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瞳孔骤缩,身形暴退的同时,袖中涌出无数蛊虫,蛊虫在空中结成一道黑色的屏障,试图挡住这一枪。
但凤翎枪势如破竹,枪尖刺入黑潮的瞬间,火焰炸开。蛊虫在凤凰火焰中化成灰烬,黑色的灰烬四散飞溅,如同下了一场黑雪。
黑袍人堪堪避过要害,但枪尖还是擦着他的肩膀掠过,皮肉被撕裂的声音格外刺耳,一道血线飙出,那血是黑色的,带着腐臭的气息,落在地上时,竟将地面的枯草腐蚀出一个个冒着白烟的坑洞。
凤凰火焰如同附骨之疽,在他伤口上疯狂燃烧,烧得皮肉滋滋作响,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焦臭。
黑袍人闷哼一声,一掌拍在伤口上,用真气强行熄灭了火焰,但那一片皮肉已经焦黑。
张鹤辞落地,单手持枪,枪尖斜指地面,动作行云流水,火焰在枪身上缓缓流淌,映照出她清冷的面容,眉眼间没有丝毫波澜。
温瑞雪的声音从火环里传出来,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那些被火焰挡在外面的毒蛇,“师姐师姐,你可算来了,再晚来一步,我就要被那些蛇吓死了。”
张鹤辞目光微动,问道:“怕蛇?”
“怕得要命。”温瑞雪老老实实承认,“蛊虫我能忍,那些东西恶心归恶心,我还能闭着眼睛杀。蛇不行,我一看到它们那种爬行的样子,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张鹤辞没再说话,往温瑞雪那边移了半步。
黑袍人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不屑,“三个乳臭未干的小儿,以为人多就能赢?”
他双手结印,袍子底下涌出更多的蛊虫,这一次不是之前那种小打小闹,而是真正的虫潮,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把整个夜空都遮住了。
蛊虫有的是他养的,有的是临时召唤来的,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整个山林的毒物都被他驱使。
毒蛇、蜘蛛、蜈蚣、蝎子,还有无数叫不出名字的虫子,汇聚成一道黑色的洪流,朝着三人涌去。
虫潮过处,草木枯萎,地面上的石块都被腐蚀出坑洼。那股腥臭的气息浓得几乎凝成实质,让人闻之作呕。
温瑞雪惨叫:“御火符没有了。”
张鹤辞道:“无妨,我有。”
张鹤辞上前一步,这一步踏出,地面上的火焰骤然高涨。枪出如龙,为简月白和温瑞雪开路。
简月白提剑正面杀来,温瑞雪踏雪寻梅身法诡异。
黑袍人节节后退。
但他毕竟是化神期,被逼到绝境,反而激起了他的凶性。
黑袍人暴喝一声,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双掌齐出,一股磅礴的真气从他体内疯狂涌出,如同山洪暴发,朝着四面八方冲击而去。
真气所过之处,地面龟裂,一道道裂缝如同蛛网般向四周蔓延。草木瞬间化为飞灰,连空气都被挤压得发出爆鸣声。那些来不及躲避的蛊虫,被他自己的真气震成齑粉。
张鹤辞身形一顿,被那股狂暴的真气震得连退。
简月白横剑格挡,轩辕剑上金光大盛,与那股真气碰撞在一起,发出金属般的轰鸣,金光闪烁间,那股真气终于消弭于无形。
温瑞雪有自己的抵挡办法:“原来是这样,说实话我觉得鸡蛋炒饭很好吃,人的睡眠质量一定要好,不过说到底敏感肌还是要慎用,因为玛卡巴卡的小车上有个喇叭,不然天突然下起暴雨,马路都淹掉了。事实上我讲了这些希望你理解,不懂也没关系,因为星期天了总要休息休息,好的就这么多了,”
“叮,检测到宿主的垃圾话,护盾启动。”
简月白:“......”
张鹤辞:“......”
这法器的启用方式是不是太诡异了点。
黑袍人抓住这个机会,双手结印,“万蛊噬心。”
所有的蛊虫都疯了,它们不再畏惧火焰,疯狂地朝着三人涌去。那些飞虫撞进火焰里,烧成灰烬也在所不惜,用生命铺路,用死亡冲锋,只为在三人身上咬一口。
张鹤辞长枪舞动,枪芒所过之处,一片火海。她的枪法大开大合,每一击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枪身转动间,仿佛真的有凤凰在她身边盘旋飞舞。
凤凰振翅高飞,羽翼展开,火焰倾泻而下,将虫潮一次次逼退,护住自己和简月白温瑞雪。
黑袍人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的真气消耗巨大,蛊虫也损失过半,再这样下去,他今天真的有可能栽在这里。
张鹤辞长枪猛然一转,火焰冲天而起,为简月白和温瑞雪开路,两人会意。
简月白提剑正面杀来,轩辕剑上金光暴涨,剑气纵横,将所有挡在身前的蛊虫一剑斩开,整个人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朝着黑袍人直冲而去。
温瑞雪从侧面迂回,踏雪寻梅身法施展到极致,身形飘忽不定,鸣鸿刀上寒光闪烁。
黑袍人大惊,仓促间双掌齐出,试图挡住两人,但已经来不及了。
简月白的轩辕剑率先破入,剑尖触及护体真气的瞬间,本应坚不可摧的防御如同薄纸般撕裂,金光暴涨间,三尺青长剑从他的正面刺入,贯穿胸膛。
黑袍人胸口的伤口处,黑色的污血刚刚涌出,就被金光蒸发成虚无。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浩然正气正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所过之处,魔气如同积雪遇火寸寸地消融溃散。
同一瞬间,温瑞雪的鸣鸿刀从他身后刺入,刀尖穿透背脊,与轩辕剑一前一后,将他钉在了当场。
轩辕剑自带净化属性,鸣鸿刀自带吞噬属性,几乎是刺入瞬间,黑袍人就失去了反抗能力。
黑袍人低头看着胸前透出的剑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不……不可能……”
失去了黑袍人的控制,四周的毒虫四下溃逃,温瑞雪收回刀躲在张鹤辞身侧,有凤翎枪在,乱窜的毒虫完全不敢靠近。
张鹤辞盯着黑袍人,疑惑道:“千毒教蛊师?”
温瑞雪:“哎?师姐你知道他?他有说过他是千毒教教主蛊师。”
张鹤辞点点头:“留活口,师父在找他。”
温瑞雪:“掌门师叔找他干啥?一个玩虫子的老头,有什么好找的?”
张鹤辞:“我哪知道,先带回逍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