘了。

她道,“是赌坊的人在冤枉你?”

“他们就是看我是新面孔好欺负,赢得又多,还有好多人跟我庄,玩不起了!”廖寥寥悲从中来。

“没事,我们今天这一闹两闹的他们得少赚许多。”秋尘行道,“算给你出口气。”梁公渡的钱也是撒进了人民群众的口袋。

“你们长赌学宫真的教赌啊?”闻人舒好奇道。

廖寥寥挺起胸膛,“没错,宫主对我们都是倾囊相授。而宫主,曾在江湖中被誉为赌圣!”

闻人舒,“修不修道呢?”

胸膛塌下去了些许,“也,也修的。就是我们大家都没什么天份……不过宫主说有天分的修士本就是少数,能养活自己就很好了。”

“有道理有道理。”闻人舒道,“不过你也小心些,这种赌坊黑白通吃,不讲道理的。”

廖寥寥咬着嘴唇点头应下。

“那万贯楼还你钱没?”梁公渡问道。

其实也不必问。廖寥寥靠着点本金把把赢了就梭哈,第九把直接被人冤枉出千,赢的钱自然被吞了干净。

“行。”梁公渡满意了,“走,去讨回来,顺手再赚他们点。”

廖寥寥有些犹疑:

“他们毕竟是赌坊中的人,你……”

“你就陪她去吧。”秋尘行道,“她风头还没出够,一会儿憋死了。”

廖寥寥,“哦……”

她迷迷糊糊地又被梁公渡捞回万贯楼中。

姜逐不必看都知道里面会是怎样一番鸡飞狗跳。

一炷香后,梁公渡携廖寥寥走出万贯楼,身后是热烈相送的黑衫人们:

这尊大佛求您不要再回来了……

廖寥寥揣着自己的本金和赢的钱,还有精神损失费误工费医疗检查费等等赔偿,觉得好似在做梦。

“这些多的钱我和你们分了吧。”廖寥寥不自在地对五人道,“本也不是我应得的。”

“当然是你应得的。”闻人舒道,“这赌坊活了个该。”欺软怕硬。

廖寥寥手指搓着衣角,片刻后道,“谢谢你们。以后你们若有什么事,我说什么都会来帮忙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一个长赌学宫的人能帮上长渡学宫的天之骄子们什么忙,但一诺千金,她什么忙都会尽力。

“那先提前谢过你了。”闻人舒笑道。

她们与廖寥寥别过。闻人舒架住姜逐的肩膀,边走边道:

“你们到底在搞什么?快快从实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