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府,孙氏看女儿乐呵呵的回来,笑着问了几句。
“母亲,烤肉可好吃了,陈七宝还给我们每个人都分了一些,就是鹿肉太少,不够分,不然女儿一定要带回来给母亲尝尝。”
“好好,我女儿最有孝心了。”孙氏笑着说。
“你也累一日了,快下去洗洗。”
等女儿离开后,孙氏才冷下脸问。
“说说吧,有什么事?”
“回夫人,大小姐今日也去定安伯府,让奴婢送二小姐回府。”张婉慕身边的丫鬟回禀。
“有什么事直接说,婉慕不会就让你送人回来这么简单。”
“大小姐说二小姐在外礼仪规矩差了些,让夫人务必严管,不然会给夫人和府里丢人。”
孙氏脸色看不出来什么,点了点头让人回去了。
等人走了,孙氏脸色变得难看。
“婉慕现在不一般了,都知道让人回来敲打她老娘我了。”
身后嬷嬷知道夫人这是生气了,心里叹气,人心啊都是偏的,夫人这是听不了二小姐半点不是。
“夫人,大小姐也是为了二小姐好。”
孙氏叹了口气,呢喃说:“我能不知道么?你说说她嫁到侯府……罢了不说了,一会儿你让人把今日和婉晴出府的人带过来,我要问话。”
“是,夫人!”
定安伯府。
陈文宝回房沐浴后看见一屋子的礼物,不累也不困了,坐在榻上拆礼物。
各房送的礼物就堆了不少,陈文安也给妹妹准备礼物了。
陈文宝越拆越兴奋,最后实在太晚了,没看完就睡着了。
陈文安这边拿出尉少夏抄的拳法看了看,剩下的就让阿秀登记造册了。
李少靖回府就让人去打听最近可有什么大事发生,他自己跑去大哥那里套话,结果话没套多少被他大哥一顿教育。
三日后,没等李少靖打听出什么,京都就有不少人知道了。
半山书院,张先生收到一封师弟的求助信,打破了京都的平静。
益州去年地龙翻身百姓死伤无数,可是益州刺史瞒报,不顾百姓死活,强征秋税,春旱又闹蝗灾,百姓苦不堪言。
张先生看完信就叹气,找到郑御史和其他夫子商量此事。
“老郑,你看这事如何是好?”
“某愿上书,把此事揭开。”
张先生敲了敲桌子,沉思良久才开口。
“皇上怕是早就知道了,只等这个掀盖子的人。”
“那为什么不直接彻查?”另一个夫子开口问。
张先生看开口的是耿直的姚先生,他也就理解了。
姚景元一心用在教书育人,不懂朝廷纷争。
张先生苦笑说:“因为益州刺史是江南谢氏的人。”
“谢氏的人又怎样?”姚景元追问。
这次不用张先生解答,郑御史开口说:“江南谢氏又是刺史岂是说查就查,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两年皇室和各世家大族抢占官职,关系已经很微妙了。不然你以为咱们这个书院怎么来的?”
姚景元耿直但是不傻,能把书读的好还能教的好就不会是笨人。
姚景元气愤的说:“书院能怎么来?教书育人的呗!”
“对!就是教书育人的!”张先生肯定的说。
郑御史还能说什么,话都让他们说了。
“老郑,你可想清楚了?这事揭开你怕是要让人记恨。”
“我怕什么?从我当御史那天我就不畏权贵,我就怕百姓过得困苦,我怕官匪勾结,我更怕皇上昏庸。”
张先生叹气,开口说:“这事揭开还有的磨,我师弟等不了那么久,我要带人去支援他。”
“先生带谁?我愿跟随。”
“我等都愿跟随!”书房的人齐齐表态。
“此事不急,为师者教书育人,既要教书也要育人,这次我就带着孩子们去看看真实的生活。”
“老郑,朝廷那里就交给你了,我去一趟女学那边,这事还需和我师妹说一声。”
张先生没说的是她师妹知道了,大长公主也就知道了,定然不会坐视不理。
谢清沅听说师兄过来了,连忙让人请到书房。
等张先生走后,谢清沅久久不语,她就出身谢氏,有时候她就会想,这世家大族真是烂透了,烂到骨子里。
谢清沅把几位女夫子召集过来,把事情说了。
“我欲带学生去益州游学,你们今日就询问可有人愿往,记住务必是她们家里同意才可以。”
“山长,此行太过危险带学生们去恐怕不妥。”
“有何不妥?女子在这世上本就艰难,这都克服不了,还不如一开始就相夫教子好了,何苦每日爬山被你们说教。”
“可……”
“就这么定了,去的学生必须家里同意,我会找大长公主借人,尽量保证她们周全。”
这边陈文安他们到下学时间居然没有下学,而是说起游学的事。
“此次出行名为游学实为救灾,你们考虑清楚,明日开始报名,不日就会出发。”姚夫子平日严肃的脸更加严肃了。
陈文安没想到他去年听说的地龙翻身居然会影响到现在,益州刺史好大的胆啊。
冯清和不说话,一直沉默不语,嘴唇紧抿。
等下山后,陈文安看见李少靖几人已经在等他了,冯清和在后面沉默不语。
尉少夏开口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咱们换个地方。”
陈文安点了点头,看向冯清和说:“清和你去么?”
冯清和犹豫,陈文安也没有让他为难,笑着说:“那你先回府,明日再见。”
陈文安上了马车,几人直奔涮月楼,这两年他们都习惯了有事去涮月楼,毕竟是自己的地方,说话更方便些。
“你们怎么看?”李少靖率先开口。
“能怎么看?就是世家和皇家的拉扯,苦的是百姓。”尉少夏冷笑说。
“那你们去游学么?”赵乾小声的问。
所有人沉默了片刻,陈文安最先开口。
“我想去!”
“你母亲能同意让你去?”赵乾有些不信,他们可以说很熟了,家里什么情况大家彼此都知道。
“不试试怎么知道,再说我也不考春闱,去游学也正常。”
众人不说话了,虽然话是这么说,可是事不是这么个事,说是游学但谁都知道危险。
等陈文安回到府里,就看见母亲沉着脸,妹妹低着头一副认错的样。
“母亲,这是怎么了?”
“安安,你回来的正好,你来说说,你妹妹好端端要去游学,你说说她一个女孩子去那么远的地方干什么?多危险啊!”
陈文安看了看妹妹,陈文宝冲他挤了挤眼睛。
这让他怎么说?总不能说他也要去游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