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来往爷爷房间走去,爷爷的身体最少要养两年以上,而且寿元也受影响。
被自己宠大爱大的孙女下毒,最难受不仅是身体的,更应该是精神上的伤害。
杨小西不明白刘明珠为什么要千里迢迢跑到这来,要致爷爷奶奶死地。
哪怕没有血缘关系,也至于下此狠手呀。
刘明珠这个人很现实,无利不起早。
她特地来下毒,难不成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
刘明珠已经被抓起来了,还没判刑,如果没有杨家作保,她应该会被坐牢。
杨小西决定明天抽个空去见见她、
毕竟在书里她可是女主,现在男主沈致远死了,她这女主应该翻不起大浪了吧。
给爷爷换了个药方,杨小西掏出银针走到便宜爹房间。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轻柔的光笼罩着他的脸,越发显得惨白。
“杨武略,我走了,可能再也回不来了,我的身体已经要失去生机了,你多保重,若有来生,记住保护好她。”
杨小西站在床前,不管他能不能听到,和他作最后的告别。
也许这一别就是永远。
对于这个男人,她的声音平静,内心没有一丝涟漪。
没有相处过,也没有对原主好过,没有什么不舍的。
杨小西转身回房睡觉,不知为什么她的右眼皮忽然剧烈的跳起来,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
一晚上她都在做着光怪陆离的梦,明知道是做梦,却一直醒不来。
忽然她被摇醒了!
倏地睁开眼睛,对上一双焦急的桃花眼。
“妹,你听,门外有人喊救命!”
杨淮远额角挂着汗水,气息急促。
大门被敲得呯呯响!
准确来说不是敲而是用拳头在砸,整扇门都在震。
“救命……杨知青!求求你救我虎娃……”
外面传女人的声音,哭得几乎断气。
“杨知青!我家孩子快不行了,请你救救他!”
外面声音嘈杂,有男有女,火光从门缝里透进来。
王家屋除了孩子,全都被惊醒了。
“哥,别摇,我醒了!”
杨小西掀开被子,套上裤子衣服,杨淮远把东一只西一只鞋子捡起来,弯腰帮她套上。
“听着很紧急的!”
杨淮远听着惊天动地的敲门声,心里的不安达到顶点。
“嗯,走,去开门。”
杨小西打了个喷嚏快步向外,杨淮远打开手电筒急忙跟上。
拉开门栓的瞬间,一整个黑影就栽了进来。
杨小西心神一凛,眼疾手快扶住她。
“杨知青,我娃儿好像不行了,快帮我看看。”
李茶花脸白得像纸,脸上布满泪痕。
她怀里抱着个孩子,用一件大人的棉袄裹着,只露出一张青紫色的小脸。
那孩子一动不动,嘴唇是灰的,呼吸浅得几乎看不见。
她跪在地上,声音颤抖得不像人声:“求求你救救他,他是我的命呀。”
李茶花的手在抖,身体在抖,但抱孩子的姿势稳得出奇。
“杨知青,求你了!”
一个憨厚的汉子“啪叽!”双膝着地,跪在地上哀求着。
后面一男一女两个银发老人,手中举着火把。
火把在风中“噼里啪啦”的跳动着
杨小西掀开棉袄,孩子脸上泛着不正常的青,脑门周围一圈淤血肿得像发紫。。
那孩子不像白天见到那样哇哇大哭。
十个月大的婴儿,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软绵绵好像没了动静。
“快进来!”
杨小西心头一震,瞳孔缩至极致,这孩子好像要不行了。
“孩子给我!”
杨小西猛地伸出手臂,从妇人怀里一把抱过孩子,脚步生风般冲回屋里。
“哥,快把灯点上,多点几盏!再把咱家所有手电都拿出来!”
她将孩子轻轻放在床上,尽管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指尖却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学医多年的经验早已刻进骨血。
越是危急时刻,医者的头脑越不要乱。
只有保持绝对的清醒与冷静,才才能找出最佳的治疗方案。
“孩子爹娘对吧,孩子被人重新暗算了,他的脑门被扎入了针,我不知道有几根,现在孩子非常危险,我也不能保证能救活他。”
“我会努力救治,是死是活,不能保证如果你们同意就在上面签字、按手印。”
杨小西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简易的手术通知书,递到他们面前。
“我们同意!”
李茶花夫妻俩几乎是吼出这句话。
眼睛扫都没扫通知书上密密麻麻的风险告知,抓过桌上的笔,在签名栏里歪歪扭扭地划下自己的名字。
笔尖抖得厉害,笔画却重得像要刻进纸里。
没等杨淮远转身去拿印泥,李茶花夫妻俩对视一眼。
几乎是同时狠狠咬破了自己的食指。
殷红的血珠瞬间冒了出来,他们毫不犹豫地按在签名上。
“小西!”
杨瑾瑜夫妻,韩群香,沈瑞霖夫妇手上拿着手电进屋来。
屋门关上,解开男孩身上的衣服,细细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异常。
“把光都聚在他头上。”
杨小西低头细细的描绘着孩子的脑袋。
“找到了,这里有一根针。”
杨小西指着头皮下隐约能看见针的形状,针尾已经被皮肉吞没,只剩极小的暗色圆点。
“哪个遭天杀的害我孙儿呀!下地狱的……”
后面的中年妇女拍着大腿破口大骂。
“别骂了,安静些。”
杨小西听得眉头夹紧,耳朵嗡嗡嗡的,像无数只蜜蜂在叫似的。
小西一出口,中年妇女连忙闭嘴。
“不要说话!不要大惊小怪。”
杨小西把银针取出来,有条不紊的往自己脑门扎针。
最后一根针落下,有什么东西变了。
她周身的气流开始缓慢地旋转,她的右手覆上孩子的脑门。
那根针扎进去的地方,淤血紫得发黑。
闭上双眼,第一缕真气透进去的时候,孩子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根针以肉眼几乎追不上的频率震颤起来,发出极细的嗡鸣。
杨小西的没紧牙根,额上青筋暴起。
体内的真气一点一点渡进那具小小的身体里。
逼得那根针在往外退。
“起!”
杨小西暴喝一声,眼尾猩红如血。
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眼睁睁的看着一截亮闪闪的针身,极慢的升起,穿透头皮往外撤。
屋内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嘴巴张得大大的,看着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