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大——师——兄!”

杨小西看着熟悉的面孔,整个人先猛地定在原地愣了两秒,继而猛地瞪圆了眼。

那眼睛瞬间亮得跟几百瓦灯泡似的噌的亮了起来。

她拔高声音惊喜地喊着,整个人像只小炮弹似的冲过去。

“哎哟,妈耶!”

那道士压根没反应过来,被她结结实实撞得一个趔趄,脚底下连退三步才勉强站稳,差点直接摔个屁股蹲。

他低头看着抱着自己身子的小丫头,脸僵成了一块石板,满脑子问号。

师父他老人家什么时候偷偷收徒弟了?他半点风声都没收到?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他手忙脚乱想去扒拉怀里的人,没成想指尖刚碰到她的胳膊,对方反而把他抱得更紧,活像怕他跑了似的。

“杨川柏!你就是化成灰我都能把你认出来!”

杨小西猛地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双手往腰上一叉,腮帮子鼓得圆圆的,气呼呼地瞪他。

“老实交代!是不是兜里又空得叮当响了?是不是又偷摸躲去山脚下喝烧酒了?”

杨小西松开他,双手叉腰,气呼呼的质问。

杨川柏那本来就细成一条缝的眼睛,“唰”地一下瞪得比铜铃还大。

他上上下下把她打量了三遍,眼珠子都快粘在她身上了。

这小丫头不仅直接喊出他的名字,连他偷喝酒、存不住半毛钱的破事都门儿清。

这熟稔的语气哪里是认错人?

难不成师父真趁他下山的时候,偷偷收了个小师妹?

“大师兄,师父呢,师父怎么没来呀?”

杨小西踮起脚尖左右看了看,没有看到师父。

“师父云游去了。”

杨川柏小心翼翼的应了一句,他的话音刚落。

小姑娘嘴巴往下,眼眶中蓄满了泪水。

“师父!你去哪里了,怎么会叫最丑的大师兄来呢!师父!师父——!”

哭声穿透力强得像狼嚎,震得旁边围观的人集体僵在原地,连耳边的风都停了两秒。

“小西,怎么了,爷爷陪你去找师父,别哭!”

吴泽天手忙脚乱的跑过来,用手拭去她的泪水。

他以为自家孙女无所不能,其实她也只是个小孩而已。

“姐姐!”

见小西哭得伤心,杨云程眼眶发红,憋了一整天的害怕和不安终于释放出来。

两个小孩哭得荡气回肠,如魔音贯耳。

吴屹舟把钱发给兄弟们,然后转身安慰闺女。

纵使他平时从容不迫,也被这惊天动地的哭声吓住了。

“你这丫头,把山头的狼都嚎走了!”

杨川柏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话音刚落,他猛地愣了一下,好像这句话他曾经说过似的,但一时却想不起来。

小丫头嚎得他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太阳穴一跳一跳的。

“小姑奶奶,别嚎了,看,大师兄给你带来了什么?”

杨川柏急得满头大汗,从包袱侧袋里摸索半天,掏出几颗大白兔奶糖,塞进她手心:“小祖宗,别哭了,我真怕你了。”

糖果递到小姑娘面前的时候,杨川柏又愣住了,眼神呆滞又迷惘。

好像他的一言一行不受控制似的,说话的方式和递糖果哄人的事好像他常干一样。

“哼!我又不是小孩子,不是几颗糖就能哄好的,回去之后,你房间里的那块玉石送给我吧。”

小姑娘一跺脚,说出来的话更让杨川柏目瞪口呆。

当年云游在外时,帮一家主人挡了一劫,主人送了一块玉石给他,这事除了他自己,师父都不知道。

看着女儿嚎叫的模样,又看看道长手忙脚乱,手足无措的样子。

吴屹舟竟然相信,这个道长是女儿的师兄。

看样子年纪比他还大,估计进门比女儿早了不少。

他第一次知道,看着坚强,自信的女儿也可以像个小姑娘一样撒发娇哭闹。

哦,她才虚九岁呢,本来就是小姑娘,那掉了两门牙的嘴说话都还漏着风呢。

“大师兄,请进屋里坐。”吴屹舟看着他风尘仆仆的脸,连忙招呼他入座。

“舟哥,我们走了,有事随时叫我们。”

一伙年轻小伙也从愣神中清醒过来,手里拿着钱乐滋滋的走了,

除了找到杨道长的人有一千块,别的人也有两百元。

吴屹舟对兄弟都很大方,绝对不会让他们吃亏。

“你俩嚎得累不累,要不要先休息一会再哭?”

吴屹舟很有礼貌的征求女儿的意见,眼眸里闪过一丝笑意。

“不哭了,累了!”杨小西抹了把眼泪,抽泣着,鼻音浓厚。

她容易吗?

她这么一个孤魂野鬼,附身在一个小不点身上,一事裹一事,就没能好好休息过。

忽然在这里碰到自己的大师兄,能不激动吗?

大师兄比自己大五十多岁,在师门里可是一个小老头,不知什么时候忽然蓄起了长须,觉得可以和他的偶像关羽一样帅气,还自称美须公。

结果小西读幼儿园的时候,忽然来了兴致,非要逮着他的胡子扯。

把他留了好几年的胡子扯得七零八落,嗷嗷直叫,见到她如老鼠见了猫,听到她的声音就避让三尺,跑得比鬼还快。

他那独居了几十年的卧室,平时都无人敢进。

直到小西来了,他的卧室成了她逃学偷懒不练功的地方。

哪怕他吹胡子瞪眼,可小西一点都不怕他,眼睛一闭嘴一张,还没有嚎出声,他就先妥协了。

所以别说他藏着的玉石,就是连他卧室几只蟑螂她都摸得透透的。

杨川柏坐在客厅,偷眼看着小西,那气鼓鼓,噘着嘴的不可一世的样子,看得他心惊胆颤的。

好像这小姑娘就是他的克星,对上她眼白多黑眸少的叛逆眼睛,他就头皮发麻,不寒而栗。

“?三清铃,八卦镜,天蓬尺,?七星剑,?法印……”

他接过吴屹舟的茶杯刚喝了一口茶的功夫,小姑娘已经解开他的包袱,一个一个摆到桌上。

“宝葫芦呢?大师兄你不会拿它装酒了吧?快拿出来!”

杨小西发现少了一件法器,她恶狠狠的转过身怒气冲冲的质问。

“哪能装酒,装着法水呢?”杨川柏眼神闪烁,心虚的摸向怀中。

在杨小西带着火气的眼神下,他哆嗦着掏出一个褐色葫芦。

这葫芦可不是简单的葫芦,是师父给他的风水法器。

“又喝酒了!”

杨小西习惯性的拔下葫芦塞子,闻了闻,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

“我就喝了一点点,没有多喝。”杨川柏用食指和拇指比了比,讨好的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