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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乱世水浒买官,挣绝色太太江山 > 第516章 江南风云,化妆劝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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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6章 江南风云,化妆劝降

雨水打在皮甲上,溅起浑浊水花。

八千神臂弓弩营顶着细雨,行至距平江府二十里外的丘陵缓坡。

武植勒住缰绳,抬手指向两侧坡地。

“依山扎营,控住两侧高地。”

“得令!”

花荣抱拳,拨马转身。

“游骑哨卫向三面铺开,三里警戒线。”

扈三娘甩开雨披,翻身下马。

“亲卫营搭防雨皮帐,弓弩入匣,弦索入油布。”

八千精卒依令而行。

片刻后,丘陵缓坡上立起一座戒备森严的行营。

天色渐黑,夜雨更急。

营外泥道上传来蹄声和车辙声。

哨骑飞驰到辕门外,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报!”

“营外官道截下一支商队。”

“三辆篷车,十余名随行护卫,领头妇人自称湖州丝商家眷,押货南下,途中受暴雨所阻。”

“车轴陷在泥里,想在咱们营地外围借一处避风地歇息一晚。”

花荣按着弓梢。

“大军过境,闲杂人等一概不得近前。”

“眼下战事胶着,难保不是细作,直接驱离。”

武植坐在行军椅上,烤着炭盆里的微火。

“湖州地界早已乱作一团。”

“寻常丝商哪敢这时候往南边运货?”

“放他们进来,安置在辕门偏角,绝不许踏入中军半步。”

花荣压下疑虑,抱拳领命。

“末将这就去办。”

两刻钟后,商队车马驶入辕门一侧空地。

三辆带棚大车,十余名镖师打扮的汉子个个精壮。

他们低眉顺眼,脚下步履却很稳健。

领头妇人约莫三十出头,内衬素色襦裙,外披厚重油布雨篷。

她抖落篷上积水,向把守甲士欠身行礼。

举止从容,没有寻常民妇见到官军时的惶恐。

安顿好车马,她捧着一坛红封泥的陈年老酒,领侍女走向辕门哨卡。

“奴家深感大将军活命之恩,特备下家酿黄酒一坛,给军爷们暖暖身子。”

扈三娘接过酒坛,另一只手仍按在刀柄上。

“军中不受来历不明的酒。”

妇人没有退。

“酒是奴家自家酿的,若军爷信不过,奴家先饮一碗。”

她倒酒饮尽,又抬眼看向营中。

“久闻武大将军忠义无双,平定梁山威震四海,能在雨夜得见将军虎威,实乃奴家三生有幸。”

营帐遮雨棚下,武植撩开帘布迈步走出。

火把暖光落在他身上。

他身形高大,肩背挺直,眉目开阔。

武植站在那里,周身自有叫人不敢逼视的气度。

妇人抬头看他,手里的酒坛往袖口沉了沉。

她很快收回视线,敛衽行礼。

“民妇见过大将军。”

“民妇原以为北地将军多是粗豪武夫,今日一见,传闻误人。”

“便是江南世家子弟,也未必有这般气度。”

武植走到桌案旁落座。

“夫人深夜送酒,心思不在酒上吧?”

妇人顺势在客位站定。

“大将军容禀。”

“民妇姓邵,湖州人,随夫家做丝帛生意。”

“这几年江南不太平,商路断得多,活路也少。”

“今夜借宿,原只求保全车马和性命。”

“既然只求活路,夫人何必多看军中弩车?”

邵氏垂下眼。

“民妇不敢,只是方才入营,见军士冒雨立岗,甲不离身,弩不离手。”

“民妇便看得出,大将军治军与寻常官军不同。”

武植放下茶碗。

“不同在哪里?”

“大将军扎营,不扰民,不借粮,反倒放商队入偏角避雨。”

邵氏抬起头。

“民妇走南闯北,头一回见到这样的王师。”

扈三娘在旁边轻哼一声。

“你倒会看。”

邵氏向扈三娘微微欠身。

“女将军说笑了,民妇只是吃过太多乱兵的苦。”

武植手指在案上轻点两下。

“夫人吃过乱兵的苦,也该明白军中不留闲话。”

“酒留下,人回偏角歇息。”

邵氏没有动。

“大将军,民妇还有一问。”

“讲。”

“大将军此来,是为救江南百姓,还是为救汴梁诸公的颜面?”

花荣的手按到弓梢。

“大胆。”

邵氏仍站着。

“民妇不敢妄议朝廷,只是湖州到平江这一路,田里无人耕,镇上无米卖。”

“童枢密大军在前方困住半年,米粮要江南出,民夫也要江南出。”

“百姓盼援军,也怕援军。”

武植看着她。

“夫人这话,是对本将说,还是对方腊说?”

邵氏没有马上答。

“大将军既问,民妇不敢瞒。”

“方天王起事,并非一开始就要与朝廷争天下。”

“他本是青溪帮户,因花石纲和苛捐失了生计,江南百姓跟着他,只图活命。”

武植语气沉下去。

“照夫人这么说,你今晚冒雨进我大营,是来给方腊做说客的?”

邵氏摇头。

“不敢当。”

“民妇只是乡野妇人,替方家上下带一句传闻。”

“方家素来敬佩真英雄,若大将军有意,各取所需,何乐而不为?”

帐中只剩雨声。

武植上下打量她。

她自称邵氏,又说方天王,却不见慌乱。

武植记得密探呈过的江南谍报。

方腊之妻邵氏,摩尼教中人称她圣姑,常借商队出入州县。

眼前这位丝商家眷,来得太巧,话说得也很有意思。

武植面上未动。

“夫人的这番话,本将听过了。”

“军务繁忙,细雨风寒,夫人还是早些回车里歇着吧。”

邵氏看了武植一眼,欲言又止,起身,行了一礼。

“大将军倘若改了主意,奴家随时可做那个牵线搭桥之人。”

武植抬手。

“送夫人回偏角。”

“不必。”

邵氏转身,领侍女退出遮雨棚。

不多时,三辆篷车冒着雨水驶出,消失在夜色里。

扈三娘走到武植身侧,按刀低语。

“此女可疑得很,护卫亦是精锐,为何不将他们拿下严加审问?”

武植注视着车队离去的泥泞痕迹。

“放她走,比杀了她有用得多。”

“她若真是方腊身边人,今夜回去,方腊就会明白武家军不好骗。”

“她若只是探子,也会把咱们戒备森严带回去,江南就少一分没必要的莽撞。”

扈三娘想了想。

“可我怕......”

“大将军,童贯大营差人来了!”

一名甲胄整肃的捧令统制由远及近,双手举着一份朱漆请帖。

那统制走到帐前,躬身下拜。

“童枢密闻听武大元帅亲率先锋营抵达平江府,甚为欣慰。”

“特命末将星夜送呈拜帖。”

“明日正午,童枢密在中军帅帐内摆下接风酒宴,为大元帅洗尘,兼商两路合兵围剿逆贼之策!”

花荣上前接过请帖,翻开扫了一眼,递交到武植手中。

请帖字迹客气,却处处透着帅令压迫。

武植把请帖拍在案几上。

“转告童枢密,本将明日午时,准时赴宴。”

那统制深深一躬。

“末将告退!”

他转身退入雨幕。

遮雨棚内只剩下武植,花荣,扈三娘三人。

炭火在盆中发出轻微噼啪声。

花荣走近半步。

“大将军,沿途关卡盘查咱们的弩箭与将官名单。”

“眼下又这般急着设宴,明摆着是鸿门宴,不安好心!”

扈三娘跟着劝。

“依我看,不如托辞偶感风寒暂缓几日,等林冲与杨志的大军主力渡江汇合,咱们再做打算。”

武植站起身,掸了掸袍角雨水。

“推不得。”

“童贯是朝廷钦定的平叛主帅,我初来乍到,若避而不见,便是居功自傲,藐视帅令。”

“平白送他治罪的把柄。”

花荣仍不放心。

“可他若真借着帅帐威仪动手呢?”

武植按住腰间刀柄。

“童贯只要脑子没烂透,就绝不敢在敌军眼皮底下跟我鱼死网破。”

“他设这顿接风酒,不过是想借着朝廷的虚名压我一头,试探咱们的底气罢了。”

花荣凑近一些。

“倘若那老阉奴当真孤注一掷呢?”

武植冷笑。

“那便看他受不受得起本将的五虎断门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