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宝闻言,也不多想,哒哒哒就跑进房间,白芷赶紧跟上。
温瑾瑜也跟着进去了,她身后的冷霜亦步亦趋。
此时密室的门大开,密室门口居然是在床榻下面。
陈文宝正要下去,被白芷拉住。
“小姐,奴婢先下去看看。”
“你们等着,我先去看看。”司音说完,人就下去了。
司音下去发现里面还有不少孩子,她们畏畏缩缩在角落,里面有个哑仆,正拿孩子取乐,看见司音过来也没停手。
司音瞳孔紧锁,也没客气,上去就一脚。
哑仆整个人飞出去了,嘴里大口吐血,常年不见阳光,肤色白的不正常,嘴角血迹看起来更是骇人。
司音看着被他折磨的几个少年少女,脸色又黑了几分,看着他嘴角的笑,更觉得的讽刺,走过去又补了一脚。
哑仆痛苦发出赫赫赫的声音,嘴角还是带着笑。
司音也不管他了,任他自生自灭。
她现在要出去叫人,这密室比想象的大,还有不少孩子需要救。
“下来帮忙!”司音冲出口喊了一声。
陈文宝没有犹豫直接下去,张婉晴紧随其后,小迷妹不甘示弱。温瑾瑜也没多想,她也跟着下去。
此时,萧县丞已经让心腹去安排点火,宅子各个角落都安排点火易燃物。
大长公主府护卫已经控制大半萧宅,萧县丞知道不能在等。
他微缩在墙角,只等火势大起,就可以趁乱逃出去了。
没过多久,火被点着了,没有想象的大,不过也够用。
“走水了,走水了……”
声音传遍萧宅各个角落,然后是萧宅这条街,在之后就是半个县城。
萧宅的护卫家将都往后院去,不管是谁他们的主子都在后院。
陈文宝最先发现异常,开口问“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能有什么味道?还不是臭味,这里太臭了。”张婉晴随口答道。
密室的味道确实算不上好,把人安抚好,准备带人出去时,密室门口传来声音。
密室里浊气冲鼻,霉腐、血腥、尘土味搅在一起,闷得人胸口发紧。
众人好不容易将人都安抚下来,刚整理好队形准备撤离,密室入口处骤然划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暗卫浑身紧绷地冲进来,语气急得发颤。
“郡主,走水了!火势滔天,卑职即刻护送您出去!”
“走水了?”温瑾瑜眉心骤拧,眼底满是惊疑,怎会毫无征兆突发大火?
“郡主,刻不容缓,来不及细说!快!”暗卫单膝跪地,伸手就要搀扶,神色慌到了极致。
温瑾瑜当机立断,转头对着陈文宝一行人厉声道:“立刻跟我走!”
“那、那这些孩子呢?我们不能丢下她们!”小迷妹指着身边面黄肌瘦的孩童,声音发颤地追问。
“带着她们一起走,快!别耽搁!”
冷霜瞬间拔剑护在温瑾瑜身前,周身戒备地朝着出口迈步。
白芷也立刻将陈文宝护在身后,攥紧她的手腕,快步跟上。
本是虚弱不堪、连站都站不稳的被拐孩童,此刻被求生欲裹挟,全然没了刚刚的孱弱。
一个个连滚带爬地朝着出口涌去,细碎的哭嚎、慌乱的脚步声混在一起,密室内瞬间乱作一团。
可就在众人即将踏出密室的瞬间,一声沉闷刺耳的机关转动声骤然响起!
厚重的青石板门毫无征兆地轰然下坠,不过眨眼功夫,便死死封住了唯一的出口,密室内本就昏暗的光线彻底沉了下去,死寂瞬间笼罩全场。
司音瞳孔骤然收缩,周身寒气暴涨,目光如利刃般在慌乱的人群中飞速扫视,下一秒便锁定了角落里的哑仆。
那人站在阴影里,非但没有半分慌乱,反倒咧开嘴,脸上满是嘲讽的笑,眼神阴鸷地盯着被困的众人,像在看一群瓮中之鳖。
司音心头怒火与寒意同时翻涌,身形骤然窜出,一把死死揪住哑仆的衣襟,将人狠狠抵在冰冷的石壁上。
厉声低吼:“是你动的手脚!是你关了石门!快打开机关!”
哑仆却始终一言不发,只是疯癫地笑着,笑着笑着,嘴角不断涌出腥甜的鲜血,顺着脖颈往下淌,那副同归于尽的诡异模样,看得人头皮发麻。
密室外,留守的护卫与家将彻底懵在原地,谁也没料到会突发此变,看着紧闭的厚重石门,所有人都慌了神。
“郡主还在里面!快想办法开门!”
“都别愣着!立刻找机关!掘地三尺也要把石门打开!”
而此刻的萧宅,天干物燥,风助火势,熊熊烈火以摧枯拉朽之势疯狂蔓延,浓烟滚滚遮蔽天际。
炙热的火舌舔舐着屋檐梁柱,噼啪的燃烧声、房屋坍塌声此起彼伏。
李其站在火海外围,看着越烧越凶、彻底失控的大火,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浑身血液都仿佛凝固了小姐和白芷还在里面。
他目眦欲裂,再也顾不上其他,推开四处奔逃的人群,带着护卫逆着人流朝着火海狂奔,嘶吼声被火声撕得破碎。
“快救火!都去救火!”
“着火了!快跑啊!”
“火势太大了,会被烧死的!”
萧宅内的下人、杂役四散奔逃,哭喊声、尖叫声、慌乱的脚步声搅成一团。
人群相互推搡践踏,彻底陷入绝境般的混乱,滚滚浓烟与熊熊火光,萧县丞趁机跑了出来,出来后还回头看了看,嘴角都是胜利者的笑容。
这边谢清沅也知道消息,带着人过来支援。
县城里人,过来帮忙救火,可是深井太远,水又少,根本不容易。
密室外,没有找到开关的护卫,选择暴力破坏,反正也她们也知道出口位置,只要把出口砸开就好了。
陈文安还没到县城,就看见浓烟滚滚,心里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夹紧马腹,快马加鞭。
转眼就到县城门口,陈文安无意间看见个熟悉的人,眼睛眯了眯。
“你去跟上那个人,看看是不是萧大人,务必把人留下。”吩咐完护卫就骑马直奔火灾现场,此刻他的心越来越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