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婉慕便深知自家妹妹性子,极易惹事,怕她在京都权贵圈层不知深浅,肆意妄为。
特意亲手列了一份权贵名录,细细列明京中可惹,哪些可以结交、哪些是万万招惹不得的人物。
这位思静县主,便是名录上头等不可招惹的人物。
张婉晴她们三人在京都“惹是生非”,素来通透识时务,最懂审时度势。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也要分情况,不能把自己搭进去。
三人见温瑾瑜一群人过来,赶紧起身行礼。
陈文宝没有像往常一样往温瑾瑜身边凑热闹,她知道今日温姐姐要忙,她就不去打扰了。
温瑾瑜心里还有些奇怪,这小丫头今日怎么这么守礼。
不过也没做多想,因为她已经被人团团围住。
温瑾瑜素来清冷,可是在京都从未有半点不好的传言。
所以大家对她巴结讨好居多,好奇也有。
温瑾瑜对于祖母的安排向来是听从的,她已经参加过几次诗会,可是对于祖母口中之人,都没有什么感觉,不喜欢也不讨厌。
能让大长公主观察的人,家世背景,人品具是上等。
陈文安此时还在候补观察之列,还排不到前面。
能来郡主府的赏花宴,家世就没有差的。
大家也都是宴会常客,有相熟的玩伴。
陈文宝三人就好似连体婴一样,走到哪都在一起。
陈文宝正在传授自己种花的秘诀,这些都是这些年她从孙嬷嬷那里学来的。
原来不知不觉间孙嬷嬷教了她很多,不过那时她没有发现罢了。
陈文宝这边侃侃而谈,那边人群中传出尖锐的惊叫声。
三人对视一眼,来了来了,能看热闹了。
陈文宝还有些忧心,温姐姐办的赏花宴,她们这么看热闹是不是好。
当然她就是这么想,半点也没妨碍她们吃瓜。
陈文宝三人挤到人群中,就看见思静县正在打人,确切的说是掌掴别人。
三人眼睛亮亮的,陈文宝向白芷伸手。
白芷有些无奈又有些宠溺,在陈文宝的注视下从随行书箱中拿出瓜子。
一旁的贵女被这操作给弄懵了,不知道看哪里好了。
陈文宝三人分了瓜子,一脸兴奋的看着热闹。
思静县主打了两下,根本不解气,还要继续,被温瑾瑜给制止了。
“舒宁,够了。”
“瑜姐姐,你也帮她?”
温瑾瑜没有出口解释,让人带李小姐下去上药。
陈文宝看的意犹未尽,低声问身边的人。
“可知道因为什么?”
那人认识陈文宝,看在刚刚她给自己一捧瓜子的面子上,低声说:“李小姐和人说思静县主小话,被县主听到了。”
陈文宝赶紧追问,“什么小话?”
那人就不肯说了,陈文宝撇了撇嘴,拉着张婉晴小声说:“这封号果然恰当。”
张婉晴和孙月瑶笑出声,听明白陈文宝话里讽刺之意。
赵舒宁现在看谁都不顺眼,听见笑声立马瞪了过来。
孙月瑶拉了拉张婉晴的袖子,两人止住笑。
赵舒宁瞪着眼睛就要走过来,被温瑾瑜给制止了。
“舒宁,不要闹了。”
赵舒宁立马不干了,脸色难看的说:“瑜姐姐,是我要闹么?明日是她李家人过分,我倒要看看她李家是对我有多不满意,一个小小旁支都敢来我面前大放厥词。”
赵舒宁也很委屈,她是喜欢李少靖不假,却也没到非嫁不可得地步。
让人说的她好像强买强卖一样,她赵舒宁咽不下这口气。
“好了,这事李家定会给你说法,今日我办赏花宴,你确定要如此?”
赵舒宁闻言,果然没有继续闹,瞪了一眼陈文宝她们一群人。
陈文宝感觉她很无辜,笑都不行了?
温瑾瑜看了过来,陈文宝回了个歉意的笑容,之后就更加低调了。
“她耳朵这么好使,咱们说什么她都听见了?”陈文宝把声音压的更低。
“谁知道了?我看她多半是气疯了。”张婉晴同样压低声音。
赵舒宁看她们鬼鬼祟祟,更加确认就是在说自己。
她狠狠地牙痒痒,她在京都同样有所顾忌,除了皇子公主外,温瑾瑜就是一个。
赵舒宁什么时候受过这气,脸色气的铁青,把所有人都记恨上了。
温瑾瑜看在眼里,没有说什么,看来李家要有麻烦了。
外院,同样暗流汹涌,陈文安看着国子监和书院学子争来斗去。
冯清和看自己的好友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就觉得好笑,这事还不是他惹起来的。
“陈七,你不去比试一二。”
陈文安摇了摇头,难得休息,他不想动脑子。
“可是咱们书院落于下风啊!”冯清和有些担心。
“谁让李兄和尉兄他们没来,不然有他俩就够了。”
冯清和点了点头,开口说:“他们都是有家室的人了,隔何必凑这热门,哎,少了不少乐趣。”
陈文安看了冯清和一眼,没有说话。
陈文安不凑热闹,热闹找上他,有些人想低调都不行。
等陈文安出去应战,冯清和开始幸灾乐祸,可是看着看着就感觉不对,他兄弟是让人针对了。
他往国子监那群人看,发现了端倪,齐家两兄弟在后面。
冯清和眼睛眯了眯,他文不成武不就,不代表他没有脑子,解决不了矛盾那就放大矛盾。
“怎么你们国子监就会以多欺少?”冯清和大声嚷嚷道。
此话一出,果然吸引不少人目光,看是冯清和,众人不予理会,冯贵妃正是受宠时,谁想不开惹她侄子。
冯清和看一招没奏效,又喊话道“你们国子监都是傻子么?让人当刀用,齐家兄弟在后面坐享其成,你们是齐家的狗么?”
“冯胖子,你胡咧咧啥?”齐景衍忍不住了,开口骂道。
“怎么?让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冯清和一脸坏笑。
“景衍!”齐景和拉了弟弟一把,让他不要冲动。
“冯公子,我们往日无仇,近日无怨,你何至口出恶言。”齐景和一脸严肃的说。
“我口出恶言,是你们做事不够磊落,好不好?”
国子监这边学子都开始小声交谈,齐景和脸色也变得难看,冯清和挑明此事,若是解释不好,对他们兄弟俩名声有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