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砂看了一眼现场已经开始井井有条的开始收拾战场,就对着千代说道“千代长老,我们就先回去吧,反正我们现在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了。”
千代也没有反驳罗砂的提议点了点头。两人就结伴往村里的医院走去。
海老藏望着罗砂与千代婆婆离去的背影,两位砂隐顶尖战力皆是右臂齐断,伤口虽经临时止血包扎,却依旧渗着淡淡的血痕,步履间难掩查克拉透支与剧痛带来的虚浮。
他苍老的眉头紧紧拧成一团,眼底翻涌着担忧与沉重,方才那场碾压般的绝望战斗,依旧在脑海中挥之不去——那个凭空降临的神秘宇智波族人,实力早已超出忍界常理,随手一击便废了风影与宿老,连尾兽与人柱力都被轻易掳走,这对砂隐而言,是近乎灭顶的打击。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街巷尽头,海老藏才缓缓收回目光,浑浊却依旧锐利的双眼扫过满目疮痍的战场,断壁残垣间还散落着染血的护额与残缺的忍具,幸存的忍者们正沉默地清理废墟、收敛同伴遗体,空气中弥漫着疲惫与悲戚。
他深吸一口带着沙尘与血腥味的空气,强压下心底的沉重,苍老的声音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朝着周遭待命的忍者吩咐道:
“所有人听令,战斗组负责清理战场废墟,搜救幸存平民;医疗班全力救治伤者,优先处理重伤员与断臂的忍者;封印班立刻集结,随我前往场地中央,处理初代与二代风影大人的秽土转生之躯!”
命令落下,忍者们立刻行动起来,原本混乱的战场渐渐变得井然有序。
海老藏拄着拐杖,一步一步挪向场地中央那两道僵直的身影,初代风影烈斗与二代风影沙门依旧保持着战斗结束后的呆滞姿态,空洞的眼眸没有任何神采,周身却依旧萦绕着淡淡的影级威压,秽土转生赋予的不死之躯,让他们即便失去操控,也依旧完好无损。
“动手!”
海老藏一声令下,封印班忍者立刻结印施展忍术,风遁、土遁轮番轰击,试图摧毁这两具禁忌之躯,可忍术落在二人身上,效果很是显着,但就在他们露出笑容的时候,被忍术破坏的地方,开始迅速恢复正常;
见状,几名体术上忍纵身而上,拳脚带着查克拉狠狠砸下,也是跟刚才一样,很容易把躯体破坏,但恢复的也快;
紧接着,幻术忍者出手,瞳力与精神力尽数灌注,可这两具身躯本就是死者复生,没有自主意识,没有灵魂波动,幻术如同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反应。
几番尝试皆以失败告终,海老藏脸色愈发凝重,沉声道:“这种能够玩弄灵魂本就是逆天禁术,不死不灭,常规手段根本无效,立刻启用特级封印符,布下多重封印阵,先将两具先代风影之躯彻底封印,待日后再寻解除禁术之法!”
封印班不敢怠慢,立刻取出镌刻着复杂符文的特级封印符,以两具身躯为中心,布下层层叠叠的封印阵,淡蓝色的封印光芒流转,终于将两道秽土转生之躯牢牢禁锢,缓缓沉入地底封存。
等现场处理的差不多的时候,天色早已从深夜破晓,又走到了烈日当空的午时。
从昨夜守鹤暴走至今,海老藏已经连续高强度处置事态超过十二个时辰,未曾进食,未曾歇息,全程紧绷着神经指挥大局、应对危机。
此刻紧绷的状态一松,极致的疲惫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苍老的身躯微微晃动,眼前阵阵发黑,原本锐利的双眼布满血丝,通红得竟堪比催动写轮眼的宇智波族人,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每一寸筋骨都透着酸胀无力。
他踉跄着回到自己的办公处,瘫坐在坚硬的办公椅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所剩无几,只能用布满老茧的手掌用力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试图驱散浓重的困意与疲惫,呼吸粗重而平缓,许久才缓过一丝力气。
稍作休整,海老藏猛地想起引发这场浩劫的始作俑者——勇太,那个凭借禁术掀起惊天风浪的底层少年。他强撑着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忍服,拄着拐杖一步步走出办公室。
守在门口的护卫忍者立刻躬身行礼,神色恭敬又带着几分凝重。
海老藏抬眼望去,声音因长时间未进水而略显沙哑,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走吧,我们去审讯部。”
他要亲自拷问,查清能够召回逝去之人的忍术来源、那个神秘宇智波族人的身份与目的,以及所有隐藏在这场大乱背后的秘密,这是他作为砂隐宿老,必须守住的最后一道防线。
砂隐村审讯部藏在村子最深处的岩壁之下,是整片村落最阴暗压抑的角落,终年不见天日,只有潮湿阴冷的风顺着狭窄的通道往里灌,混着淡淡的血腥味与霉味,呛得人胸口发闷。
整条走廊由粗糙的岩石砌成,墙壁上只挂着几盏昏黄摇曳的油灯,将长长的过道映得明明灭灭,影子在墙上扭曲晃动,像蛰伏的恶鬼。
两侧是一间间紧闭的石制牢房,厚重的铁门锈迹斑斑,门上只开着一个巴掌大、比人头还要狭小的探视口,透不出半点光亮。
牢房内部更是简陋到极致,地面是冰冷坚硬的石板,仅铺着一层发黑发臭的干草席,墙角爬满暗绿色的霉斑,唯一的通风口是墙上一个狭小的破洞,连阳光都难以渗入,终年阴冷潮湿。
走廊深处时不时传来断断续续的惨叫、压抑的呜咽与审讯忍者冷硬的喝问声,声音被厚重的岩壁削弱,却更显凄厉诡异,在空旷的通道里反复回荡,每一寸空气都充斥着恐惧与绝望,让人不寒而栗。
海老藏拄着拐杖,一步步踏在冰凉的石板地上,苍老的脚步声在死寂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他面色沉凝,周身散发着宿老独有的威严,身后护卫忍者紧随其后,神色紧绷,不敢有半分懈怠。
一行人很快停在最角落一间牢房前,这里相对安静,却也更显阴森压抑。
审讯部部长快步上前,躬身对着海老藏行礼,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审讯场所特有的冷硬:“海老藏大人,您要见的人就关在这里。”
海老藏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锈迹斑斑的铁门上,开口问道:“他现在的状态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