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川心里又开始暗自琢磨起来，改进技法的方案。
突然腕表震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一连串未读消息的红色标记挤在一起，像一群叽叽喳喳等着他点开的雏鸟。
他拍了拍脑袋，“坏了，腕表的定时免打扰忘记关了。”
他有晚上十点到早上六点开免打扰的习惯，这个时间段无论是修炼还是休息，都是绝佳的时间段。
按理说昨天有超凡论坛的直播，应该会有很多老熟人发消息给他的，结果他给忘记有免打扰这回事了。
他先点开第一条，是刘文彬的。
“哥！显化啊！青龙金章！我连朱雀都是蹭你的光才拿到的，你直接青龙了！以后出去你就是我哥了。”
后面跟着三个抱拳的表情，还有一个求带飞的狗头，只不过时间过去一个小时后，后面就发了一连串的问号。
“咋不回信息，是我不配了吗？”
顾川笑了笑，继续往下翻。
张明远的消息很简短：“恭喜，不过注意休息，别太拼。”
他默默点了点头，回复道：“知道了队长，下次见面记得给我做好吃的。”
李妙雨发了一条语音，声音带着笑意：“呵！长大了啊，顾川，以后见你怕是要喊顾问了？”
接下来是东南第九小队的消息。
沈重的消息只有一句话，“队长，辛苦了。”
王奕涵那小妮子则是兴奋不已，发了一长串惊叹号，然后说：“顾队，都已经显化了，什么时候回来让我们开开眼？”
最后一条是林飞翔的消息。
他跳过了所有流程，直接就是一串问号，似乎在疑惑。
怎么突然就显化了？上次见面也没过去多久啊？
顾川看着这些信息，笑了笑，逐一回复。
随后关掉腕表，身影再次消失在原地。
远处那头漠鹰突然睁开了那半眯着的眼睛。警觉地看向四周，像是预感到了什么。
“持续完成战斗技法修行，意志点+3。”
……
很快就到了出发的日子。
顾川站在基地外边的停机坪边缘，穿着一件左胸绣着总局标识的深色夹克。
他随意地插着兜，哼着小曲儿。
季同尘站在他身后半步，穿着同样的便装，但腰板挺得笔直，像一根标杆似的。
“别紧张啊。”顾川头也没回。
“没紧张。”季同尘说着，深吸一口气。
他们几个人在基地外面等着。
民航飞不了纳赫拉，战乱地区的空域早已关闭多年，商业航班全线停运，没有哪家航空公司敢让自己的飞机进入那片被炮火和流弹撕裂的天空。
所以顾川他们要先乘基地的专机直飞维和部队的控制区，到了那里再转车进入纳赫拉。
左穆远站在一旁，时不时看看手表，在确认着什么。
顾川插着兜，侧头看了他一眼：“老左，怎么我们出来等个飞机你也跟着出来？什么时候这么殷勤了？”
左穆远头也没抬，语气淡淡的：“别那么自恋，我没等你，我在等其他人。”
其他人？
顾川还没有来得及问。
远处，一辆军用越野车驶过来，在他们面前停下。
车门打开，一个身影走了下来。
是个女孩。
十八九岁的样子，黑色的长发披在肩上，随着她走路的动作微微晃动。
她穿着一件米色的运动外套，左胸口同样绣着总局的徽标，拉链拉到最顶端，领口立着，把脖子遮得严严实实。
下面是一条黑色的运动长裤，脚上踩着一双白色运动鞋，整个人干干净净的。
她走过来，在左穆远面前站定，
“左组长。”
左穆远微笑着点头示意。
随后她转过身，面对着顾川。
她的眼睛很清澈，像两口安静的井。
“您好，顾川顾问，我叫林小舟。”声音很轻柔，带着一丝疏离，宛如隔着一层薄雾。
顾川点点头，“你好。”
林小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站在那里，等着下一步指示。
顾川看了她一眼，又看向一旁笑着的左穆远。他走过去，压低声音：“这是什么情况？”
左穆远也压低声音，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带着点看热闹的意味。
“你都带新人出去历练了，再多加一个应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吧？”
顾川瞪大眼睛，看向左穆远。
所以，这是给他多安排了一个学生？
他有些无奈：“她这是什么路数？”
“林小舟，西南基地今年的自然破限者。”左穆远收起笑意，语气正经起来，
“还没参与过神只对抗，这次有你这个显化带队，基地就想着提前让她见识见识神只也好。”
“顾川，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顾川看了他一眼，“我当然不会，只是临时塞进来，有点突然，她现在什么水平？”
“和你同一个时期进来的。”左穆远说，
“不过她的成长曲线就比较符合正常的自然破限者了，现在是初觉巅峰，已经点燃心火，很快就能突破凝意。”
“初觉啊……”顾川喃喃道。
左穆远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你别拿自己当尺子量别人行不行？谁家好人七个月就突破显化的？从初觉到显化，别人用五年、十年、甚至一辈子都摸不到门槛。
你倒好，七个月连跳两级，还顺手搞出一套修炼体系。
闹呢？
他拍了拍顾川的肩膀：“别跟你自己比，你不算人。”
顾川一脸震惊地转过头，好啊，现在骂他都不带背着的了。
他白了左穆远一眼，转身走回林小舟面前。
他指了指旁边一直站得笔直的季同尘：“这是季同尘，等会就咱们三个一起。”
林小舟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目光在季同尘脸上停了一瞬。
她微微点头，声音依然轻柔：“你好。”
季同尘回以微笑，同样打过招呼。
三个人之间的空气安静了一会。
远处，一阵低沉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一架通体灰色的运输机从云层里钻出来，缓缓降落在一旁圈起来的停机坪上。
顾川弯腰拎起脚边的行囊，往肩上一甩，回头看了两人一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