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邓丰收和邓母院子里骤然一惊,这门这么厚实,怎么坏的。
“刘兰英,胆子不小啊,敢把大门撞破!”
邓丰收瞪圆了本就突出的眼珠子,活像一只鼓胀的青蛙。
小西看得心惊肉跳,生怕那眼珠子再瞪下去,真要地掉在地上。
见邓丰收张牙舞爪地扑向小姑,刘伟华拳头紧握,全身肌肉绷紧,如临大敌般怒视着对方。
只要他敢对小姑动手,他就对他不客气。
“小姑,你挑男人的眼光还真是与众不同,这么丑你也看得上,你是被下了降头吗?”
杨小西瞅了一眼邓丰收就觉得眼睛受不住,赶紧看刘伟华洗洗眼睛。
“娘!我在这里!快救我!”大妞一边拼命挣扎,一边大声呼喊,声音尖锐而急促,透着刻骨的焦急。
她用力推着压在自己身上的老男人,每一下都像是在与命运做殊死搏斗。
“娘来了!”刘兰英不顾一切地朝着屋里冲去,脚步凌乱而急切。
然而,邓母和邓丰收岂会轻易让她如愿,他们一左一右,如铁钳般紧紧拽住她的手,用力往回拖。
“唔—!”
邓大妞如一只受惊的小兽,蜷缩在床角那狭小的空间里,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她的嘴被一只粗糙的大手紧紧捂住,那手又厚又硬,带着一股刺鼻的气味,那力道大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瞪大了眼睛,想要呼喊,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呜”声,恐惧如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
“你爹已经把你卖了,叫破嗓子也没人救你。”
一个四十多岁,满脸横肉,满口黄牙的男子,身上是浓烈的烟味和酒味,半个身子压住她的挣扎的腿。
邓大妞脑子一片空白,身子剧烈颤抖,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大颗大颗往外涌。
“虽然长得不怎么样,但确实水灵。”秦寿视线在她身上游走,粗粝的嗓音带着估价货物般的审视。
女人就那么回事,睡过后就死心塌地了。
秦寿的手刚搭上邓大妞的胸口,她像被烙铁烫着似的猛地一颤,双手拼命的往前抓,眼里的绝望混着惊恐,活像被按在砧板上的鱼。
甚至对柔弱的娘生出一丝愤恨,明明近在咫尺,却像隔着千山万水,救不了她。
“哐当!”
门被用力踢开!
邓大妞死寂的眼底忽地燃起一丝希翼,像荒原上突然窜起的火星子。
她猛地抬眸,视线撞上门口那个比三妞还小的女孩,女孩扎着一个冲天辫,稚气未脱。
她的嘴角耷拉下来,神色立即黯淡无光。
“臭丫头,滚出去,敢坏老子好事,邓丰收,你快把你家小丫头带出去。”
秦寿黑着脸,以为门口的女孩是邓家孩子。
“你完蛋了!”
杨小西上前,嫌恶地皱起鼻子,本想用脚踢,可他在床上,她只好忍着胃里翻涌的恶心,一把拽住他衣领,像扔条死狗似的往后甩。
“呯!”一声结实的人体落地声音,秦寿肥胖的身体蜷曲在地上,脑袋瓜嗡嗡的,眼冒金星,半天发不出声音。
屋外拉扯的四人动作猛地顿住,身子像被定住似的。
邓大妞颤抖着双手扣好衣扣,然后捂着嘴,抽泣声闷在喉咙里,像被掐住脖子的母鸡。
刘伟华扭着那邓丰收的手臂,邓母拽着刘兰英的胳膊,眼睛齐刷刷的落在地上呻吟的男人身上。
“小姑,你的女儿正被人糟蹋,一个老太婆就能轻松控制住你,是你太爱自己,还是不够爱你的孩子?”
杨小西踩着青石板走到水缸边,竹瓢在缸沿磕出清脆的响,手上好像沾染着秦寿的气味,她洗了好几遍。
“为了救你的孩子,你应该不顾一切,而不是思前想后,怕伤着这个老太婆。”
“她都害你孩子了,你还跟她客气什么?”
“还有,赤手空拳打不过,不会用工具吗?木棍、刀具、锄头、镰刀,扁担都可以让你有底气,可你呢,胳膊被抓住,只会苦苦哀求。”
“哀求一个合谋伤害你孩子的人,你这不是搞笑吗?”
杨小西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一步步走到刘伟华身边。
声音冷漠:“松开他,让小姑来。”
刘伟华一松开,疼得龇牙咧嘴的邓丰收身体得到解放,马上又恢复了狠劲。
“刘兰英,你竟然叫你侄子来打我,我打死你这个贱货。”
邓丰收的手掌如铁钳般挥出,带着要捏碎骨头的狠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挥向刘兰英。
刘伟华想去帮忙,杨小西一把攥住他胳膊。
“哥,你总不可能天天待在这里帮小姑,小姑自己得自己面对。”
“邓丰收,你丧心病狂,害自己亲生女儿,你不得好死!”
刘兰英的脸上红肿得像发面馒头,五个手指印青紫交错。
她死死咬住下唇,血珠渗出,却浑然不觉,只盯着那张看了十几年的脸,她突然暴起,一巴掌甩过去,带着要撕碎过往的狠劲。
没等邓丰收反应过来,“啪!”的一声脸上又挨了一下,被打的地方火辣辣的疼起来,耳朵嗡嗡作响。
“臭婆娘!你敢打我!我干死你!”邓丰收的吼声像炸雷,眼珠子瞪得快凸出来,脖子上青筋暴起。
他猛地扑过去,双手如铁钳般去掐她的脖子:我掐死你!让你知道谁才是这屋子的主子!
“小姑,你必须得比他狠,打服他!”杨小西没去帮忙,而是拉着刘伟华后退几步。
她又想到了什么,朝着屋里喊:“邓大妞,出来!”
声音不大,但容不邓大妞半分拒绝。
邓大妞停下哭泣,胡乱擦了把眼泪,听话的下床往外走。
走到屋外,只见她娘和爹扭打在一块,爹拽着娘的头发,娘扯着爹的耳朵。
“没有人陪你长大,没有人能保护你,你血缘关系的奶奶爹爹都是刽子手,只有泼妇才能保护住自己。”
杨小西打了个哈欠,一晚没睡,这会有点困了。
“我背你!”
刘伟华习惯性地蹲下身子,后背绷得像张拉满的弓,杨小西趴上去时,他腰肢一沉,却稳稳托住。
“呃……”杨小西犹豫了一下,没有拒绝,搂着他的脖子,趴在他的背上。
“刘兰英,快放开我儿子,不然我让丰收休了你。”
邓母像头被激怒的母兽,张牙舞爪地扑向刘兰英,枯树枝般的手指直挠她眼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