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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资本家小姐又上树掏鸟啦 > 第272章 第一次面对这么凶险的病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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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第一次面对这么凶险的病例

杨小西抬眼看向杨淮南。

堂哥的手修长白皙,指节分明,帕子在他手里被捏得有些发皱。

她忽然笑了一下,带着点狡黠:“哥是怕我又用袖子擦,弄脏了衣服吧?”

杨淮南:“……”

杨小西深吸一口气,吐纳了几下,把喉咙里的腥气压了下去。

她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倒下,爷爷还等着她救呢。

爷爷脸色恢复了一些颜色,不再是冻肉一样的僵硬苍白,嘴唇也慢慢褪去了黑色。

她的指尖再次搭在爷爷脉上。

脉象还是细,还是弱,还是似有似无,但比之前有根了。

不浮了,不散了。

像是一棵快枯死的树,根还在土里,还有一口气吊着。

她终于轻轻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像被抽走了力气,慢慢垂了下来。

以后她再也不吹牛,说剩下一口气还能救活的话。

这是她第一次面对这么凶险的病例。

而且是独自一个人。

在现代,苦活累活轮不到他们,疑难杂症更是有师兄师姐顶着。

他们最多在旁边打打下手,递递器械,记记病历。

她和小师弟说白了就是个打杂的,在家族医院,还没有正式上岗的小白。

“你们按这个方子……”

消耗太多元气,杨小西声音有些沙哑。

“绿豆、甘草、白扁豆,煎浓汤,冷的,慢慢地给她灌下去。能灌进去多少算多少。灌不下去……就等等,过一个时辰再试。”

杨小西甩了甩昏沉的脑袋,只觉得四肢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抬手的力气都快没有了,每动一下都像在搬动千斤重的石块。

她咬着牙,想往前走两步。

刚迈出一只脚,身体就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眼前的景象也开始变得模糊。

“我没事,爷爷也会没事,我休息一会就好,不用担心,我想吃姨公熬的八宝粥,醒来吃!”

话音刚落,她的脑袋就开始放空。

身子轻飘飘的,像一片羽毛,意识也渐渐离她远去。

她感觉自己像是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漂浮。

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有无尽的空虚和疲惫。

“小西!”

在她快要彻底失去意识的时候,一双有力的臂膀及时接住了她的身体。

她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迷迷糊糊中有人给她脱衣服。

温热的毛巾擦过她的脸颊和手背,带着淡淡的皂角香。

鼻尖却萦绕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清冽木质气息,像雨后的松林,让人心安。

身体裹进柔软温暖的被褥里,刚才还像灌了铅的四肢渐渐放松下来。

暖意从四面八方涌来,驱散了连日来的疲惫和寒意。

她的眼皮越来越沉,像被灌了铅一样,再也睁不开了。

杨淮南轻轻带上门,刚走出房门,一阵清凉的寒风迎面扑来。

顺着领口灌进衣服里,他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后背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浸透。

紧紧贴在身上,冰凉冰凉的,像一块冰坨子贴在皮肤上。

站在院子里,抬头看了看天。

云层里透出一线金光,薄薄的,淡淡的,像是有人用最细的笔,在天边画了一笔。

他深吸了一口气。

迈步走进二爷爷病房。

屋子里传来二奶奶压低了的、惊喜的啜泣声。

“太好了!鹿鸣……鹿鸣把药咽下去了……”

“哥,小西怎么样了?”

杨淮远的声音从病床边传来。

杨淮远已经恢复了五、六成,皮包骨骷髅一样的身材渐渐饱满。

脸颊也长了肉,因为常年在山洞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

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能清晰看见皮下青紫色的毛细血管,衬得一双眼睛格外黑亮。

“睡着了,应该没事。”

说这话的时候,杨怀南心里也没有底,他去火车站接小西,就可以感觉到她的疲惫。

“你好好养身体,这些都不用你操心。”

杨淮南面色沉凝,眉头微蹙,从前只道刘成志和邓秀芹待小西刻薄。

如今才晓得,哪里是不好呀,分明是揣着心思的谋杀!

这孩子遭了多少暗里的磋磨,能磕磕绊绊活到现在,也是不容易了!

邓秀芹那个毒妇落得瘫痪的下场,还真是大快人心!

若不是刘成志早蹲了大牢,他肯定想方设法,一定要让那对狗男女血债血偿!

如今这般,也算是天道轮回,恶有恶报了!

杨小西是被一阵湿漉漉的触感弄醒的。

有什么东西正一下一下地舔她的下巴,粗糙得像砂纸,带着一股子奶腥气,又热又痒。

她迷迷糊糊地伸手挥了一下,嘟囔了一句,把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往枕头底下按了按。

“姐姐!你把小灰压死啦!”

奶声奶气的惊呼在耳边炸开,带着点急哭了的腔调。

“阿嚏!阿嚏!”

杨小西鼻头一阵发痒,连着打了好几个响亮的喷嚏,眼泪都快出来了。

感觉手感不太对!

毛茸茸的触感里,还带着点温热的、软乎乎的肉垫。

她猛然睁开眼睛。

对上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撞进了一双湿漉漉的琥珀色眼眸里。

那眼睛圆溜溜的,像浸在晨露里的蜜色玻璃球,正委屈巴巴地盯着她。

“啊——!”

杨小西惊得魂都要飞了,一股凉气直冲天灵。

她手脚并用地往后缩,膝盖狠狠一蹬床沿。

整个人弹出去半米远,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她迅速后退,曲腿用力一踹。

“呜嗯……呜嗯……”

那团毛茸茸的东西那被踹翻,滚落在地,发出一连串尖锐叫声。

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

它发出一串又尖又细的呜咽,声音里满是委屈和疼意。

像被踩了尾巴的小奶猫,听得人心里发颤。

“姐姐,你把小灰弄疼了!”

杨淮安小肉手轻轻摸着小灰耷拉下来的脑袋,声音软乎乎的。

“小灰乖,姐姐坏坏,咱不理她。”

他一边说,一边把脸贴在小灰毛茸茸的背上,小声哄着:“小灰乖。”

“安安!”

杨小西彻底醒了,看着地上四脚朝天,露出一截浅灰色的肚皮的狼崽子。

这才想起来,这是她捡过的小狼崽。

“姐姐,你把小灰踢伤了!”

杨淮安看着姐姐,一脸控诉哀怨。

狼崽子也配合着,喉咙里发出细细的、理直气壮的呜咽声。

“我哪知道,房间里会有狼,而且还舔我脸,肯定是你教坏它的!”

杨小西顶着湿哒哒的脸下床,拨开狼崽子的肚皮检查了一下。

“没伤着肺腑,没事!”

“小灰,以后,别舔脸,哪都不能舔。”

杨小西从空间掏出一包肉干递给安安:“你俩分着吃,我去洗把脸。”

她习惯的掏了掏口袋和那贫脊的空间,好几条手帕,一条也不剩。

阳光有些刺眼,看着像是中午。

她刚迈出门框,脚上踩到了一团温热的、会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