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天天书吧 > 玄幻魔法 > 云荒逃杀了谁 > 第81章 等的是结束?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秦落将辨魔符的记录界面翻给胡安看,符纸上密密麻麻全是波频数据,最顶上标注写着“目标波频底层结构与巫咸死亡链主链波频重叠率百分之八十九,相剑体内的巫术本源源头和巫咸用来炼死亡链的上古巫术极有可能是同一部典籍,或者同一个师父教的。”

她将辨魔符收回袖子里,右手从符袋中抽出三张符纸,不是定身符,也不是封魔符,而是秦家符箓术中最高级别的破魔符,对剑老亦即相剑说道,“你一直在等一个能让你永久脱离封印的宿主。”

“邢度的身体已经被你用得差不多了,灌顶之力每冲刷一次他的灵脉就被侵蚀一分,最多再撑十年他就会彻底被你的巫术吞掉,你需要换一具新的。”

“谢断衡的魔剑体质比你之前用过的所有宿主都强,所以你嫁祸他,不是为了杀他,而是要逼他在走投无路时主动向你低头,自愿接受灌顶,但你没想到来的不是他,而是我们。”

“你是想要我身边这位的这双手吧?不是要他当你的剑鞘,而是要他掌心那几枚骨骰,因为骨骰里的死灵执念对你来说是最高浓度的灵力补品,吸一枚就够你维持灌顶之力百年。”

“墙上五十八枚加上他手上六枚,你全吸了就能脱离封印,不需要再等任何人来开门。”

胡安听完秦落的话,把双手摊开放在身前,掌心朝上,六枚骰子在冰壁上所有剑同时发出的恐惧嗡鸣中安静地躺着,骨白色的光芒在冷暗的圆形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刚才说你等了很久才等到一个能认出你的人,”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稳稳当当地落在冰面上,“认出你又怎样?认出你就能帮你出去?想多了吧?”

“你想吸我手上的骨骰,你试试,”他把右手往前伸了一寸,掌心骰子的光丝在指尖交织成一片细密的光网,“我是巫咸的活祭品,你要从我手里抢骰子就等于从死亡链嘴里抢食。”

“巫咸的链子锁了我已快十天,它试过使徒、副链、暗金气雾来抢都没抢走,你觉得你的拟态术比巫咸的死亡链更会抢东西?”

相剑没有动,他还是悬在石台上方半寸的位置,那张枯槁的脸上两种表情正在激烈交锋。

老人的面容和相剑自己的意识正在同一个眼眶里争夺控制权,暗紫色的瞳孔和金色的冷光交替闪烁,嘴角的弧度在嘲讽与痉挛之间反复切换。

“你以为我不敢?”相剑开口时声音忽远忽近,“死亡链的后门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给他的十二个弟子每人留了一道执念,那些执念在链子上就是十二道缝,每一道缝都是后门、都是能让外力渗透进去的漏洞。”

“我在剑冢里等了两千年,等的就是有人把这些缝撬开,而你已经撬开五道,链子的巫术结构已然松动。”

“等六十四枚集齐,不,不用六十四枚,只要十二枚奠基骰全在你手上,我就可以从你手里一次性全部吸走,奠基骰里的弟子执念对我来说就是十二把钥匙。”

方相将右耳伤口上新淌下来的血甩在地上,随即往前迈了一步,左前爪的金纹已经亮到几乎刺眼的程度。

它抬头看着悬空的相剑,声音粗粝如常,但每个字都像是用封印术刻在冰面上,“你吸不走,十二个弟子的执念不是你想象的那种灵力补品,它们是活的。”

“每一个执念背后都是一个等了很久的人,陆爻把‘怕’放下了、明烛把‘逃’放下了、石磐把‘忍’放下了,他们把执念从骰子里主动释放出去的时候连巫咸的死亡链都往回缩,你比巫咸强?还是觉得自己比巫咸可爱?”

“你就是个万剑归宗的副产品,说白了就是被禁术反噬之后剩下的一小团残渣,你连自己的意识都不完整,有什么资格吸走别人留下的最后一个念头?”

相剑脸上的笑容终于碎了一地,不是被骂碎的,而是方相提到了镇墓兽一族和谢家先祖联手封印它的那段历史,那是它最痛的点。

两千年前被关进剑冢的时候它还是一团完整的拟态剑气,有自己的意识、有自己的野心、有自己的一套剑法理论。

但封印在石室里太久太久,久到它开始忘记自己的剑法、忘记自己为什么要收集剑意,甚至忘记自己到底是谁。

它只能靠吞噬剑修残留的剑意来维持意识不散,但它做不到,因为它只是万剑归宗的副产物,不是成品,意识天生就不完整,无论吸多少剑意都填不满。

方相那句说中了两千年来它一直在逃避的事实,它只是一个残缺的复制品,永远成不了真正的剑!

相剑从石台上飘下来,脚底触到冰面时发出“滋”的一声轻响,冰面被他体内的巫术余温融化薄薄一层。

他站在冰面上,周身那些悬浮的剑气残片全部收回体内,枯瘦的身影在冰壁灵石的冷光下显得格外孤独。

他看着方相,又看了看胡安掌心里那六枚骰子,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说了一句和之前所有威胁、所有嘲讽都完全不同的话,“你们要去封印室找弱点。”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冰层最深处往上渗透的寒气,“我告诉你们弱点在哪,万剑归宗的禁术核心就在封印室最深处的石壁上,是一道剑痕,那是两千年前创造我的那个人留下的第一道剑意,也是我的本源。”

“毁掉那道剑痕,我就散,所有被我吞掉的剑意都会释放回去,所有被我控制的宿主的灵脉都会复原。”

“但那道剑痕被镇墓兽灵纹和谢家血脉双重封印锁着,你们打不开,除非同时用这两样东西。”

“镇墓兽灵纹、谢家血脉,”胡安自语道,“方相和谢断衡正好一人一样。”

秦落追问相剑在打什么算盘,相剑把脸转过来,暗紫色的眼珠里那层金色冷光已完全褪去,剩下的只有被榨了两千年之后还剩最后一点残渣的麻木,以及胡安在邢度真意里感知到的那种被磨光了所有棱角之后的空。

他的嘴角又动了一下,这次不是笑,而是某种比笑更复杂、更疲惫的表情,“两千年前关我的人说我不能出去,两千年后你们闯进来说我是错的。”

“我在这里等了两千年,等的不是自由,是结束。”

“邢度把真意推给你们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个宿主也保不住了,我不想再养下一个。”

“你们帮我毁掉那道剑痕,作为交换,我放邢度走。”

“他的灵脉里还有残存的灌顶之力,剑痕毁掉之后灌顶会自动解除,他可以活着出剑冢。”