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去m7和m40开炮后；
bm-21火箭炮营。
十二辆发射车——每辆40管——总共480管；
齐射。
嗖嗖嗖嗖嗖嗖嗖嗖——
这个声音，不是普通的炮声；
四百多枚火箭弹在二十秒内全部飞出；
尾部的火焰在大雾中划出了一道道发光的轨迹；
像一场金属的流星雨！
从地面射向天空，然后划过弧线，越过日军的登陆场，越过日军的先头部队；
落在——外海的日军舰队上。
21公里的射程，意味着bm-21可以从岸上打到外海；
日军的运输船、补给船、以及一些由商船改造的运输舰—；
停泊在距离海岸约十五到二十公里的海面上—；
它们以为自己在火炮的射程之外；
它们错了。
122毫米火箭弹，像一场从天而降的钢铁暴雨；
落在日军的舰队中间；
第一枚火箭弹击中了一艘运输船的船舷，穿透了薄薄的船壳，在舱内爆炸；
第二枚击中了另一艘运输船的甲板；把甲板上的物资和人员炸飞。
第三枚击中了一艘补给船的油舱，燃油泄漏——被引爆，整艘船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
不是一枚两枚；
是几十枚、上百枚；
同时落在舰队中间。
海面上到处是爆炸，到处是火光，到处是水柱；
有些运输船被直接命中，断裂、沉没。
有些被近失弹的冲击波震坏，船体变形、漏水；
有些被弹片扫过，甲板上的人员被杀伤。
接连不断的大口径火炮打到第十军的登陆阵地和舰队上；
主要是两个火箭炮营的贡献，特别是bm-21；
因为十二辆bm-21的40管齐射——在二十秒内投射了超过五吨的炸药；
这个密度……恐怖如斯。
柳川平助站在旗舰上他听到了那个声音；
嗖嗖嗖嗖嗖……
不是普通的炮声；
是一种他从未听过的声音。
密集、连续、像几千条蛇同时在嘶叫；
然后，他看到了；
从大雾中——从岸上。
飞来了，无数道发光的轨迹；
像流星雨！
像烟花！
但不是烟花；
是火箭弹；
火箭弹就落在了附近的海面上——水柱冲天而起——浪花打到了舰桥上；
然后——
更多的火箭弹落下来；
看着自己船队，正在努力承接炮弹；
柳川平助的脸上，一种从未有过的表情。
不是恐惧——是震惊！
彻底的、颠覆认知的震惊！
八嘎——
他脱口而出。
情报不是说只有不到一个营的守备部队和零星的保安部队吗？
这么强大的炮火——哪里来的？！
他抓着栏杆的手指发白；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他试图分析——这种火力的来源。
接连不断的大口径火炮，密度极大，覆盖面极广；
他自己的第十军带了一个重炮旅团；48门150毫米榴弹炮；
如果要打出这个密度的炮火。
48门炮，每分钟三到四发，一分钟也就一百多发；
但岸上的火炮密度—远远超过了一百发每分钟；
那是多少？
重炮师吗？
他算不出来——因为那些0炮弹密集了——根本没法数。
而且，炮兵扛得住——炮管也扛不住。
150毫米榴弹炮的炮管，连续高速射击的话；
打几十发就要冷却，否则炮管会过热变形甚至炸膛；
如果以他听到的密度持续射击；
那就是意味着；
不止一个重炮旅团；
甚至可能是三个！
三个重炮旅团，144门150毫米榴弹炮；
国军要是有什么强大的火力，自己千里迢迢过来侵略个啥？
日本全国也才组建几个重炮旅团；
华夏全国都没有这么多炮；
何况还是集结起来使用。
那松井石根早就完了，何至于打了两个多月才阵亡一半人数。
柳川平助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前段时间，松井石根有向陆军部汇报过；
林振华的部下有一款火炮，射速极快，短时间内可以打出一个师级炮兵的齐射；
他当时没太在意，以为是松井石根在为自己的失败找借口：
现在，他信了。
不但信了，
他觉得松井石根还是低估了。
自己今天看到的，何止一个师级炮兵齐射；
简直是三个师级炮兵齐射；
柳川想起了以前看到的一些军事情报。
好像欧洲的高卢鸡和北极熊有那种类似的多管炮；
射速极快，可以在短时间内投射大量弹药；
但那些情报都很模糊，没有具体数据——也没有实物照片。
现在——他怀疑！
岸上的火炮——就是那种东西。
高卢鸡或者北极熊在试用某款新型火炮。
正好拿自己第十军当靶子试验。
煎熬的时间，
柳川平助觉得过了很久很久；
要是不看表；
他都觉得自己熬过了好几个小时；
但实际上，从第一枚火箭弹落地到最后一次齐射结束；
总共不到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里。
bm-13打了三轮齐射…
单单bm-13，就打了上千枚130mm大口径火炮，投射到日军登陆部队和舰队头上…
这对日军造成了什么后果…
已经登陆的部队，约一个联队，团灭；
大量物资被摧毁，登陆器材损毁严重；
外海的舰队，约三十艘运输船和补给船，被击沉七艘、重创五艘、轻伤十余艘；
人员伤亡，约五千人，其中大部分是水手和搬运工；
对于一场炮击来说，十五分钟的战果。
相当可观！
而对日军来说可怕的是，这种炮击是看不见的。
大雾遮蔽了一切，日军看不到炮弹是从哪里来的，只能听到声音、看到弹道——但无法定位炮兵阵地。
柳川平助咬牙切齿：
军舰开始后撤，舰炮还击，这么大规模的炮击，岸上的炮兵集群规模一定很大——赶紧让舰炮还击。
雾太大，一下子也不知道对方炮兵阵地的大概位置，只能等雾散一点——派舰载机去侦察。
巡洋舰等大口径火炮盲打了十几发；
203毫米和155毫米舰炮的炮弹落在岸上——炸了一些农田和竹林。
但什么也没炸到；
因为炮兵阵地早就转移了。
再也没看到岸上的火炮开火；
柳川越觉得是高卢鸡或者北极熊在试用新型火炮。
因为正常的炮兵，打完之后会没那么快就转移了。
但岸上的火炮打了几轮就不打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是。
打几轮看看效果——然后收工；
柳川平助的拳头攥得咯咯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