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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大哥杀人我顶罪?断亲举报下乡去 > 第672章 比咱们预想的多了两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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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2章 比咱们预想的多了两成!

从镇上回来第二天,天闷得厉害。

东边山脊上压着一层灰云,不厚,可沉。

老余一早起来就扶着腰站在院里,嘴里嘀咕了两句。

“这天一闷,我这腰就开始闹腾。”

赵长河刚把后圈那条碎石路压完,脚底下还带着一层土。

铁柱在前头扶着木杠,把引水渠边那几根木桩挨个推了一遍。

松的就重新钉。

歪的就往里拽。

锤子落下去,木头闷闷地响了两声。

岔班莫从药房那边出来,手里拎着两捆新搓好的草绳。

她走得不快,绳头在手腕上绕了一圈,捆得整齐。

祝南枝昨晚编的。

让她顺路捎去暖泉谷,先备着。

赵长河刚直起腰,就看见赖子从食堂窗户里探出半个脑袋。

他手里举着个破本子,嗓门先过来了。

“长河!老刘那边把獾子油的账结了!”

赵长河回头。

赖子把本子往外一晃,纸页都翻开了。

“比咱们预想的多了两成!老刘还问下一批什么时候有?!”

岔班莫听见,脚步一停,把草绳往胳膊上一搭,走到井台边,把本子接了过来。

她低头扫了一眼,又递给赵长河。

赵长河接过来翻了翻,手指在账面上点了一下。

“回他一句。”

赖子还趴在窗台上,脖子伸得老长。

“啥?!”

赵长河把本子合上。

“秋天再说。”

赖子眼一亮,立马低头去写。

他拿着铅笔头,在本子上歪歪扭扭划了一行。

写完了,又把那行字盯了两眼,觉得不顺手,抬手划掉重写。

老余在旁边拿着搪瓷缸路过,顺眼瞅了一下。

“你这字,比上个月强点。”

赖子一听,立马把本子举高了。

“真的?!”

老余拐了个弯,脚下一点没停。

“嗯,能看出来你认识字了。”

赖子一下就来劲了,抱着本子往窗边又凑了凑。

“那你再看一眼?!”

老余抬手接过搪瓷缸,头也不回地往灶房那边走。

“我忙着呢。”

赖子在窗里急得直拍窗台。

“哎?!你这人咋这样?!”

赵长河把账本往胳膊底下一夹,顺手往他窗台上敲了一下。

“老刘那边怎么说的?”

赖子一听正事,立马把身子往前探。

“他说油色好,卖得快。还问咱们下回能不能多来点。那话说得,跟怕咱们不给他似的。”

赵长河看了眼院门口。

“他急,咱们不急。”

赖子点头点得飞快。

“对!咱不急!”

岔班莫把草绳往肩上一送,抬眼看了下天。

“这天气像要下。”

赵长河也跟着看了一眼灰云。

“先把后圈那几处口子都收拾完。”

铁柱正蹲在渠边钉桩,听见这话,手里锤子没停,直接应了一声。

“还差两根。”

赵长河过去蹲下,拿手在木桩根上压了压。

“这边再往里钉半指。”

铁柱把锤子递过来,赵长河接了,照着桩头连敲了三下。

木头往下沉了一截。

岔班莫站在井台边看着,手里那两捆草绳还挂在臂弯里。

“我先去暖泉谷。”

她说着,把草绳拎正了。

赵长河起身,抬手在裤腿上抹了一把土。

“我跟你一块。”

岔班莫没说别的,只把绳头往上提了提。

“那就快点。”

赖子从窗户里又冒出来半个脑袋,手里还捏着那支铅笔头。

“我能不能也去一趟?!”

老余刚好从灶房门口出来,听见这句,拿缸沿在窗框上轻轻一磕。

“你去啥?!你先把这本子写明白!”

赖子把本子抱紧了些。

“我这不是写着呢嘛?!”

“你那叫划拉。”

老余丢下一句,转身就走。

赖子急了,扒着窗台往外喊。

“那我再写一遍?!你再看一遍?!”

老余脚步没停,只抬起一只手往后摆了摆。

“等你写顺眼了再叫我。”

赖子张着嘴,半天才把本子放回窗台上。

他低头看了两眼,铅笔头在纸上又划了几下,写完了自己还念叨。

“秋天再说......秋天再说......”

赵长河把草绳从岔班莫手里接过来一捆。

“走吧。”

岔班莫转身往外走,脚边溅起一点碎土。

赵长河刚要跟上,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跟着,板儿锹扶着门框探进头来。

他身上还带着一股外头的潮气,狗皮帽子歪在一边,脸上有点发白。

“长河!”

板儿锹一开口,声音都有点急。

“后山那边又有动静了!”

赵长河脚下一停,手里的草绳也跟着一紧。

岔班莫回过头来。

院里那点说笑声一下断了。

板儿锹喘了两口气,抬手往外一指。

“我刚从屯口过来,靠山屯有人在后坡看见新脚印了!还不止一处!像是......像是又往石堆那边去了!”

铁柱从渠边站起来,锤子还攥在手里。

“獾子?!”

板儿锹连连点头。

“对!就是那地方!脚印新得很,土还是翻的!”

赵长河把草绳往肩上一搭,抬脚就往外走。

“几个人看见的?!”

“两个。”

板儿锹跟着往前一步,边说边比划。

“一个说是半夜听见动静,一个是早晨去地头看见的。都说石堆边上那几个口子像是又开了!”

岔班莫已经把弓拿到手里了。

她站在门边,把箭袋往腰上一扣。

“走。”

赵长河回头看她一眼。

“先去看脚印。”

铁柱把锤子往腰后一别,也跟了上来。

“我也去。”

赖子在窗台里一听,头立马钻出来一截。

“我也去我也去!我也去......”

老余从灶房里出来,手里还端着半碗没吃完的粥。

他看都没看赖子,直接冲着院里喊了一句。

“你去个屁!锅里水开了,先把这边看住!”

赖子脸一下皱了起来。

“我也能看锅啊?!”

老余把碗往窗台上一放,抬手就把他脑袋按了回去。

“你先把字写明白,再说别的!”

院门口那边已经没人再接他的话了。

赵长河带头往外走,脚步快。

岔班莫跟在他右侧,弓背贴着肩。

板儿锹一路小跑着在前面引路,嘴里还在不断补一句。

“脚印就落在后坡那片乱石边上,新的,深得很,像是刚过去没多久!”

铁柱把锤子往手里一掂,脚底下踩得更稳了些。

“那就别让它再回去。”

赵长河抬眼看向前头灰沉沉的天。

“回去就晚了。”

几个人出了院门,沿着土路往后山走。

院里头,老余端着碗站在门边看了一眼,随后回身进了灶房。

窗台上那本破本子还摊着。

赖子趴在里头,铅笔头在纸上来回戳了两下。

他嘴里念叨了半句,忽然听见外头风声一紧。

石路尽头,那几个人已经拐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