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重新亮起。
璃月港。
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
镜头很快落到一道紫色身影上。
刻晴。
她刚处理完一批公务，手里还拿着几份卷宗，走得很快。
派蒙看到这里，还有些疑惑。
【派蒙：这不是很正常吗？】
【刻晴：当然正常。】
【胡桃：那天幕为什么专门放出来？】
【刻晴：也许只是记录璃月日常。】
【凝光：你似乎很希望如此。】
【刻晴：我只是陈述一种可能。】
【甘雨：可是预告说的是帝君周边……】
【刻晴：甘雨。】
【甘雨：嗯？】
【刻晴：先看。】
最后两个字发得很快。
天幕中的刻晴已经穿过一条街。
路边有珠宝。
有茶叶。
有古玩。
她几乎一眼都没多看。
直到经过一个不起眼的小摊。
脚步忽然慢了一点。
摊位上摆着一排小小的泥偶。
圆圆的脑袋。
短短的身体。
头顶还有两根十分醒目的角。
最前面挂着一块牌子。
【岩王帝君土偶。】
刻晴从摊位前走过。
没有停。
【派蒙：过去了？】
【胡桃：过去了。】
【刻晴：本来就只是路过。】
【凝光：嗯。】
【刻晴：你这个“嗯”是什么意思？】
【凝光：赞同你的说法。】
画面继续。
刻晴已经走出十几步。
然后停住。
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卷宗。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转身。
往回走。
【派蒙：回去了！】
【刻晴：我肯定是有别的事。】
【胡桃：比如？】
【刻晴：天幕还没播，我怎么知道？】
【胡桃：你自己的事你不知道？】
【刻晴：……】
刻晴重新来到小摊前。
摊主立刻笑着招呼。
“姑娘，看看帝君土偶？”
“最近新做的。”
刻晴神色平静。
“我只是随便看看。”
“明白，明白。”
摊主连连点头。
刻晴拿起一个。
看了两眼。
放下。
又拿起第二个。
这个做得更加精细。
帝君长角的细节都刻了出来。
刻晴拇指在边缘轻轻摸了一下。
“这个……”
摊主立刻道：
“眼光真好！”
“这一批里面，这个做得最好。”
刻晴马上放回去。
“我没有说要买。”
“没事，看看也不要钱。”
刻晴沉默了。
【胡桃：老板很懂做生意嘛。】
【香菱：先让人拿起来。】
【行秋：只要拿起来以后舍不得放下，生意便成了一半。】
【刻晴：我没有舍不得。】
【凝光：确实。】
【刻晴：……】
【凝光：只是摸了几下。】
【刻晴：凝光！】
【来自刻晴的破防值：+87】
画面里。
刻晴已经准备离开。
摊主忽然又从下面拿出一个盒子。
“对了。”
“还有几个新的。”
刻晴脚步一停。
盒子打开。
里面的土偶比外面的小了一圈，脑袋却更大。
表情也不再像传统帝君塑像那样威严。
反而有点……
憨。
派蒙看见的第一眼就笑出了声。
【派蒙：这个帝君怎么这么可爱！】
【胡桃：哈哈哈哈！】
【甘雨：这个……】
【刻晴：怎么了？】
【甘雨：没什么。】
【胡桃：甘雨刚才是不是想笑？】
【甘雨：没有。】
【钟离：民间制品，倒也颇有趣味。】
刻晴看到钟离这条弹幕，明显松了口气。
【刻晴：钟离先生果然懂得欣赏工艺。】
【钟离：做工尚可，不过角的比例稍有偏差。】
【刻晴：……】
【胡桃：钟离，你为什么连帝君土偶的角都能挑出毛病？】
【钟离：璃月相关典籍中多有记载。】
【胡桃：哦。】
刻晴没再参与。
因为天幕里的她，已经把那个大脑袋帝君土偶拿起来了。
看左边。
看右边。
最后还用手指轻轻戳了一下脑袋。
摊主笑眯眯地问：
“喜欢？”
刻晴立刻把手收回来。
“只是看看做工。”
“哦。”
“主要是研究一下，现在民间对于帝君形象的理解。”
摊主继续点头。
“原来如此。”
“这属于民情调查。”
“对。”
刻晴回答得极快。
天幕外突然安静。
【派蒙：民情调查？】
【胡桃：买帝君玩偶还能报公务？】
【刻晴：我没说要报账！】
【凝光：所以只是自费民情调查。】
【刻晴：……】
【来自刻晴的破防值：+136】
摊主显然没想那么多。
“那要不要带一个回去慢慢调查？”
刻晴沉默。
低头。
再次看了看手里的土偶。
几秒后。
“多少钱？”
弹幕一下炸了。
【派蒙：买了！】
【胡桃：民情调查成功！】
【刻晴：只是一个土偶而已！】
【甘雨：嗯，只是一个。】
天幕里的摊主报了价格。
刻晴刚准备付钱。
余光忽然瞥见旁边。
那里还有另一个。
姿势不一样。
手里还拿着一块小小的岩元素造型。
刻晴看了两秒。
“这两个……”
“是一套？”
摊主眼睛瞬间亮了。
“姑娘果然识货！”
“这一套一共四个。”
刻晴：“……”
【派蒙：四个！】
【刻晴：……】
【胡桃：完了，一个变四个。】
【凝光：民情调查样本数量增加，有利于排除偶然性。】
【刻晴：凝光，你今天很闲吗？】
【凝光：尚可。】
摊主已经把剩下两个摆了出来。
一个抱着岩枪。
一个双手背在身后。
最后一个，甚至做成了帝君坐着喝茶的模样。
刻晴盯着四个土偶。
陷入沉思。
摊主也没有催。
一看就是经验丰富。
片刻后。
刻晴开口。
“如果四个一起买……”
“便宜一点。”
摊主立刻接话。
刻晴点了点头。
“那就都要了。”
天幕直接定格。
【派蒙：不是调查吗？！】
【刻晴：调查当然需要完整样本！】
【胡桃：哈哈哈哈哈哈！】
【甘雨：刻晴，其实喜欢帝君土偶也没什么。】
【刻晴：我没有说喜欢！】
【钟离：四件形制各异，作为收藏，确实比单件完整。】
【刻晴：看见没有，钟离先生都这么说。】
【胡桃：钟离也没说这是公务调查啊。】
【刻晴：……】
【来自刻晴的破防值：+219】
画面重新开始。
刻晴付完摩拉。
摊主动作麻利地把四个土偶装进盒子里。
临走之前，还热情地问了一句：
“以后有新款，要不要给你留？”
刻晴本来已经转身。
听见这话，又停住。
“什么新款？”
摊主笑容更灿烂。
“还没定。”
“听说最近有人准备做帝君持枪款，还有龙形款。”
刻晴沉默两秒。
“龙形的……”
她咳了一声。
“做出来以后，可以先留一个。”
【派蒙：还预订了！】
【胡桃：这叫持续性民情调查。】
【凝光：调查周期看来很长。】
【刻晴：你们够了！】
璃月港。
现实里的刻晴已经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然而天幕明显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画面一转。
到了夜晚。
刻晴处理完公务回到房间。
桌子上。
四只帝君土偶摆得整整齐齐。
从左到右，一字排开。
刻晴站在桌前看了几秒。
忽然觉得第二只歪了一点。
伸手。
摆正。
第三只离第四只又太近。
再挪一点。
忙活完以后。
她退后两步。
满意地点了点头。
【派蒙：你还摆得这么整齐！】
【刻晴：桌面整洁有什么问题？】
【胡桃：没有问题。】
【胡桃：就是四个帝君一起盯着你工作，有点壮观。】
【刻晴：这正是作用之一。】
【派蒙：什么作用？】
刻晴看到这里，突然不说话了。
天幕中的她已经重新坐到桌前。
一份还没有处理完的文件摊开。
她原本有些疲惫。
抬头看见那几只土偶后，却坐直了一点。
“既然要推动璃月真正依靠人来前进……”
“就更不能懈怠。”
刻晴低下头。
继续工作。
派蒙愣了一下。
【派蒙：原来真的是用来提醒自己的？】
【甘雨：刻晴一直都很认真。】
【刻晴：本来就是。】
她的底气刚刚回来。
天幕忽然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
“今日公务，可曾完成？”
刻晴猛地抬头。
现实里的刻晴也猛地抬头。
桌上的帝君土偶，嘴巴居然动了一下。
“若尚未完成，不宜休息。”
整个弹幕静了一秒。
随后彻底炸开。
【刻晴：？？？】
【派蒙：会说话！】
【胡桃：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刻晴：它当时根本不会说话！】
【天幕提示：特别演绎效果。】
【刻晴：不需要这种特别演绎！】
土偶再次缓缓转过脑袋。
“玉衡。”
“今日效率，尚可。”
刻晴的脸已经开始发烫。
【来自刻晴的破防值：+347】
璃月港的小茶馆里。
林夜看着数字跳出来，满意地喝了口茶。
预告没骗人。
帝君周边。
现在真的会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