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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乱世水浒买官,挣绝色太太江山 > 第410章 帝王术算计,武植独揽降军大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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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帝王术算计,武植独揽降军大权!

“奏报上写,贼首在阵前公然叫嚣,他们是‘被逼上绝路的庄稼汉’”

“官家,诸位大人,这句话听着,像是贼人的狂悖之言。”。

“可反过来想,连贼寇自己,都在主动给自己找台阶下,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并非真的想与我大宋,与朝廷死战到底,他们是在等朝廷给他们一条活路。”

龙椅上的赵佶紧锁的眉头松动了一丝,他发出一声鼻音。

“嗯?”

蔡京见状,知道官家听进去了,便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况且,武都监在奏报末尾,已然附笔一句——‘贼首愿有条件归降,伏望朝廷圣裁’。”

他刻意加重了“有条件”三个字,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官家,数万悍匪主动求降,这在大宋开国以来,也是桩奇闻。”

“若朝廷接了,此乃天子仁德,恩泽四海,彰显的是官家您的宽厚。”。

“可若是朝廷拒了……”。

他没有把话说完,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但在场的所有人都听懂了他没说出口的后半句,那是不计后果的血战。

蔡京刚刚退后半步,他身旁的大太监梁师成便紧跟着开了口,只是他切入的角度,与蔡京截然不同。

“蔡相说的是朝廷大义,是君臣体面,老奴不懂这些。”

梁师成的声音尖细,但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得很准。

“老奴只说句小人之言,替官家算一算这笔小账。”

“那几万贼寇,若当真铁了心,打不赢武都监,他们会如何?”

“老奴替他们算过几条路,往北,是虎狼一般的大辽地界,他们不敢去。”

“往西,是穷山恶水,跑不远,也活不下去。”

“唯独……”

他那根枯瘦如柴的手指,遥遥指向南方。

“往南,是江南,是方腊所在之地。”

“嘶——”

大殿之内,响起一阵参差不齐的抽气声,几个南方的文官脸色都变了。

梁师成像是没有察觉,继续用那不紧不慢的语调说道:“眼下童枢密在睦州已经打得精疲力竭,损兵折将,每日的粮草耗费如流水一般。”

“若是再凭空多出这几万不要命的亡命之徒,投了方腊,那江南的火……”

“老奴,不敢想那个后果。”。

赵佶眼中,闪过了一丝真实的恐惧。

资敌南方。

这四个字,比任何一份八百里加急的告急奏折,都更加致命。

赵佶闭上眼,靠在龙椅上,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半晌,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却问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问题。

“武植此人,一个从六品的都监,手握八千京城精锐,若再加上收编的这几万降军……”

他睁开眼,目光锐利如刀,扫过殿下每一个人。

“谁来替朕看着他?”。

一句话,让蔡京与高俅同时心中一动。

蔡京率先接话,仿佛早就料到官家有此一问。

“官家圣明,此事确需慎重。”

“老臣以为,可行招安之策,但须加两条限制,以固国本。”

“其一,降军编制,必须上报枢密院核定,不得私自扩充。”

“其二,所有将官任命,必须经过兵部勘验,盖印存档,不得由武植一人专断。”

“最要紧的是,老臣以为,当着武植于招安事毕后,即刻将兵权交还朝廷,由枢密院另行指派将领接管。”

高俅听着,心念急转,他不能让蔡京一人把所有的话都说了。

他立刻上前一步,躬身道:“官家,臣有一策,或可两全其美。”

赵佶看向他:“讲。”

高俅拱手道:“招安可以准,此乃皇恩浩荡,但绝不能让武植一人在山东坐大。”

“青州之事,就让他去收拾烂摊子。”

“可山东还有一个更大的祸患——水泊梁山。”

“臣以为,朝廷当另派一路大军,征讨梁山。”

“如此,与武植一南一北,互为犄角,是为平乱,亦可……互相钳制。”

“既平了匪患,又不至于让一家独大,不知官家以为如何?”

这番话表面上是为朝廷分忧,实则是为自己争抢出征的名额。

只有他也拿到出兵权,立下军功,才能在山东压制武植。

赵佶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这个提议,正中他的下怀。

“高爱卿的意思是,你想亲自去?”。

高俅心中一喜,正要顺势接话,班列中却传来一个不阴不阳的声音。

御史中丞陈过庭手持笏板,慢悠悠地从队列中走了出来,先向赵佶行礼,而后才转向高俅,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太尉既有此等为国分忧的壮志,下官佩服之至。”

“只是,下官有一事不解,心中实在憋闷,还望太尉能为下官解惑。”

高俅眼皮跳了一下:“陈大人有话直说便是。”

陈过庭点了点头,慢条斯理地说道:“武都监以区区八千之众,自出京畿,数日之内便能在独龙岗大破梁山数万主力,又在青州阵前连擒敌首,逼降数万贼寇。”

“这份战功,不可谓不显赫。”

“而太尉您,执掌殿帅府多年,坐拥天下兵马调度之权,却任由那水泊梁山,从几百人的小小草寇,一步步壮大到如今攻州掠县,截断朝廷漕运的地步。”

他顿了一顿,仿佛在给高俅思考的时间,而后又转向赵佶,躬身补了一句。

“下官愚钝,实在是想不通。”

“同样是拿朝廷的俸禄,同样是带我大宋的兵,一个从六品的武夫,和当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尉之间,这平乱剿匪的本事,差距究竟在何处?”

话虽客气,但字字诛心。

高俅的太阳穴猛地跳动了两下,脸色铁青,握着玉笏的手背上青筋浮动,几乎要将那玉笏捏碎。

但他没有当场发作。

让他真正心头发寒的,是龙椅上的赵佶在听到这番话时,并没有出言制止,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像是在等待他的答案。

这意味着,官家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高俅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屈辱和怒火,都压进了胸膛最深处,化作了一个无比清晰的决定。

他撩起官袍,在冰冷的金砖上,跪了下去。

“官家,臣有罪。”

“臣身为太尉,未能及时剿灭梁山草寇,致使山东局势糜烂,臣愧对圣恩,无颜面对官家。”

他抬起头,目光如铁,声音铿锵。

“但臣今日不是来请罪的,是来请战的!”

“武植以八千厢军大败梁山主力于独龙岗,这足以证明,那伙草寇并非传闻中那般铁板一块,不过是群乌合之众。”

“臣不才,愿亲率禁军,只需三月,必踏平水泊,提宋江首级来见官家,以雪前耻!”

赵佶看着跪在面前,言辞恳切的高俅,眼中终于闪过一道亮光。

一南一北,双线并进,既能平匪,又能互相牵制,这正是他想要的局面。

“好!”

赵佶一拍龙案,从椅子上站起身。

“高爱卿有此决心,朕心甚慰!”

他语气果决,再无半分犹豫。

“拟旨!”

“其一,准武植所请,行招安之策,全权处置二龙山归降事宜,降军编制报枢密院核定,将官任命由兵部审批,不得有误!”

“其二,命殿帅府太尉高俅,调禁军一万,可从沿途州府征调厢军两万为辅,限期出征,征讨水泊梁山!”

他环视殿下,声音带上了帝王的威严。

“朕只要结果!年内再让朕看到山东地界出乱子,他们自己掂量着办!”

一名内侍领旨,小跑着退下。

赵佶重新坐回龙椅,又取过一张空白密旨,亲自执起朱笔,在上面写下几行字。

他写完后,将密旨装入木匣,用火漆封好。

“八百里加急,送予武植。”

“告诉他,招安之事,只要能让那几万兵马安分守己地留在山东,其余的,可便宜行事。”

“但事毕之日,朕要他亲自来京,面圣述职。”

……

大殿散朝。

高俅走在宫道上,步伐沉稳,脸上不见喜怒。

他身后的一名随从低声问:“太尉,当真要亲自出征?山东之地,匪患丛生,局势复杂……”

高俅嗤笑一声,脚步不停。

“有何不敢?”

“梁山贼寇的底子,那姓武的已经替本太尉摸得一清二楚了。”

“能被八千厢军打得溃不成军的货色,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他走了几步,又低声吩咐道:“传令丘岳、周昂点齐人马,三日后随本太尉出京。”

“另外,派人去给本太尉查清楚,武植麾下的兵力调度,钱粮来路,营寨部署,事无巨细,本太尉全都要知道。”

打梁山是顺手而为的功劳,他真正忌惮的对手,从来都不是那个只会哭哭啼啼的宋江。

同一时间,蔡京的轿子缓缓驶出宫门。

轿子外的幕僚骑着马,紧随其侧,低声问道:“太师,高俅此番出征,您以为,胜算几何?”

轿内,蔡京半阖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发出一个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他打不打得赢梁山,与老夫无关。”

“老夫在意的是,他走之后,这京城禁军的一摊子,谁来管。”

他掀开半面轿帘,看了一眼灰蒙蒙的汴梁城,天空像是蒙了一层脏布。

“高俅最大的毛病,就是不知道自己的斤两。”

“他以为武植能赢的仗,他也能赢,却忘了一件最要紧的事。”

“武植赢的那场,对手是在陆地上。”

“而梁山的根基,在水上。”

他放下轿帘,隔绝了外面的光线。

“让他去。”

“无论输赢,拖得越久,对老夫便越有利。”

“至于那个武植……”

蔡京的声音变得很轻,却让轿外的幕僚后背窜起一阵寒意。

“一个从六品的武夫,短短数月,连败梁山,收编降军,如今又手握青孟两州兵权。”

“这种人,要么是百年难遇的国之柱石……”

他停顿了一下,轿内陷入一片黑暗。

“要么,就是另一个更大的祸患,比方腊,比梁山,都要大。”

“老夫倒要看看,他到底是哪一种。”

车马辚辚,很快消失在长街尽头,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