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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大哥杀人我顶罪?断亲举报下乡去 > 第676章 记忆,有时候会突然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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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6章 记忆,有时候会突然出现!

“守鹿......守鹿。”

岔班莫念了一遍,点了点头:“好。”

赵长河又看向大灰。

大灰这会儿又皮了,正拿爪子拨拉母狼的耳朵。

母狼懒得理它,把眼睛闭上了。

“大灰就叫‘追风’吧!”

赵长河想了一下,这才说道,“到了马场,跟着红马王跑,总得有个能追得上风的。”

“追风?它能追上吗?”岔班莫笑了。

“追不上也得追。”

赵长河也笑了。

岔班莫把手拢在嘴边,喊了一声:

“守鹿——!”

二灰的耳朵动了动。

它睁开眼,抬起头,看着岔班莫。

岔班莫又喊了一声:“守鹿!”

二灰站起来,摇着尾巴,朝岔班莫跑过来。

它跑得不快。

沉甸甸的。

不过挺稳的。

到了岔班莫跟前,它坐下来,仰着头,等着。

岔班莫蹲下来,捧着它的脸,使劲揉了揉:

“守鹿,以后暖泉谷就交给你了。”

守鹿舔了舔她的手。

岔班莫站起来,又喊了一声:“追风!”

大灰从母狼身边弹起来,四条腿就跟装了弹簧似的,嗖地一下就冲了过来。

冲到一半,脚底打滑,在湿草上摔了个跟头。

翻了个滚,爬起来继续冲。

到了岔班莫跟前,急刹车没刹住,一头撞在岔班莫的小腿上。

岔班莫被撞得往后退了一步,笑骂道:

“你个小愣子!”

追风仰着头,舌头歪在一边,尾巴摇得屁股都快甩出去了。

岔班莫蹲下来,在它脑门上拍了一下:

“追风,去了马场,好好学本事,听到没?”

追风汪了一声。

也不知道听没听懂。

赵长河看着两条狗子,心里头的踏实感又厚了一层。

暖泉谷有守鹿。

马场有追风。

家里还有母狼。

三条狼犬,一条比一条顶用。

这还只是开始。

往后,暖泉谷的狼犬只会越来越多。

岔班莫站起来,走到他身边,胳膊碰了碰他的胳膊:

“想什么呢?”

赵长河看着守鹿,又看了看追风,笑了:

“想往后。”

“往后?”

“往后啊,”赵长河指了指暖泉谷,又指了指马场的方句,“这儿,那儿,都得有人守着。”

“人不够,就用狗。”

“狗不够,就养。”

“养到够为止。”

岔班莫听着,眼睛越来越亮。

她伸手在赵长河肩上拍了一下:

“那还等什么?走,去给守鹿追风弄个窝。”

赵长河笑着跟上去。

两个人肩并肩,往谷里走。

身后,追风撒着欢地追上来,围着两个人的腿转圈。

守鹿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它走到鹿圈门口,停了一下。

回头看了眼鹿圈里的鹿。

然后转身,跟上岔班莫的脚步。

母狼卧在泉眼边,看着这一切。

它把下巴搁在前爪上。

尾巴慢悠悠地甩了一下。

又甩了一下。

时间飞逝。

转眼间,就来到了晚上。

食堂里空荡荡的。

白天打饭的窗口早就关了,铁皮炉子里的火也封了,只剩一点儿余温从炉壁透出来,暖着靠墙那一小片地方。

赵长河占了食堂角落里那张方桌。

桌上摊着一摞巡诊记录,有的纸页被雨洇过,字迹模糊了,他得凭着记忆重新描一遍。

油灯压得很低,火苗缩在灯罩里头,只够照亮桌面那一圈。

祝南枝坐在他对面。

她在誊写档案副本。

笔尖划过纸面,沙沙的,一下接一下。

屋里就剩这个声音了。

窗外偶尔有风刮过去,带着远处林场传来的几声狗叫,闷闷的,听不太真切。

祝南枝誊到了獾子油那一页。

她停了一下笔。

“岔班莫那天送来的白脸老獾子油,”

祝南枝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刚好够赵长河听见,“我给药房留的那一半,已经分装好了。”

赵长河嗯了一声。

手上没停。

“前几天雨大,药房后墙根漏了点水。”

祝南枝说着,笔尖在纸上顿了顿:“放药品的柜子该挪个位置。”

赵长河抬起头。

“明天让铁柱去搬。”

祝南枝摇了摇头。

“不用。”

祝南枝说话的时候没抬头,手已经接着誊下一行了:“已经和岔班莫一起搬完了。”

赵长河的手停住了。

他看着祝南枝。

祝南枝还是没抬头,好像只是在说一件很小很小的事。

“那天岔班莫来送草木灰,”她把笔在墨水瓶里蘸了一下,墨水沾得有点多了,在瓶口刮了刮,“看见药柜位置不对,二话没说就帮着抬了。”

赵长河一时没接话。

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

祝南枝继续誊。

沙沙沙。

赵长河看着她。

祝南枝的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她的睫毛垂着,在油灯底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她誊得很认真。

一个字一个字地誊。

好像刚才说的那些话,真的只是顺嘴一提。

赵长河把手里的笔搁下了。

他看着祝南枝,想说什么。

张了张嘴。

又闭上了。

祝南枝誊完那一行,抬起头来。

两个人隔着方桌,对视了一眼。

就那么一眼。

祝南枝又把头低下去,翻了一页档案,继续誊。

“那个柜子靠墙太久了,”她说,“挪到窗户边上正好,通风。”

赵长河嗯了一声。

他重新拿起笔。

“辛苦你们了。”

祝南枝的笔停了那么一瞬。

“不辛苦。”

她说的很轻。

窗外又起了风。

远处有夜鸟叫了一声,拖得长长的,在山谷里头回荡了两圈才消下去。

油灯的火苗摇了摇。

祝南枝伸手把灯芯往下压了压。

屋里暗了一瞬,又亮起来。

赵长河看着手边的巡诊记录,那上面的字,他描了好几行,自己都不知道写了什么。

他把笔重新蘸了蘸墨水。

接着写。

两个人谁也没再说话。

笔尖划过纸面。

沙沙沙。

沙沙沙。

食堂外头,有人踩着湿漉漉的地面走过去,脚步啪嗒啪嗒的,渐渐远了。

祝南枝誊完了獾子油那一页。

她轻轻吹了吹纸面,让墨迹干得快一些。

赵长河低头写着巡诊记录。

写了几行。

他忽然抬起头。

祝南枝正在翻下一页档案,手指捏着纸边,翻得很轻。

她的侧脸在油灯底下,线条柔柔的。

赵长河看着她,脑子里不知道为什么,忽然闪过前世的一些画面。

前世。

他在劳改农场。

祝南枝来给马看病。

那时候她脸上已经有了那几道疤。

话不多。

做事利索。

给他留了兽医基础的书。

然后走了。

从头到尾,都没有多看他这个劳改犯一眼。

可是那些书,却是彻底改变了他的两辈子,当然,这一世,他也做了很多事情......最起码,没有让当年的悲剧再次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