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妹妹再有一年就要及笄了,出去看看也是好事。”
李氏看着儿子,没有直接说什么反驳的话。
陈文安继续劝说:“儿子认为不管男女,没成婚之前都是最自由的,当然嫁娶之事不是束缚,但要承担更多的责任,这个责任是每个人都有的,它不分男女。”
陈文安看母亲没有说什么,不过脸色缓和不少,继续说:“儿子常想带母亲出去走走,可十次母亲拒之八九次,儿子明白不是母亲不想。”
陈文安叹气说:“非无山水意,实乃身有羁绊,寸步难行。母亲偶有出门,还是为我和妹妹求得平安顺遂,儿亦心疼母亲。”
陈文安的一番话让李氏又心酸又欣慰,陈文宝也不在一旁看热闹了,扑倒李氏怀里。
“娘亲,女儿哪里都不去就在府里陪着娘亲。”
女儿软糯的话,让李氏差点落泪,感动不要不要的。
是啊,她已经走不出去了,也要让女儿这样么?
这一刻李氏的心是动摇的。
陈文安见状,缓声开口说:“母亲要是不放心,儿子可以陪着妹妹一起去,正好我们书院也游学,应该会和女学她们是一起的。”
李氏动摇的心,慢慢松动了,此刻她还反应过来呢,本来是女儿游学,现在变成走一个再搭一个。
“就是我答应了,你祖父祖母那里也未必会答应的。”李氏终究开始松口了。
“祖父祖母那里儿子去说,不用母亲操心。”
李氏被堵的没话说了,最后才说:“此事容我再想想。”
三人心不在肺的一起吃了晚膳,等儿女都走了,李氏还在发愣。
王嬷嬷心疼李氏,小声说:“夫人,该休息了。”
“嬷嬷你说,我该让宝儿去么?”李氏有些无助。
王嬷嬷叹了口气说:“夫人既然问了,心里多半是想让小姐去的,再说有少爷陪着,大不了多带些护卫。”
“其实我的私心还是不想让他们去的,外面哪有家里安全,安安去考乡试那段时间我寝食难安,可不让他们去又怕他们怪我。”
“夫人多虑了,少爷小姐怎么会怪你呢。”
“其实安安说的也对,再有一年宝儿就及笄了,以后怕是没这么自由了,我没看过风景让她去看看也好。”
“夫人也不必担心,万一老夫人不让去呢?”
“你就哄我吧,安安说出的话基本都能做到的,”
“算了不想了,早点休息,嬷嬷你也去睡吧。”李氏说完竟真的去休息了。
“哥哥,你是不是也想去?居然拿我做幌子?”陈文宝小声说。
“嗯?你说什么?”陈文安装糊涂,他不打算承认。
“切,还想骗我,我聪明着呢!”陈文宝有些不服气。
“哥哥你说娘亲能同意么?”
“不知道,这事急不得,慢慢来。”
“怎么不急?不是三日后就动身了么?”陈文宝说。
“你听谁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她们都这么传,哥哥益州好玩么?地龙翻身会死很多人么?”
陈文安叹气,岂止是很多,天灾面前,人力是很微小的,可是再加上人祸的话,他都无法想象百姓的生活得多么艰难啊。
这一夜京都有不少人家是睡不着的,郑御史一大早穿戴整齐,带着熬夜写的弹劾折子上朝。
郑御史的折子一上,满朝皆惊。
皇帝都有些懵,他还没做好准备呢,这人怎么就掀桌子了呢?
皇上看向御史中丞,御史中丞眼观鼻,鼻观心,此事他当然知道,不过他没有阻拦。
“请皇上彻查此事,还益州百姓一个公道。”
就这样,半个御史台的人都出来了,还有不少武将也都出列。
皇上面上震怒,心里却盘算此事怎么处理,这比他预想的要早一些。
等早朝散了,小朝会才刚刚开始。
早朝一散,该知道都知道了。
半山书院的学子再回去说游学之事大多家里态度很坚决,坚决不同意。
而半山书院还是照常上课,用姚夫子的话就是不管怎样也不能耽误读书。
课下,李少靖过来找陈文安,两人找了个角落说话。
“郑夫子已经弹劾益州刺史了,看样子书院这边快有动作了。”
陈文安没问李少靖人在书院怎么知道朝堂的事。
“李兄你去么?”
“嗯,我已经家里说了,这两日就开始准备东西,我听说女学这边也要去游学?”
陈文安点了点头说:“是的,估计和咱们书院是一个目的。”
“陈七,你去么?”
陈文安点了点头说:“嗯,我有这个打算。”
“那你准备充足些,我兄长说了,此次不比一般游学,条件艰苦不说还会有其他危险。”
陈文安点了点头,他也有预感。
“赵乾正和家里闹呢,我看他多半去不了。”
“他今年大婚吧,不去凑这热闹也挺好。”
“那你是不懂他了,他乐不得婚事不成呢。”
这时鼓声响起,李少靖丢下一句话就匆匆走了。
陈文安也回去上课,一堂课结束。
陈文安开始收拾东西,他身边的冯清和开口了。
“陈七,你要去么?”
“嗯,有这个计划。”
“很危险的。”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已经两个人和他说了同样的话。
“我有心理准备,冯兄放心!”
冯清和想说什么终究是没有说什么,最近他频繁进宫,父亲也越发的忙碌了。
等两人下山后,只看见尉少夏在山脚。
“尉兄,赵兄和李兄他们人呢?”
“赵乾和家里抗争,他小厮出来求援,李大头去帮忙了。”
陈文安有些担心的说:“不会打起来吧?”
“那倒不至于,估计也就是被轰出来。”
那和打起来有什么区别?陈文安这么想,就看李其赶着马车过来了。
“有什么事明日说,听说你要去游学?”
“嗯,有这个计划。”
尉少夏点了点头,上马离开了,他还要去赵府看看,别真打起来了。
“冯兄,那明日见!”陈文安挥手告别。
冯清和也挥了挥手,坐着马车回府,回到家里,难得看见冯父也在。
“父亲!”
“和儿回来了,累不累?去休息去吧,为父还有些事情要忙。”
冯清和没有走,在原地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