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信!你穿得这么体面,怎么可能没钱!”
抱腿的女人眼睛死死钉在他脚上那双崭新的鞋上,皮子亮得能照见人影,一看就是高档货,普通人根本舍不得买。
“原来你们是看我穿得好,才特意讹上我的。”
王砚州瞬间全明白了:“我警告你,现在立刻放开我,等我姐姐过来,你们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他算是看透了,眼前这老的、男的、女的,根本就是一伙串通好的碰瓷团伙。
“谁来我们都不怕!你赶紧掏钱!哥,你过去搜他的身!”
女人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声音又尖又细,像掐着嗓子说话。
“你敢碰我一下,我对你不客气。”
王砚州的目光冷下来,死死盯住凑过来的瘦猴。
老太太和女人是长辈是女性,他不方便动手,但这男的要是敢往前凑,他绝对不会再留手。
瘦猴虽瘦,个头却比十三岁的王砚州高出大半个头,压根没把半大孩子放在眼里。
“穿得跟个小资本家似的,我还能搜不出钱来?”他满脸不屑,伸手就往王砚州的口袋掏。
可他的手还没碰到少年的衣角,手腕就被猛地攥住。
紧接着一股巨力传来,手腕被狠狠往后一扭,瘦猴疼得脸色瞬间煞白,撕心裂肺的惨叫直接破了音。
“我的儿啊!”
刚才还胜券在握的老太太一下子慌了神,看见儿子的胳膊被反拧在背后,疼得五官都扭曲成了一团。
她又心疼又着急,尖着爪子就去抓王砚州的手,那手指头像枯树枝似的,指甲又厚又锋利,几下就把少年的手背划得鲜血淋漓,看着触目惊心。
可哪怕疼得指尖发颤,王砚州攥着瘦猴的手半分没松。
“你赶紧放开我!不然我回头弄死你!”
王砚州手上微微使劲,把瘦猴往前一拽,直接挡在了老太太面前,成了现成的人肉盾牌。
到嘴的肥羊哪能就这么飞了?
地上的女人非但没松手,反而把他的脚腕抱得更紧了。
今天要是讹不到这笔钱,回去娘就要把她卖给乡下那个杀猪匠。
那男人前几任老婆都被他活活打死了,留下的几个继子继女,年纪比她自己都大。
哥哥下个月订亲的彩礼还差一大截,今天这钱,她说什么都要拿到手。
“公安同志过来了!”
人群里有人眼尖,远远看见两个穿深蓝色制服、戴着大檐帽的公安正往这边快步走来。
老太太一看公安真来了,瞬间就慌了,刚才的凶悍劲全没了,对着王砚州就开始苦苦哀求:“我们不要钱了!求求你快放开我儿子!”
王砚州非但没松手,反而把瘦猴的手腕攥得更紧,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现在才想算了?晚了,你们完蛋了。”
公安走到近前,闹哄哄的车厢瞬间安静下来。
“这里在干什么?”公安的目光落在被反拧着胳膊、疼得满地跳脚的瘦猴身上。
瘦猴看见公安,像看见救命稻草似的,拼命挣扎着喊:“公安同志!快把他抓起来!他耍流氓摸我妹,现在还动手打人!救命啊!”
“他胡说!他们一家子就是组团碰瓷讹钱的,我半根手指头都没碰过她!”
王砚州急着开口辩解,不能让瘦猴瞎编颠倒黑白。
姐姐早就跟他说过,遇上事情不能当哑巴,不能平白背锅,更不能被旁人的道德绑架捆住手脚。
“公安同志,他就是摸我了!我好端端站在这儿,他从我身边过的时候伸手狠狠抓了我一把,到现在胸口还疼着呢!”
女人见公安来了,立刻松开王砚州的脚腕,拍了拍屁股从地上站起来,眼眶里瞬间蓄满泪水,死死咬着下唇。
原本就清秀的脸此刻布满泪痕,看着楚楚可怜,活像真的被欺负了似的。
“我一个还没出阁的姑娘,谁会拿自己的名声清白,去平白污蔑一个半大孩子啊!”
“先跟我们走一趟再说。”
乘警上下扫了王砚州一眼,眼神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反感。
他这辈子最瞧不上的,就是这种对女性动手动脚的流氓。
“我是杨小西的弟弟!”
王砚州察言观色,一眼就看出这个乘警态度不对,心头瞬间警铃大作。
他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跟着走,必须当场把事情掰扯清楚。
“你是杨小西的弟弟?”另一个公安猛地抬头看向他。
他虽没见过杨小西本人,却早把她的名字记熟了。
年前那起重大列车事故里,是她提前预警,硬生生救了整整好几节车厢的人,那可是全铁路系统都挂了名的大功臣。
一听见眼前这孩子是小西的弟弟,公安的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连说话的语气都温和了不少。
“我想起来了,你们姐弟俩买的是6号车厢的票,你不好好待在铺位上,怎么跑到这边来了?”
王砚州松开扭瘦猴的手,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声音放得很轻:“我姐在铺位上补觉,我躺着睡不着,闲得慌就出来转了转,哪想到刚走到这儿,就被他们一家子拦下来往我身上泼脏水,说我耍流氓,要一百块钱。”
瘦猴根本不知道了他们口中杨小西是谁。
他现在只知道自己的手腕被拧得又红又肿,铁定是扭伤了。
今天这事没个千儿八百的医药费,他绝对不可能松口。
“原来是恩人的弟弟啊!”
人群里一个中年男人猛地激动起来,“上次我一家子就在那趟出事的车上,刚好就在预警的那节车厢!要不是那个叫杨小西的姑娘提前叫人把所有人疏散,我们一家子早就跟着车撞碎了,哪还能活到现在!”
“我也在那趟车上!亏了她喊得及时,我们才捡回一条命……”
车厢里不少乘客都是那次事故的幸存者,心里对杨小西满是感激,此刻看向王砚州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老太太一家三口直接傻在原地,面面相觑,完全摸不清状况。
这半大孩子的姐姐,好像来头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大得多。
“公安同志!就算他姐姐是天大的人物,他干了耍流氓的坏事,也必须按规矩受罚!”
老太太尖着嗓子,不死心地扯着嗓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