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结束后的葫芦谷外。
到处都充斥着一股浓烈血腥气。
对于这些猎人们来说,这倒并不算难闻。
反倒是让他们感觉到舒服的味道。
毕竟只要是闻到了这样的味道,大概率是有收获了。
大伙儿也顾不上休息,等全部解决之后,直接把着火把,就开始打扫战场。
要知道,这狼啊,也是一身都是宝。
狼皮能做褥子、帽子,保暖效果相当不错。
狼牙可作挂件辟邪。
狼油虽不及獾子油,但也是能治疗烫伤的药材。
也就只有狼肉差一点意思。
如果有其他东西吃的话,他们肯定是不可能吃的。
“快快快!趁热把皮都给我剥了!”
阿什库指挥着族里的年轻人,手脚麻利地忙活起来。
鄂伦春人的剥皮手艺是一绝。
猎刀在手中翻飞,如长眼睛般顺着皮肉纹理游走。
不一会儿,一张张完整的狼皮便被剥下,血淋淋的狼尸堆在一旁。
赵长河弄下来的狼王和几个护卫狼,也被他们给带了过去,一并处理。
不得不说,那狼王的毛皮虽然夹杂着一些别的颜色,但却是相当厚实,而且有一种威慑力。
一看就不像是普通狼能比的。
“长河,来!”
阿什库指着不远处的狼王,笑着说道:“是你的主意,回头回去的时候,你把这些狼皮全都给带回去。”
“这些皮子,你全拿走!拿回去做大衣、做褥子,哪怕换钱,也是你应得的!”
周围的鄂伦春猎手们也纷纷点头。
没有一个人眼里面有嫉妒的。
他们都是发自内心的敬佩。
先不说,在山里,强者拥有战利品,这是天经地义的规矩。
就说赵长河给他们做出的贡献,给对方拿这些,就肯定没有什么毛病。
赵长河看着这堆皮毛,却笑着摇了摇头:“大叔,各位兄弟,这可使不得。”
“这次行动,是咱们大伙儿一起干的。”
“没有你们在两侧架枪封锁,没有你们提前布置滚木礌石,光靠我和几条狗,狼群早跑没影了。”
“这头狼王是狗子们拼命拿下的,皮子我能收下,留个念想,也给它们长长威风。”
“但剩下的这些,我坚决不能要!”
“你们拿回去,给族里的老人孩子做几身护膝,或者硝好了送到供销社换点盐巴茶叶,那才是正经事。”
“或者你们送去食堂那边,也能拿到一些奖励。”
“这......”
阿什库有些迟疑,“这不合规矩啊。”
“咱们之间,还讲什么规矩?咱们都这么熟悉了不是?”
赵长河拍拍阿什库大叔的肩膀,语气诚恳:“咱们现在是搞养殖的合作伙伴,是一家人。”
“再说了,我拿这一张狼王皮回去,往墙上一挂,够威风了。”
“拿多了也没处放不是?”
他都惦记人家女儿了,要还在这上面计较,属实是不合适了。
见赵长河态度坚决,阿什库也不再推辞。
最终点了带你头:“行!长河,既然你这么说,大叔就不跟你客气了!这份情,我们记下了!”
不过饶是他们这些人干活非常的麻利。
等解决这一切的时候,基本上天边也已经泛起鱼肚白。
固河这地方就是这么离谱。
冬季的时候,可能上午十点钟了天才亮,下午三点钟,天就已经开始黑了。
可现在呢?
五月份。
早上四点多天就能亮。
晚上七点多才会天黑。
这还是因为刚进入五月份。
再过个一两个礼拜,可能就变成,三点多天亮了。
虽一夜未眠,不过大家伙的精神都很不错。
赵长河也没有急着回去,而是带人先进了葫芦谷。
昨晚外面动静那么大,又是枪声又是狼嚎,谷里的犴达罕必定受了惊。
哪怕是故意隔了一段距离。
不过应该不会太严重才是。
果然。
刚进谷,便见那群犴达罕挤在山谷最深处,一个个惊魂未定。
有的不安踱步,有的竖耳警惕。
几头小犴因惊吓蹭破了皮,正偎在母犴身边发抖。
甚至还有两头公犴因焦躁顶在一处,虽然没有真斗,但是架势已经摆在了那里。
“果然还是有一些出现了应激反应。”
赵长河仔细观察一圈,眉头放松了不少。
果然。
野生动物就是这样。。
即便平时驯化得再好,一旦受剧烈惊吓,还是容易出现这类反应。
如果处理不好的话,轻则掉膘、生病,重则可能会撞墙自残或互相踩踏。
当然。
因为他有将战场转移的关系,并不是很严重。
“长河,这咋整?要不要喂点药?”莫日根在一旁担心地问。
“不用不用。”赵长河连连摆摆手,“情况和我预估的差不多,就是受到了一点小小的惊吓,安抚一下就行。”
不过稍微停顿过后,赵长河还是继续说道:
“不过还是要做一点准备的,嗯,这样吧,弄一点盐水给它们,别太浓了。”
“等回头那边用生石灰把狼血、狼尸留下的气味给彻底冲干净了,基本上就过去了。”
食草动物对血腥味最为敏感。
只要这味儿还在,它们就很难安下心来。
“还有,这两天除了喂食的人,其他人尽量别进谷,别大声喧哗,给它们一个安静环境缓一缓,要是参与了昨天战斗的人,过来之前一定要洗澡。”
“明白了!”
莫日根连连点头。
对于这样的安排,他还是能看懂的。
赵长河又在谷里转了一圈,确认别无大碍,这才放心。
只要把这股惊吓劲儿缓过去,这群犴达罕就能恢复正常。
“行了,这边没啥大事了。”
赵长河伸个懒腰,浑身骨节一阵轻响:“我吃点东西睡一觉,明天再回去。”
“要有什么事情,你过去喊我。”
听到这话,莫日根彻底放心下来。
多住住好啊!
住在这边,不管是遇到什么突发情况,都能很快的解决。
“成,你去吧!”
莫日根想了一下,又说道:“你直接去你那个屋子就行,我们平日有打扫。”
“嗯,知道了。”
赵长河点了点头,就向着给他搭建的那个帐篷走去。
每次过来,他都是在那边睡觉。
只是没想到,打开帐篷的时候,早就有人先来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